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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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张。

    ‘好像有人跟着我, 好害怕。’

    第二张。

    ‘和冯奕这事儿,他觉得是我最近工作压力大,太紧张。’

    第三张。

    ‘那人好像已经进过我房间了。’

    这三张纸片看得许怀星浑身发冷, 她在身体做出冲出房间去找冯听白的反应前压住自己, 强迫自己深呼吸三次,终于冷静下来, 她给冯听白发信息。

    ‘来许筝房间有事找你。’

    此时豆丁正坐在冯听白一条腿上, 他单手看完信息把豆丁放下,转身要走,豆丁伸出肉乎乎手拉住他裤子:“爷爷你是要去找我二姨嘛?”

    冯听白浅笑:“为什么觉得我是去找你二姨?”

    “因为我妈妈你们两个有问题,以后我二姨的孩子姓冯。”豆丁还不懂自己妈妈得这是什么意思, 但总之,他觉得喜欢二爷爷和二姨,所以他们常在一起玩儿也是好的。

    冯听白收回目光, 转身离开,边上楼边想着,这许竹怎么什么都教?

    他脚下步子很快,匆匆开许筝房门, 结果就看到许怀星蹲在地上抓了片玻璃正在看, 边看还边对他:“冯听白, 你过来。”

    此时许筝房间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 有风从外面吹进来,吹散许怀星散在额头两侧的刘海儿。

    冯听白走过去蹲下身后, 伸手把那玻璃片从她手里抢下来, 收手时没把握住力气,把自己的手心给划破了,像是怕被许怀星发现, 他忙把手握成拳。

    许怀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此时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三张纸片上,她起身把纸片摊开在桌子上,偏过头对冯听白:“你看。”

    三张纸一次看完,冯听白的眉头越锁越紧。

    冯听白思考时会习惯性的拿食指嘴唇,许怀星怔怔地看着他这个动作,冷不防地想到以前他们两个每次结束,冯听白都会靠着床,边看她边做这个动作。

    许怀星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在姐姐房间她怎么能想这些。

    冯听白正抬眸,眸光落在她红透耳垂上,他开口询问:“许筝有没有精神类问题?”

    他这样问是要排除幻视幻听一类的问题。

    “没有,至少在认识冯奕前,都很正常。”

    “冯奕应该也没病,介意我把这些拍给他么?”

    许怀星摇头。

    冯听白连着拍三张后发给冯奕,又给冯奕拨了电话过去,拨了三遍,那边挂后又给了回来。

    这次,冯听白开的是外放。

    听筒那头传来冯奕焦急的声音:“这是阿筝的字,你们在哪儿找到的?”

    冯听白低头看了眼地上碎着的玻璃,又抬头:“相框。”

    “我现在去买机票,后天能到,你们先别和家里人,也别报/警。”冯奕慌张道。

    许怀星皱眉,忍不住:“跟着我姐的不会是你吧?”

    她语气不善,声音清冷,冯听白猛地抬头看她,这女孩儿和记忆里的那个好像不是一个。

    冯奕那头静了静,才试探着问:“许怀星?”

    “嗯。”

    “你姐姐的房间我不需要偷偷进,她会给我开门,也会给我开窗。”

    许怀星很生气,又不知道拿什么理由生气,冯奕得对,他们是成年男女朋友,做什么都合法合理。

    “我比你熟悉那床的位置,更比你熟悉你姐姐的身体。”冯奕。

    越越没法听,冯听白咳嗽两声提醒他:“大哥,许怀星以前好歹也是我的人,你能不能稍微当个人?”

    冯奕冷声道:“为了降低她对我的怀疑,你们也都不下了,这些东西都听不得?东方再含蓄也不至于含蓄到这个程度吧?”

    “你不懂,现在真的至于。”冯听白没什么表情地。

    等电话挂断后,许怀星没好气地看着冯听白,没好气地:“我怎么不知道你含蓄?你含蓄一夜用一盒?”

    那几年许怀星每晚都觉得自己在海上,在浪潮里起起伏伏,如果不是她身体素质好,被冯听白弄晕过去也不是没可能,欲罢不能又羞耻到不行。

    “你气他,别把自己卷进来。”冯听白开口提醒。

    他三年没见到许怀星,这三年里对她的渴望只多不少。

    许怀星安静下来,两个人安静下来。

    冯听白在屋里走来走去,观察屋子结构,敲敲墙,又开柜子,他开柜的时候许怀星也回头看了看,柜子里面还都是许筝的衣服,干干净净整齐地挂在里面。

    转过头,看向窗外鼻子有些发酸。

    “许怀星,过来。”

    冯听白趴在床边地上,他看到木床底下有足以容纳两个人的空间。

    许怀星走过去,在他旁边趴下,接着睁大了眼睛。

    那时候家里都是这种老式木床,她时候淘气,经常往木床底下藏。

    冯听白伸手去摸地板,发现半点灰都没有。

    “你姐的房间有人收拾?”

    “嗯,有专门的阿姨收拾。”

    “那你们平时会来检查么?”

    “不会,很久不会进这间房。”

    冯听白从地上站起来,许怀星也跟着站起来,她看着冯听白,想了想才:“去我房间吧,别在这儿扰我姐姐。”

    两人拿上纸条又把相框清理干净后一前一后离开许筝房间,进到许怀星卧室。

    冯听白习惯性抱着胳膊靠着墙壁:“你们家的阿姨很负责,没人检查连床底下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许怀星睫毛颤动,他不她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听母亲,许筝刚走那年,家里陆陆续续请了很多阿姨,阿姨们听许筝跳井而亡,都不肯做这个活儿,只有现在的这位阿姨,本家姓,也姓许,她接了这个工作,一直做到了现在。

    “兴许阿姨工作认真负责呢?”

    “兴许吧。”冯听白有点口渴,拿过桌上水杯刚要喝就被许怀星拦住。

    冯听白抬眸看她按住杯子的手:“干什么?”

    “我喝过的。”许怀星。

    碍于两人的关系,冯听白将水杯放下,等他走后,许怀星看到手杯上有淡淡的血印,又想到刚刚在许筝房间里,冯听白好像始终握拳,很少有松开的时刻。

    ...

    家族聚会从下午五点开始,许家近亲全来了,冯听白算是自己过来不要脸的凑热闹,但许爷爷喜欢他,其他人也不好什么。

    餐食都在镇上饭馆定好,五点一到送餐员开着大货车前来,许家人帮忙卸货,冯听白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看着那些新奇菜品,又看着许家人脸上扬起的笑容,那是种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的蓬勃,往常只在孩子或者年轻人脸上看到,但许家人无论年老年少,都带着这样的笑容。

    当然,除了许怀星。

    以前的许怀星脸上有这样的笑容,只不过后来因为他没了。

    这样的家族,许筝怎么会因为和男友吵架而去跳井?

    以往冯听白没想过关于许筝那些事的真实性,只觉得许家人肯定最清楚,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的。

    不久前,他在和许爷爷的对话中得知,许筝当年的事,根本没报案,自家人把碎/肢捞上来,又因为镇里常年传水下有东西,专挑自己跳进去的吃。

    镇里人常年不出去,没什么文化,对那些传深信不疑。

    再加上当晚许筝的确是跟冯奕吵了架,还这辈子都不让冯奕再看到她这种话,只是原本她是跑回自己的房间,等夜里冯奕去找她道歉才发现许筝不在房间。

    原本家里人都把这当作丫头耍脾气,但后来两天不见人影,大家才开始着急,再然后就在山后井里发现她的衣服,还有那些残肢。

    没看那三张纸条不觉得这些有问题,但看过那三张纸条,冯听白发现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有问题。

    饭局过后,许家近亲离开许家,老爷子由保姆扶着慢悠悠上楼,许筝父母挑旦纸钱去了后山,许怀星父母也早早开车离开,许竹早早抱着豆丁回家。

    这样还在楼下的只剩下冯听白和许怀星。

    冯听白散漫地靠进沙发里,腿搭在茶几上,目光慵懒地望着许怀星。

    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许怀星一杯竹子酒接着一杯,喝到后来开始忍不住地笑。

    她酒量不差,可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根本不抗酒,整瓶竹子酒下肚,她已经失了理智,晃晃悠悠走到冯听白面前,看着他,突然伸手拍他肩膀:“兄弟!来,喝酒!”

    冯听白静静地看着她,而后起身,跟她坐到酒桌前,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也不知喝了多久,两人迷迷糊糊地进了许怀星房间。

    隔天清早,许怀星醒来后发现旁边躺着冯听白,低头看自己胸/口还有红印,她想也没想一巴掌扇冯听白脸上。

    冯听白捂着脸迷迷糊糊地睁眼,下一秒许怀星伸直腿把他踢下去,冯听白坐在地上懵了好半天才重新站起来,靠在床边毫不遮掩地穿衣服。

    “冯听白!你能不能要点脸儿?”许怀星快炸了:“我没意识了你也没意识了?”

    冯听白停下手上动作,静静地看她,片刻后开口:“许怀星,你摸着良心,你是真没意识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彻底清醒过来,昨晚的事许怀星全都想起来,是她拉着冯听白的手不让他走,也是她握着冯听白的手脱自己衣服,后来主动权才到冯听白手里。

    人的理智会骗人,但身体不会。

    许怀星脸色不算好,她直接下床,□□的带着身上红印,当着冯听白面儿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要:  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是作者有话被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