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逃离之无头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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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够了?花猫。呵呵……”

    “……”慕鹤轩神情一僵,索性转过身子,不搭理他的调笑,但是耳尖却悄悄泛红。

    魏景行看逗弄得差不多了,把神色一整,严肃而认真,他开口:“现在可以跟我讲讲,你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慕鹤轩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他只是反问:“如果我,我死过一次,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会不会,认为我是怪物?”

    “……”

    魏景行很久都没有话,久到慕鹤轩以为,他再也不会开口了,他压抑着悲伤站起身,背对着他道:“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完,迈着虚软的步子绕过屏风向门口走去,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叹息似的,“不会。”

    慕鹤轩的后背瞬间紧绷,他机械地回过头,那副呆傻的样子,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他不可置信地想要开口确认,不料这时门却“兹拉”一声开了。

    进门的赵伯与慕鹤轩两个人撞在一起,险些双双栽倒在地上。好在赵伯眼疾手快地保住了托盘上的东西,他奇怪地发问:“公子,你怎么站在门口?”

    “……”

    随后,他又往里面探头一看,见到魏景行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苍白与虚弱,立刻又大惊怪地叫嚷开了,“哎呀,大公子,您这是怎么了?不行!老奴得赶紧去请大夫!”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急匆匆地往外走,“老奴早了,老奴跟着在这里头伺候,你看、你看这……”

    “赵伯。”慕鹤轩冲他摇摇头。

    赵伯抬头一看,只见宅院的主人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边。

    已经开始出太阳了,他却莫名生出不少冷汗。

    赵伯最后还是出去请了大夫,并且,他探听到了一件奇事。昨夜有一家三口离奇死在家中,死者均被人割去了头部,死状极惨,而头颅竟不翼而飞。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还不至于让人暗暗心惊。据,现场留了一地的血,足以证明死者是被生生割下头颅而死,而非死后才被割下。

    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一桩凶案!而听镇居民的谈论,除了对自身的担忧,竟好像已经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赵伯甚至听到一群人围着一桌,正声地猜测下一户遭殃的人家是谁。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扰一下……”

    ……

    “你城东的,凶宅吗?”

    “对啊,老伯你从外面来,可能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城东的一处宅院,那可是人尽皆知的凶宅啊。”

    “是啊,每个月月半,哦,就是十五十六这两天,那处宅院里就会散发出异香,随后就必定有一户人家离奇身亡。”

    “没错,那异香可厉害了,夜晚的时候紧闭门窗还好,如果不幸吸入,那就会被迷惑神智,从而看到不该看的,或者,做出不该做的。”

    ……

    众人七嘴八舌,将事件还原了大概。赵伯从他们的讲述中,提炼出几个关键词,城东凶宅,异香,无头尸体。

    城东凶宅……他猛然睁大双眼!

    “你们的凶宅,具体位于何处?!”

    ……

    在回去的路上,赵伯神思恍惚,那些人所的凶宅,分明是他们目前借住的人家。他想起昨天他们初来镇时,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想起那管家老头阴沉沉的眼神,想起他家两位公子早不对劲的脸色,一切仿佛都有了解释,但他不禁生出更多疑窦。

    例如,既然那座宅院被视作凶宅,那么种种诡异现象,为什么会在半年多之前才出现?那里的主人,究竟是外出做生意,还是,死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对!我得赶紧回去告诉公子!赵伯想到这里,就顾不得大夫径自跑了。

    “鬼…鬼啊!!!”

    原来他不自觉地用上了轻功,众人看一个老人家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不由得脸色大变,自以为鬼魅。

    而此时,魏慕二人,正在进行刚才未竟的谈话。

    慕鹤轩右手捏着勺子,不安地搅动着碗里的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无意中听到你那只猫口吐人言,或者更早的时候。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已经生出很奇怪的感觉。”

    “……”

    “就好像,你是凭空出现一样。”

    “‘我’怎么会是凭空出现呢?你来之前,‘我’就已经在这里了啊。”

    “我也不清楚……你知道吗?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还有一个红衣老人指着他对我,那,就是你的命定之人。我一直不知道他是谁,知道看到了你,他的面孔才终于清晰起来。阿穆,那就是你,是你的脸。”魏景行第一次这么长的话,有些气短,皱着眉轻按着胸口。

    慕鹤轩却无法顾及他的异样,他脑袋轰轰作响,最后完全只听到最后一句,“那是你的脸”,他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阿穆?”

    “啊?”

    “你怎么了?”

    “没事。”慕鹤轩回过神来,他勉强定了定心神,接着道:“你的感觉没错。我、我是慕鹤轩。”

    接下来的时间里,慕鹤轩就细细讲了他如何被陷害,如何重生,以及美,慕鹤昂之类的种种,直到赵伯的回来,断了他的讲述。

    慕鹤轩执拗地看着面前半坐着的人,他想,这下,你该远离我了。

    可是魏景行不按常理出牌,他只了一句,“怨不得我一梦十几年,原来我们时候见过呢。”

    赵伯实在不懂两个主子在什么哑谜,他不得不出声断,将自己在路上听来的异事,原封不动地出来。

    末了,他总结,“公子,我们赶紧走吧,若真的是神鬼作祟,倒不可怕,老奴担心的是,这背后有人捣鬼。”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倒要看看,是何人胡作非为。”魏景行接口道。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欺负我媳妇的人,必须给他一点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