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啊我的妈呀”顾侨才醒来,觉得自己的头要炸了,刚想揉揉自己的头就有一双先伸了过来,轻柔的按摩他的太阳穴。
不用睁眼就知道是顾尘。
“爸爸,你先喝这个吧,喝了就好会些。”
顾侨睁开眼接过顾尘递过来的醒酒汤,正喝着呢表哥过来了。看见蔫不拉几的顾侨嘲笑的:“哟,这就不行啦?出去这么多年也没个长进?”
顾侨回怼:“长进什么?比如你那圆润的肚皮和日益后退的发际线?”
表哥激动了“你懂什么!我这是幸福的表现!”
顾侨:“”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话的功夫顾侨已经收拾好自己,宿醉感缓和了不少,下地顺薅了把顾尘刺刺的头发。嗯,感还是一如既往的爽。
“走吧,我们先去吃早餐,等下带你去见爷爷奶奶。”完目不斜视的越过表哥‘伟岸’的身躯。
农村里有人死了都是在就近的山上找一块地方埋进去。顾侨找的位置挺好,站在坟前远眺,刚好可以看到自己的老家。
父母坟前长了些草,舅舅拿着锄头挖着草,感慨的:“你呀,也是真狠心。虽然姐姐丢下你是不对,但是你也要体谅下姐姐对不对?你这么久才回来看你爸妈一次,他们得多想你呀,就上个月我还梦见姐姐和姐夫跟我想你,让我叫你回来,可我打你电话你都不接的。”
“对不起”
“这话别对我,我先走了,你跟姐姐、姐夫好好话吧。”舅舅除完草就先走了,把时间交给顾侨。
顾侨把顾尘拉到墓碑前:“爸,妈你看,这是你们的大孙子,叫顾尘。你们还是第一次见他吧,上次跟你们我把他弄丢了,万幸的是他又回到我身边了。”顾侨宠溺的朝顾尘笑了下继续:“你们在那边过得好吗?对不起啊,这么久没来看你们,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以后至少一年来看你们一次!也很对不起我最终没有长成你们期盼的样子,我差点成了一个卑劣的人。”
“没有!”顾尘突兀的打断了顾侨的话,然后对着墓碑拜了拜:“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顾尘,爸爸得才不对呢,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很疼我哦。虽然之前有发生了一些事,但爸爸也不想那样的,爸爸很好,你们不能怪爸爸哦,以后我和爸爸每年都来看你们哦。”
“呵”顾侨轻笑一声,摸了摸顾尘的头。然后又轻柔的抚摸着墓碑注视着这两坐紧紧挨在一起的坟墓。
脑海里跟统子感慨道:“原身其实也是个父母控吧?爱得越深,伤得越痛,所以才会对父母双双离他而去久久不能释怀。”
“你们人类的感情我还不太懂,按原来的走向,原主在顾齐后在也没有回来过,可以是彻底跟亲戚们断了联系。”
“可能在他的理解里,妈妈跟着爸爸走了,不要他了,所以他也不要爸爸妈妈了。”
“啧啧,应该是的,真是偏激呀。可怜他舅舅还以为他在外面出什么事了,还找了他几年。”
“舅舅一家是真的好,现在我成了原身,肯定不会辜负舅舅一家的。”
顾尘看着出神的看着坟头不话的顾侨,表情突然变得很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紧紧的箍住顾侨的腰:“爸爸,你还有我,我会永远的陪着爸爸,不会离开爸爸的!”
他在大人们的交谈中拼凑出了爸爸前辈子的大概,他不知道是父母双双不幸去世的令人难过些,还是母亲丢下他追着父亲的脚步双双离开他更让人难过。
反正那种他都不能接受,只要代入顾侨,想着如果有一天爸爸突然他都不敢往下想,心痛得要死,比爸爸不认他的那天还要痛。
他无法想象爸爸那时候有多难过,他也没办法回到那个时候去安慰爸爸,只能现在紧紧的抱住爸爸,表示自己还在。
“?”顾侨懵了一下,朋友,你是不是脑补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被顾尘打断,顾侨也不跟统子唠嗑了。自己动修了修坟墓,往上面填了些土。跟父母告别就牵着顾尘下山了。
下山的时候顾侨心情倒是不错,兴致勃勃的跟顾尘讲自己时候跟父母一起时发生的有趣的事。
顾尘听得很认真,情绪随着顾侨的讲述起起伏伏。
“偷偷跟你哦,爸爸时候很皮的,经常偷偷去买零食吃,然后把垃圾袋丢在床底下。后来你奶奶打扫卫生的时候在床底发现一大堆垃圾,居然还有酒瓶子,原来你爷爷也偷偷买酒喝,也丢在床底下。你不知道你奶奶当时的表情有多搞笑,哈哈哈,后来来她拿着扫把追着我跟你爷爷,当然主要还是追着你爷爷打。还有你奶奶做饭可好吃了,比你妈妈”
到这顾侨突然卡壳了,他想到顾尘回来的消息还没有告诉过他的亲生妈妈。顾尘也没提起过妈妈,但是作为顾尘的亲生母亲,有权利知道顾尘的事,所以他有些迟疑的问顾尘:“尘,你想不想妈妈吗?”
“!”顾尘顿时僵住了,脸上的笑容褪去。
“尘?”
“我们不要提她好不好?”顾尘看着顾侨请求着。
“可她是你妈妈。”
“那我回来这么久,她有问过我吗?我被拐卖的时候她有找过我吗?她现在还在中国吗?”顾尘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顾侨解释着:“她有找过你的,没过问是因为不知道你回来了。她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顾尘反应很是激烈,提高声音:“我才不管她高不高兴,我都知道的!她很早以前就想去国外了,对不对?是他不要我跟爸爸了!那我们也不要她了,尘没有妈妈,只有爸爸!”完快步向前走去,拒绝交谈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我敢打赌他哭了,果然是原身的儿子,都这么决绝。”顾侨暗叹一口气,对统子着。
统子催促:“那你还不去哄,你还要消除他的怨气呢。”
顾侨摇头“我现在什么他都挺不进去了,先等他冷静下来吧。”
顾尘一张脸面无表情,好在见着舅舅一家还是会叫人,但其他的话就不肯多了,进到房间就躲着不出来。
他们是上午去扫墓的,眼看快到了吃晚餐的时间顾尘还没平复下来。
舅舅,表哥都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顾侨又想叹气了,示意没事让舅舅别担心。
然后自己敲敲顾尘的房门,在门口开始哀嚎:“尘,开开门好吗?你不会想再也不理爸爸吧,爸爸好伤心啊,上午还有人不会离开爸爸,现在就对着爸爸使用冷暴力了,爸爸的心好痛啊。”越演越带劲,最后都带上了哭腔。
顾尘一听这声音不对,好像真的很难过的样子,急忙打开了门,就看到对着他笑嘻嘻的爸爸。
顾尘:“”
他倒是没有关上门,摊着脸回到座位上继续写作业。
顾侨心的关上门,看着写作业的顾侨夸张的:“呀,尘一下午都在写作业呀,这么乖。那是爸爸错怪尘了,爸爸道歉,爸爸还以为尘是不理我了呢。”
顾尘沉默不话,只是下笔变重了很多,作业本上的印子,清晰可见。
顾侨靠近顾尘,认真的:“好啦,爸爸不是强行让你去见妈妈,只是她始终是你的妈妈,是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人,你还有有会去弥补遗憾,爸爸不想你跟我一样等妈妈没了后再来后悔没跟妈妈多相处。懊悔的感觉很难受,爸爸不想尘体会这种感觉。”
“啪嗒、啪嗒”顾尘还在继续写着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作业本上。
顾侨顿时有些慌了,捧着顾尘的脸给他擦眼泪哄道:“哎呦,哎呦这是怎么了,不哭了,不哭了,我们不去见她了好不好?”
“你就是想让我去见她!你就是想把我丢给她对不对!”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好跟顾齐一起生活?’在冲出口的最后一刹那被理智给压了回来。
“哎,这爸爸可就真冤了!”顾侨是真心觉得冤,天地良心,读者老爷们作证,他确实只是不想顾尘后悔呀!
哄了好一会儿,顾尘还在掉眼泪。
唉,怀柔政策失败,那来点狠的吧!顾侨揪住顾尘的两边脸颊晃了晃:“好了,眼睛都要哭坏了,你又不是水做,再哭我就录下给你以后的儿子看!”
“嗝”顾尘打了个哭嗝哀求着:“爸爸,我们以后不要再提她了好吗?”他不想现在的生活发生什么变化。
“好,我是没问题啦,就怕尘长大后会后悔。”顾侨倒是无所谓。
顾尘坚定的:“不会的,尘有爸爸就够了。”
咳、、有那么一丢丢感动呢。
“有个问题。”统子同学提出疑问。
侨哥宽容的:“讲!”
“同样是不要他了,顾尘为什么对母亲那么决绝,对你这么依赖?”
“因为他妈妈是先放的?如果我也放的话他就真的了无牵挂了?”顾侨也不怎么确定。
“是这样吗?”统子有很多问号。
“除了当事人,谁又能得清呢?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顾尘对我的依赖太过了,之前我还能理解,但是过了这么久依赖不但没有改,还有加重的趋势。”这可不行啊。
见到顾侨认同他,统子转了个圈激动着:“是吧,是吧。”
“好了,以后不提她了,你是不是也该停了?哭猫!快收拾收拾吃饭啦,你舅爷都在等你呢。”脑海里跟系统沟通也不耽误他跟顾尘话。
顾尘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几下几下胡乱擦掉了眼泪,拽住顾侨的衣服跟着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顾侨带着顾尘好好体会了一把农村的快乐。
什么下水捞鱼、上山摘果子、田间劳作都玩了个遍,一大一玩得开心极了。
等要回去的那天两人都蔫了,顾侨是想起他又要回到当白领的日子,顾尘是惆怅回去后爸爸就不是他一个人的爸爸了,也不能整天陪着他了。
顾侨牵着顾尘,来的时候就一人一个包,走的时候,上背上挂满了东西,都是舅舅家还有一些伯伯送的东西。
跟舅舅再三保证今年过年一定回来,才在舅舅殷殷切切的叮嘱下离开。
表哥把他们送到车站,陪他们一起等车,远远的看见车来了。
表哥拍拍顾侨的肩膀:“常联系。”然后目送顾侨和顾尘上车离开,车子开走了还能看到表哥在后面挥。
作者有话要: 万万没想到自己快穿变成了慢穿(生活不易。,猫猫叹气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