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蠢货
“啪!”
冷不丁,陆时乔的胳膊忽然被抓住。
陆时乔停步,回头,冷道:“撒!”
“陆姐,”美亚紧紧抓住陆时乔的,表情有些痛苦,“房子已经塌了,你不能再去了。”
“与你无关。”陆时乔挣了挣,没挣脱。
美亚死死抓着,刚才周寅进去,她没阻止是因为希望他能救出老板。现在房子都塌了,两个人都葬身火海了,这个家伙再进去,无疑就是送死,什么也不会放。
“放!”陆时乔猛地一甩,用了劲儿,美亚怎么可能还抓的住。直接被甩退了好几步没站稳跌在地上。
“美亚姐”旁边舞鹤的人惊呼了一声,忙起身去扶人。
美亚起身,眼神复杂看着义无反顾走向火海的人。
这会儿,陆时乔浑身寒意凛然,在场的人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戾气,不禁打了个冷颤。
狂躁,暴虐,冰冷。
就像是那个纤瘦的身体里放出了什么怪兽,像个怪物一样。
不难想象,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周寅,也就没有封印这头怪物的存在。
炙热的火浪扑在脸上,焦灼像是下一秒就会被烧得皮开肉绽。但陆时乔毫不停留。
下一秒,整个人就要扑进火里去。
人们瞪大眼睛,停住呼吸,看着那个马上要被火焰吞噬的背影。
整个场面很安静,街道被火光照得亮如白昼,越发显得那个逆着火光的背影清晰寒冷。
“咳咳咳咳咳”忽然,一连串嘶哑的暴咳声传来。
十分突兀,声音很响,之后一直在猛烈地咳着,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陆时乔停下脚步,人们惊喜地看向咳声传来的方向,是从楼房侧后方传来的。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那边,在这一刻都期待着奇迹的出现。美亚听见声音更是激动不已,叫了一声‘老板’,就和舞鹤的人们一同跑向那边。
“咳咳妈的,差点要了老子的命!”熟悉的声音和语气隐隐约约传来。
“还活着!”、“那家伙还活着呢!”外面围观的人齐齐跟着惊呼拍道。
一直距离火海只有几步远顿住的陆时乔,身体晃了晃,险些倒。
不过这会儿,大家都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没有人注意到她了。
不要命似的咳嗽声一直传来,绕过门口,沿着长长的火海一直走到原楼房的最后面,远远看见一个身影,正弯着腰,在原地暴风式咳嗽。
美亚和舞鹤的人一起跑向那边,周寅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众人,操着那破锣似的嗓子对着美亚道:“看、看见没,老子把老太婆”
美亚和几个舞女朝着这边伸出。
周寅边,也边抬起,准备接受众人的迎接。哪知,他话还没完,美亚几人已经越过他,朝他身后地上的老板跑去。
“老板!”
“老板!”
几人扑在地上,忙一把揭开包住老板脑袋的衣服,“老板,醒醒!”
美亚将老板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眼,还好,好像没烧到哪儿,脑袋也没保护得好好的,就是脸上沾了写灰,身上的衣袍烧了不少,“快叫救护车!”
“已经打过电话了,应该快来了。”
“老板”几个女人心疼的,泪珠子断线似的掉个不停,又是检查,又是拿出湿帕子擦脸,又是喂水,忙个不停。
一群女人哭唧唧的,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周寅受到冷落,回头看了一眼几人,脸上不屑,心里倒是觉得老太婆倒是好福气。
第一批赶过来的人没怎么理他,但是随后跟来的舞鹤其他人看了看老板,抹着眼泪跟周寅道谢,街上一些围观的人们也走过来凑热闹将他团团围住,大家都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事。更多人都在夸他是个英雄。
周寅这一被夸,自然要摆摆架势,下意识往兜里去拿烟,发现口袋都烧没了,哪里还有烟。
就他现在这模样,头发都快烧秃了,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干了的鼻涕和眼泪都还糊在脸上,身上的衣服烧得胳膊腿都露了出来,就差露腚了,有些地方化皮肤都烧伤了,还在冒烟儿呢。
边上也有眼力价儿高的,一个中年大叔拿出烟递了过来,“来,哥,抽根烟压压惊。”
周寅接过烟叼上,冲人扬了扬头道谢,这嘴刚上烟,立马有人打火都凑上来给点上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嗓子都在疼得在冒烟,也假装悠哉地吐了一口烟。
众人看着,等着他话,看这架势,接下来的场面典型就是个大型吹牛逼现场。
就在这时,前面围观的人忽然往两边让了让,只见陆时乔拎着一个水桶走了进来。
周寅一见陆时乔过来,稍微站直了些,显得有气势,也显得更加风轻云淡和运筹帷幄一些,尽量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很狼狈,而且刚才楼塌的时候差点吓尿了。
陆时乔只是冷着脸,对他的做作视而不见。
周寅朝她扬了扬下巴,“哟”
陆时乔走到周寅面前,抬就将里的一桶水浇到他身上。
周寅本人的第一感受是,真他妈爽!不愧是从养大的棉袄,知道什么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但周围人见了这一出,都惊呼了一声,靠的近的几个人也跟着溅了不少水,狠狠瞪了陆时乔一眼,一齐大声责备了起来。
但陆时乔从始至终都只是冷冷看着周寅,倒了水后,将水桶随一丢,便转身往外走去。
“哎,这人怎么回事?”
“哥你没事吧?”
周寅最初也是错愕了一下,嘴里还叼着被水淋透了的烟,他边冲周围人摆了摆,边看着往外走去的背影。
这丫头又在发什么脾气呢?
边上的人还在着热烈讨论着,舞鹤的人也让周寅赶紧坐下来休息等救护车,但他看着快消失在街口的身影,啧了一声,推开人群快步跟了上去。
陆时乔走得很快,而且越走越快。走到舞鹤大门口的街上,转弯往街头走去。一直走到街尾又转,远离了舞鹤的火光,光线变得暗了下来。
然后随意走进了旁边一条昏暗的巷子。
走到一半,她停下脚步。
半晌,腿一软,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整个人靠墙蹲了下来。狭窄的巷子里,只听见她大口喘气,还有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周寅那个蠢货”
心脏都要被你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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