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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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儿山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平淡,山高不过百丈,占地不足百里,特产只有兔子和山贼。

    不过这山中多深谷陡崖,密林丛生,就连附近山民都有可能在深山里迷路,外地人更是连深山都走不进去。雁回州南部诸县盛产强盗,都是各乡镇十几人结成一队四处流窜,一旦遭到官兵或游侠的追捕,他们就会躲进这座深山里。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山贼们聚集的据点,他们在这里建了山寨,选出了自己的王,一代代传下来已经将这里建造成一个颇具规模的军事要塞了。

    山老大领着秦楼纵马进到了深山里,自己却越走越慌,到了一处山坡上时干脆停了下来。

    他指着前面的一丛树林到:“爷爷,再往前走就有暗哨了,怕惊动了山寨里的人,到时候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秦楼:“你害怕的话我自己去也行。”

    山老大喜出望外地:“爷爷真是仁侠呀,人日后定当日日传颂您的大名。”

    秦楼:“那也不必。你先去挖个坑,我把你埋了之后再去。”

    山老大噗通往地上一跪,磕着头求道:“爷爷这是怎么的,我就是死也得死在跟您冲锋陷阵的路上,怎么能让您独闯龙潭虎穴呢!”

    秦楼点点头:“那好吧,既然你有这份心,我一定让你死在冲锋的路上。”

    山老大苦着脸接着磕头,担忧地:“可是爷爷,这一路暗哨那么多,我怕是没那个本事带您上山呐,要不我给您画张图?然后我留在山下好接应您。”

    秦楼:“不要,你编个理由骗骗他们,我们骑着马上去就是了。只要见了你们大王,你就算大功一件”

    山老大拍马屁:“爷爷真是智勇双全。”

    秦楼又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山老大:“那我编个什么理由呢?”

    秦楼皱了皱眉,不耐烦的:“你自己想吧,圆不过去也没关系,反正早晚都是要打起来的。”

    山老大无奈的点了点头。

    当下,两人又骑着马往前走,来到树林边,山老大声:“里面该有人跳出来对暗语了,爷爷只管不

    话就行。”

    等了一会不见人出来,山老大疑惑道:“难道换地方了?”又对着树林里喊:“兄弟在吗?我是六当家下的山老大,带个想入伙的朋友来见大王。”

    没人回应,山老大向秦楼请示到:“我下去看看吧?”

    秦楼怕他跑了,也跟着一起下了马。

    树林里有一个板凳,再远一点还有一间隐藏在灌木丛中的屋子,屋门上赫然插着一只羽箭。

    山老大惊道:“不好了,这哨卡让人端了。”

    跑到屋子里看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心下疑惑。秦楼催他道:“我们上山去看看吧。”

    两个人又上马沿着山路走,一路上都不见有人,转进了深山之后,突然见到有两个人死在路边。山老大又下去查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位兄弟是三当家的下,却怎么死在这里?三当家可是一向不到山寨里来的。另一位却像是四当家的下。”

    秦楼听到有微弱的呻吟声,指着一处草丛:“那里还有个活的,你去看看。”

    山老大走去一看,果然有一个腿上受伤的人躺在那里,见他走来,吓得拼命往前爬。

    山老大安抚他道:“唉,兄弟别怕。我是自己人,怎么了这是?”

    那个人哭到:“我们四当家的和三当家商量着要立二当家的当大王,五当家的和你们六当家的想让七当家的当大王,大王自己家的人也想造大王的反,现在都在寨子里围着大王打呢。我们几个想走也不成,好些兄弟都被杀了。”

    山老大惊的合不拢嘴,秦楼问他到:“你们大王怎么人缘这么差?”

    山老大叹道:“我家大王上山的年限短,是靠本事抢来的位子,当了大王之后就再也没有下过山了,终日里只是喝酒,有供上的金钱也是随扔给兄弟们,好像他抢这个大王的位子就只是为了让兄弟们供他喝酒一样,因此上很多当家的都不服他了。倒是我们这些做弟的往往能得他些好处。”

    秦楼又问:“你们大王很厉害吗?”

    山老大拍着大腿:“哎呀,何止是厉害啊。他们几个当家都是练气士出身的,要境界是七当家最高,功力是二当家最深,都该比大王强。可是要

    真打起来,他们都不是大王的对,加一块都不行。我们大王虽是练气大圆满,往上破关时却倒霉碰见修行障给卡住了,没办法真气外放,但他可是曾经把一个上门挑衅的有神通的大强者给活生生打死过,我们这几个当家这会怕不是疯了敢来造反。”

    秦楼:“这样倒也好,刚好让我一打尽了。“

    着话两个人步行进了山寨。

    寨子里连个守门的都没有,上千号人都聚在聚义厅外的大空地上,看几个当家打架,不时还有人叫好喝彩。

    秦楼问到:“怎么这些人都不用帮忙的吗?”

    山老大:“帮不得,这是当家的之间自己约斗的,谁赢谁是大王,这是几辈子的规矩。”

    秦楼跳起来看了一眼,笑道:“这个规矩倒有意思,几个人打一个也是规矩吗?”

    山老大尬笑道:“这倒不是,不过也没有地方理去不是吗?”

    秦楼站到山老大的肩膀上往里看,也跟着大声叫好。

    场内连山贼大王共七个当家,此时已然倒下两个,现在是四个人围着一个人在打,被围着的一个拿两条桌子腿的应该就是山贼大王了。

    那四个当家都是真正的武者,比山老大这种假把式可有天壤之别,每一个单拿出来都绝对能力敌百人。

    其中一个花白胡子的年纪最大,使一杆雕花大板斧,攻势猛烈,劲力充沛。另一个年轻人只是不停的在场外游走,间或刺出一剑居然能发出剑芒。另外两个人也是各有所长,一个使狼牙棒,一个使双刀,都自有绝招。

    秦楼暗忖就是自己要对付单独一个只怕也要费些功夫,这个山贼王居然能在这些人的围攻下坚持这么久,而且还重伤了两个。

    秦楼看了几眼,发现山贼大王不但是没有趁兵器,而且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也都只是和这些人在伯仲之间,就连招式也并不如何巧妙,但他却总能在间不容发的时刻躲开对的攻击,甚至还有余暇还击一两招,就仿佛这些人不是在围攻他而是一个个轮流和他过招一样。

    秦楼心想:“这个大王果然有些来路,他走的这路步法变化多而根基正,丝毫没有破绽,依稀就是爷爷教过的教宗

    正法。虽然自己因为练不了气而走不出这路步法,但也明白其中的巧奥妙之处,绝不是这些乡下道场的野路子能破解的。那些当家又没有看出关键,只是一味猛攻消耗自己,倒还不如车轮战来的有效了,看来这个大王取胜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秦楼刚分析完,只听一声闷哼,山贼大王后背突然被七当家的剑气划破了,导致大王脚下步法迟滞了一瞬间,又差点被二当家一斧子劈到脑袋上。教宗正法的大王靠着近乎耍赖一般的方式突然滚倒在地才逃过一劫,他又把两条桌子腿掷向七当家和二当家,换来了一丝喘息的会,然后拼着被另一个当家用狼牙棒砸了一下后腰,这才有会把使双刀的人闪在一边,从四个人的包围中钻了出去,狼狈的跑向聚义厅里去了。

    秦楼又想:“妈妈的,看走眼了。这个大王怎么搞的?这是要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