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漫长的一瞬间
秦楼往大剑处跑去。
大剑倒下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有很多人根本来不及躲开。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是觉得不应该远远的看着。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他救人的方式很简单:见到有跑不掉的人就给一脚踢开。
他已经踢飞了好几个老头老太太了,也不知道他们安全着陆了没。
追上秦军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大剑基座下了,眼看着高台上的蓝衫青年在狙击秦军,而后者也正打算靠那个真气漩涡伞来硬接。
不知道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敢于挑战的勇气,还是不知变通的顽固,抑或是避无可避的殊死一搏。不管什么原因,秦楼都不能理解秦军为什么不向两边跳开。
就算有金环在,面对这些强势的攻击,秦楼也总是能避则避。而最近碰到的几个练气士,从张二虎到黑衣人再到秦军,似乎总是不愿让自己的防御技能闲置着。
也许这就是名门正派吧。
看着秦军毫无防备的屁股随着跑动极速的来回变形,秦楼忍不住就一脚踹了过去。
秦军本来就在极速前进,又被狠狠的从侧后方踢了一脚,整个人便像个被传送的皮球一样远远的飞走了。
秦楼则直接就面对上了来自高台的那道真气。他发现这道真气还真的就没有办法避开。
这道真气是四棱的,如同一个斜斜的十字形,裹挟的气息诡异非常,每一棱都像是生有眼睛一样。秦军被踢开的时候,其中一股真气竟然还准备去追他。
秦楼知道这些真气上面可能附加了必杀的念力,只怕不好对付,也慌忙的想要背对着秦军往另一边跳开。
他刚一扭身,那四道真气已经在头顶打了个半旋,像一只即将合拢的大一样抓了下来。
秦楼向后一跳,逃出了大的笼罩之下,那大又凝成一束剑光朝着他胸口刺了过来。
秦楼伸抓起挂在胸前的金环挡了一下,那股真气果然也立即消散不见了。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股冰凉凉麻痒痒的像冰虫子爬的感觉就从金环传到了指上,又沿着臂往肩膀
处爬去。
这个感觉和昨天黑衣人留在他脑海里的魂术如出一辙,只怕很快就会沿着肩膀爬到脖子上,再钻进脑子里。
秦楼不由得惊慌起来:他对这东西可是毫无办法,总不能立刻动把整条胳膊卸了吧?
就在他足无措的这一瞬间,又有一个什么东西从背后袭来,直接就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刚想骂人,这个钻进脑子的东西突然就像太阳一样大放光明,将那阴寒蚀骨的冰虫瞬间融化掉了。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伙子跑的不慢嘛!”
秦楼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心头一震:“这不是一起跳楼的那个老头吗?难道因为我没扶他就摔死了?跟着我是要索命吗?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老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莫要胡乱咒我,我只是有些肉身不便,因此才元神出窍前来相助与你。”
“你再怎么肉身不便也比就出来一个魂好吧?我知道一个就剩下魂的家伙,可怜的只能住在棺材里。”
“都过我肉身堕境了,而且刚才下来的时候闪到了腰,因此才要借助你的肉身。不过嘛,还得解释一点:元神和魂魄不一样,我元神出窍也不妨事的。”
秦楼心道:“可我觉得碍事啊!你的元神在这又没什么用,只会逼逼叨叨的耽误时间,那把剑都该咦?剑怎么不动了?我怎么也不动了,那边有一筐白菜飞在天上也没有掉下来,好神奇啊!”
老头的声音到:“哈哈哈,我们这是在用元神交流,也就是心灵相通嘛!千瞬万念都在虚弥之间,多聊一会也不耽误事。”
“谁要跟你心灵相通啊!我想起来了,你这个是夺舍吧?下一步就要把我封印起来,好占据我美好的青春**,你个老不死的太恶毒了!”
“你这孩子心里头怎么这么阴暗?我得好好查看一下,飘渺客老先生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咦?你的记忆里怎么有一块封印?奇怪了”
“啊!”
“啊!”
秦楼和老头的元神同时感到了一股无力抵御的刺痛,都忍不住尖叫起来。
秦楼怒道:“你没事在别人脑子里乱翻什么!别搞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还敢你不是想夺舍!
老阴贼!”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封印上的念力竟然连我的元神都能灼伤!”
“我都被封印了,我怎么知道?”
“”
“不跟你废话了,你元神到我这来是准备怎么帮我呢?”
“老朽曾修成一颗内丹,肉身受损之后便一直养在这元神之中,此时也还有三分火候,当可与这宗师一战。”
“不是吹牛吧?”
“老朽从不打妄语,你速将气海开启,带我将内丹植入。”
“没有气海。”
“什么?”
“没有气海。连经脉也没有。”
“”
“”
“老朽告辞。”
“呔!你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内丹留下,放开了给我散布全身。放屁添风,能多点真气总是好的。我要试试看能不能把那大剑扶正,只要能不倒下来就好了。”
“妄想!这上面每一块石头都有数万斤重,总有近千块之多,若是老朽全盛之时也许还有可能做到,此刻只凭半颗残丹却是绝无可能。你到底还是年轻,这般不知深浅。”
“又不是要把它抱起来,只要在它滑到一大半开始倾斜之后,我在最底下斜面处顶一下,让它再掀回去一点,同时也是把底下的斜面崩掉,这样它落地的时候一定还是站着的。”
“?告辞。”
“你没听懂吗?要走也行,你把内丹留下,要不然的话啊!”
“啊!恶童竟如此卑劣,居然自己搅动封印,你不怕把你我的元神毁在这吗!”
“我不怕!你有本事进来,有本事出去啊!你只要一有要走的念头我就碰一下回忆,没准把你献祭在这我就能找回记忆了呢。”
“罢了罢了,是老朽自己上了贼船,怨不得别人。我此刻就丹心全开,将真气散在你体内。你这肉身相当奇特,应该支撑得住。只是可惜了我的丹,又不知要积蓄多少年才能再次圆满。”
“不要这么气嘛!来吧。”
“”
蓝衫青年站在基座高台上,只见到一股神念钻进了冒烟半裸少年的头顶,下一个瞬间,少年体表上氤氲着的蒸汽突然暴涨,而且还似乎隐隐然多出了一丝青色。
秦楼朝着大剑基座抬了一下腿,二十米的高台便被他踩到了脚下。
他来到了大剑脚下,那上半截的石雕已经滑出了一大截,像屋顶一样盖在头上,立时就要弯倒下来。
秦楼正准备马上依照计划发力,被无视了的蓝衫青年不悦道:“不管你要干什么,总得先和我打个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