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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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水间里,安莘心不在焉地靠着墙壁,外面那些无聊的谈话听得她昏昏欲睡,沈慕沉也不知道突然打什么主意,偏要她在这里等他。

    忽然,她听到沈慕沉似乎漫不经心地:“听张总跟妻子常年两地分居,张总如今又要回南市发展,夫妻感情总该和睦一些了。”

    张洋的表情变得略微古怪起来,摇头摆了摆:“别了,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和我老婆这感情早些年在我离开南市的时候就有些问题,现在啊,就算我再回来,恐怕也回不到以前喽。”

    沈慕沉淡淡看了他一眼,点了跟烟吸了一口,微微吐出烟圈:“话回来,当初你离开南市的时候,你太太为什么不跟你一起走?”

    张洋点了点他,仿佛发现什么了不得的新大陆似的:“沈总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是不是也遇到差不多的麻烦了?”

    沈慕沉倒也没急着否认,眯着眼漠然地笑着,语焉不详却十分暧昧:“两地分居有风险,时间久了,会出问题。”

    这话张洋一万个赞同,彷如找到了知己:“很多人都觉得男人在外面打拼不靠谱,肯定经不住诱惑找三,可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只能,在耐不住寂寞这方面,男女之间不分高低,不满沈总,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个私人事情要解决,作为过来人劝你,千万别两地分居,不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九会出事。”

    沈慕沉指尖的烟燃到尽头,他慢条斯理地摁灭丢进烟灰缸,不紧不慢道:“难怪张总这次回来这么低调,要把自己的婚姻处理干净?”

    “哎,不提也罢,一出来,我就觉得头顶绿油油的,叫人笑话。”

    沈慕沉勾唇淡笑,一支着下颚,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像是打量,又像思忖。

    张洋也不介意自己的丑事被外人知道,也知道沈慕沉不是个会往外抖事情的人,不忘回到正题:“那沈总,我刚才的那个投资”

    沈慕沉看了眼赵生,道:“我会让赵生再评估这个项目,届时如果可行,还得通过董事会表决,赵生会负责跟进这个项目,张总回去等赵生的消息吧,这么大的投资,也不好我一个人拍案做主,你是吧?”

    听上去似乎是松了口,又仿佛回到了起点,张洋被沈慕沉的态度绕得有些糊涂,却还是赔着笑,一拍大腿起身:“行,那我就等赵生的好消息了,不打扰沈总了,我先撤了。”

    沈慕沉把人送到门口,推开茶水间的门,见朋友坐在里面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困了?”

    安莘突然惊醒,晃着身体站起来,脑袋探到外面看了看,才低声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你是谁?”

    沈慕沉特意把她留在这里听他们讲话不会无缘无故,安莘脑袋瓜转得飞快,结巴着:“不会是林琪她丈夫吧?”

    “还不算太笨。”他轻轻一笑,转身走出去。

    安莘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跟上去,跟在他身边喋喋不休:“你怎么会认识她丈夫的?这是什么缘分啊?太神奇了,你居然跟我的金主认识?”

    恰好碰见其他工作人员经过,听到金主两个字,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她自己则丝毫未有察觉,一门心思想从沈慕沉嘴里撬出点内幕来。

    姑娘一有这心思,嘴又甜又麻溜:“沈叔叔,你还知道些什么啊?这个人是不是自己在外面也有三?他先出轨的还是林琪先出轨的?”

    沈慕沉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记忆力通常都不太好,突然间有些不记得了。”

    “你才30岁,记忆就差成这样了?”

    他没脸没皮的嗯道:“天天被人喊老,不服不行。”

    “你怎么这么记仇啊?人家跟你年纪相仿的那些成功人士都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就不能自己过滤掉那些不好听的话?”

    他突然停下来,安莘一头就撞上了他的背,闷哼一声,疑惑地揉着鼻子抬头看他。

    他似笑非笑地盯住她:“叔叔不是宰相,撑不了船,不如安莘来给叔叔打个样?”

    安莘揉揉吃痛的鼻子,抿了抿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哥心眼这么?他大她那么多年,让让她不行么?

    到了办公室,厨房已经把事先炖好的汤送过来了,沈慕沉对她努了努嘴:“都喝了。”

    安莘没心情,连看都没看一眼:“我不饿,没胃口。”

    沈慕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加了一句:“补脑的。”

    “”

    看朋友喝汤是个享受,汤炖的入味,色香味俱全,朋友捏着鼻子一口一口地喝,活像在受罪,他不由笑道:“有这么难喝吗?”

    “这么难喝你还非让我喝完,你怎么那么喜欢欺负我啊?”

    “叔叔这是给你补脑,怎么还倒打一耙呢?”沈慕沉摇着头哑然失笑,这姑娘心里怨气还挺深。

    安莘强忍着不痛快,就差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了,碗里见底之后她往沈慕沉面前一推,展示给他看:“喏,喝完了,现在总可以跟我刚才那人那事儿了吧?”

    “那人没什么事,你不都猜到了吗?刚才你也听到了,他回来一为事业,二为处理婚姻关系,找你们工作室偷拍,无非是为争财产做准备。”

    “那他在明林琪在暗,林琪岂不是太惨了?大家都在外面找三,凭什么他这么心要把林琪搞到净身出户啊?”安莘突然愤慨,这男人也太恶心了吧?

    沈慕沉身上还晕着淡淡的烟草味,但他从不在安莘面前抽烟,指尖一搭一搭地敲着桌面,眯眼笑道:“他里应该已经有足够多证明林琪婚内出轨的证据,如果林琪里没有他在外面乱搞的把柄,即使最后打离婚官司,林琪的胜算也少之又少。”

    安莘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你和李楠接了这样的活儿,一声助纣为虐,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