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死!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向爱干净的他,也顾不上裤腿被泥泞沾染,失去了支撑,颓败地倒地。
“啊!啊!”
他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发丝凌乱,昏黄的白炽灯灯光掩映在他的侧脸上,落下寸寸的阴影。
“我该死,我该死!”
当初要不是他粗心大意,也不会让妹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偷走,都是因为他!
妹本来应该是他们盛家最偏爱的公主,现在却下落不明,这十几年,有可能吃不饱穿不暖,有可能被人打断腿乞讨,还有可能被卖进山里给山里汉当童养媳。
“星野哥哥,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白杉月跪在一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我会陪着你的,没事的,没事的。”她看到他这副模样,她也哽咽了,从来骄傲如他,怎么会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和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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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暗淡的房间内,两个人窝在薄被里,两腿弓起,上身紧紧相依。
盛娇娇依偎在他的怀里,男人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夹杂着陈旧木板的清香,她感觉自己要醉了。
“宝宝,我们好久都没有亲近了。”
司成聿凑在她的耳边,轻声挑逗着。
“嗯。”她把半张脸埋在被子下面,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嘛。
司成聿就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一把将她扑在了身下,蒙住了被子。
就当他准备开始下面一系列的动作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
“娇娇,我要跟你睡!”
司若微站在门口,义正辞严地大声喊着。
盛娇娇像是被雷击中一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一米八的司成聿反推在旁,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乌发凌乱,脸颊憋红。
“娇娇,这么热的天,你们为什么要盖被子呀?”她的话语懵懂天真,那笑容,无邪中带着诡异。
实际上,她已经九岁了,还能什么都不知道吗?她知道,只要两个人躲在被子里打架,就可以生出宝宝来了。
哼,娇娇想要背着她再生一个孩子,她不同意。
她两眼弯弯,像两只月牙,心里的恶魔上来了,二话不钻进了她的被窝里,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盛娇娇略带歉意地瞅了瞅司成聿,“对不起了,老公,我们下次呗!”
“娇娇,我要听你给我讲故事,就讲上次没有讲完的,敦威治恐怖事件。”
司若微露出她的大白牙,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而司成聿,像是没有受到宠幸的怨妇,皱眉
盛娇娇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担心女儿不跟她亲近,现在却眼瞅着女儿和老公抢着争宠。
不管了,老公是成年人,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
“上次到了呀,克苏鲁神话的印斯茅斯的阴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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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哥哥,你什么话都可以跟我呀,不定,我可以帮你呢!”
白杉月捧着他的脸,满眼柔情似水。
“我们从一起长大,你什么事都可以跟我的呀!”
盛星野朝她瞥了一眼,才缓缓开口,“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还有一个妹,我们家族的特殊性,招致了很多仇家”
盛星野缓缓地倾述着他一直以来保守的秘密,“我当初来华国,不仅仅是为了进演艺圈,更多的,是要亲自找到妹妹。”
白杉月一言不发,静静地倾听着。
月光皎洁,流泻在两人的身上,晕染出一圈圈的光环。
“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的。”**
盛娇娇和司若微已经沉沉地睡去。
他环顾着四周,目光落在了那个脱了皮的衣柜上,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就躲在那里面,等那群绑匪走了,他才敢出来。
司成聿轻轻脚地抱起了司若微,若微毫无反应,鼻子微微颤动,他将她放在了盛娇娇的另一侧。
此时的他,和盛娇娇正面相对,他侧身躺着,贴的极近,粗重短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
她似有感觉,皱了皱鼻子,睫毛微颤,琼鼻上的白色绒毛轻轻浮动,白里透红的肌肤,似乎能掐出水来,像是一道美味的糕点。
他怔了怔,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向后滚动。
又像是搁浅的鱼,寻找着清凉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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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自己的心,摇动着双腿,寻找着清凉的安慰,夏夜的燥热是难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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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院长起夜的时候发现了白杉月和盛星野两个人。
她警惕地抄起了一根木棍,慢慢地走近,“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
白杉月急忙站起,张开双挡住了盛星野,“那个,我们是跟着盛娇娇来的,我们是朋友。”
张院长这才放下了木棍,细细琢磨也是,她这里又破又烂,鸟不拉屎,除了那群该挨千刀的拐子,还有谁会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