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贺25章 贺衍谢饮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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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饮歌此生最奈何不得,不是他家姐姐,不是去世前的父母,也不是身为皇帝的外甥。

    他最奈何不得的——是贺家贺衍。

    当年贺家贺长汀与谢饮歌和谢家老将军都有旧,贺长汀去世之后家里只有一个侄子贺衍,那时候年岁也,便一直养在谢家。

    贺衍来的时候谢饮歌也不过才十来岁,贺衍也就是六七岁。贺衍生得白皙可人,像个粉粉嫩嫩的奶团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谢饮歌幼时顽劣,总是欺负得孩儿奶声奶气的叫叔。

    然而时光总是不留情,很快谢家家破人亡,只留下在延庆宫闭门不出的姐姐和十几岁的谢饮歌。偌大的将军府,也只有后背挺的笔直的少年和一脸信赖天真无邪的贺衍。

    谢家将军去世的消息传回来的当晚,谢饮歌在祠堂里跪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祠堂外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几乎要把祠堂淹没。谢家的几位老奴才纷纷在祠堂外等着,担心他们的少主一蹶不振。

    然而等第二日放晴的时候,谢饮歌仍然同往常一样缓缓走出来。被老将军教导的挺直的后背不曾有一刻弯下去。

    他微微一笑道:“谢家没了主事人,我是父亲的儿子,自然要顶上来。”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微笑里的勉强。

    之后的准备灵堂奠仪,披麻戴孝发丧都是由谢饮歌亲自同下人们一起完成。待老将军夫妇的葬礼完成,陵墓封门,他已经几乎去了半条命。

    还好贺衍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每当谢饮歌往后一看,贺衍明亮的大眼睛总会呆呆的望着他。

    然而在葬礼结束,谢饮歌还是第一时间把贺衍送了出去。

    谢家将门世家,如今突然失去了顶梁柱,恐怕之前得罪的人都会来踩上一脚。再加上长姐在皇宫里闭门不出,他身上只有刚刚承袭的爵位,恐怕是无法保护好贺衍的。

    趁着父亲刚刚去世,交好的人家还有些怜悯之心,谢饮歌第一时间把贺衍送到了江晚亭的地盘,让贺衍拜师学艺,回来再依着贺家的地位求个荫封。

    而他在那一夜的祠堂里他便已经想好了,他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拖累谁的好。他的父亲常年征战,数十年都不曾回家一次,母亲常常思念父亲,最终郁郁而亡。父亲为国家卖命,一生辛劳,也只是为国献身得了几句奖赏。

    谢家将门世家,谢家的名声不能辱没在他的下。而他也决计不能不能再娶妻生子,把这样沉重的责任交给后来人,也不能交给贺衍。

    所以贺衍离谢家还是越远越好。

    贺衍离开的时候一直哭闹着不肯离开,平日里贺衍总是乖乖巧巧的,一句话都不肯多。然而离开的那一日,他尽了好话,也不曾让谢饮歌的心软下来。

    这是他的责任,谢饮歌想。

    最终贺衍被灌了药迷迷糊糊的送走了,偌大的谢家只剩下了谢饮歌一个人。

    此时皇帝里没有得用的将领,北方战事吃紧。

    谢饮歌知道,这就是他的会。

    少年十六岁,一身银甲,一杆,就这么上了战场,一往无前。待他得胜归来,谢家的将军府保住了,他便是皇帝身边最得用的大将军。

    幸而此战之后并无大战,谢饮歌得以在京城长留。他心里除了谢家并无其他,然而谢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偶尔他会进宫去看看自家的外甥,陪他练武功,教他读书。

    他自然是知道萧煜在宫里过的不好,可他只是皇帝面前一个将军,家里只他一个,无依无靠,也不上什么话。

    最主要的是,他掌握着军队,怎么能和皇子关系密切。

    谢家将军府就这么空置了几年。

    直到贺衍的归来。

    孩子大了总不能不回来,再加上这几年通过谢饮歌的努力,谢家已经慢慢恢复了当年的荣光。只是谢家只有谢饮歌一个正经主子,势力不如其他家族盘根错节。但是谢饮歌倒是许多簪缨世家心悦的女婿。

    毕竟身上有爵位在身,又是大将军,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家中无父母兄弟,关系简单,嫁过去必然享福。只可惜无论是谁家过来媒,谢饮歌都不答应。

    以上情报,贺衍在江晚亭的千阁里已经摸得清清楚楚。

    江晚亭是千阁的准少阁主,本来当初谢饮歌是要贺衍拜师千阁的老阁主的,然而老阁主性情乖僻,不肯多收弟子。谢饮歌脑袋灵光,便要贺衍做江晚亭的弟子。江晚亭同谢饮歌年岁差不多,做师父确实有些,所以老阁主也要看管着。

    所以导致了贺衍和江晚亭是师徒关系,但是实际上却同师兄弟差不多。在回谢家前利用一下江晚亭的千阁寻找自家叔的情史也半点愧疚都没有。

    谢饮歌这辈子也忘不掉那一日,他刚刚下朝回家,一个衣袂雪白的少年从院子里飞奔出来扑进他的怀里,声音低沉温柔的叫他叔。

    少年目光灼灼,唇红齿白,趴在谢饮歌怀里偷偷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那是谢饮歌几年来最高兴的一日。

    不过渐渐的他却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贺衍总是喜欢同他十分亲密。着十分想念的话,央求着他睡在一起。他去哪里就要一直跟着。

    最可怕的是那一日他一直觉得还是个懵懂少年贺衍偷偷亲了他一下。是那种男女之间极为亲密的亲吻。他一时不察,竟然被贺衍钻了空子。

    谢饮歌再也无法装睡下去,一睁眼贺衍却变本加厉,仔仔细细的用舌尖扫荡着他的口腔,不依不饶。

    谢饮歌这才知道,贺衍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可他在祠堂发过誓,绝对不会再寻伴侣。他是国家的将军,不能耽误别人。他不愿意有人同他母亲一样,为了等他郁郁而亡。

    谢饮歌推开了贺衍,把他送进了皇宫。一是为了萧煜的安全,二是拉开距离,或许这样少年的钦慕就会消散无踪。

    可惜他失算了。少年的喜欢反而因为他的推拒越演越烈,他越是拒绝,少年望向他的目光越是热烈。既然他拒绝贺衍会越战越勇,那他冷置总行了吧。

    一直冷置了三五年,少年仿佛和他干上了劲儿,就是不肯放过他,每日黏黏糊糊的往他身上蹭。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能把他谢饮歌弄得这么憋屈的。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西域的战场上。

    西域诸国本来安分守己,挑起战争主要是是因为近来天灾频繁,百姓饥荒。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西域的一位诡谲国师误导。

    行军打仗谢饮歌不怕,然而碰上只会阴谋诡计的谋士他纵使再心也中了计。这位国师知道谢饮歌是军队的核心,除掉谢饮歌大梁的军队便没了主心骨,宁愿以一万兵士的性命做陷阱只为了让他死。

    幸而他福大命大,只伤了腿。

    时至今日,他想起当时的场景仍然会满身冷汗。箭矢入肉,冰冷锋利的箭头射/入腿中,红色的血液喷溅出来。

    他一抬头,偷偷跟上战场并躲在一旁的贺衍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徵羽!”贺衍的嘶吼声突破金戈铁马,突破刀光剑影,突破一切传到他的耳边。

    当时谢饮歌就在想,若此时死了,能再见贺衍一面也是好的。他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不愿他给了承诺,却让他喜欢的人等他一辈子。

    这场战争最终还是获得了胜利,但是谢饮歌的面子全都丢光了。

    因为伤了腿,在贺衍的胁迫下谢饮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行抱回了军营。

    “你放我下来!”谢饮歌怒气冲冲。

    “你受伤了。”那人却淡定得很。

    “不过是伤,你放我下来!”谢饮歌继续争取。

    “你若是伤的不重,自己便可挣脱,何须我放你下来。”贺衍义正言辞。

    谢饮歌:“”行吧,你的对。

    最终谢饮歌还是当着全军的人被抱回了军营。五万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进军营的帐篷谢饮歌便挣扎着要下来,结果被贺衍眼疾快的拦住,安安稳稳的放到榻上。

    “怎么还不起来!”谢饮歌心里憋屈,胡乱地推着贺衍,不让他继续压着。谁知贺衍把他按在塌上就亲,亲得两个人呼吸粗重才放开。

    最让人生气的是,这人亲完就跑了!谢饮歌坐在榻上拍着床榻板子生气。谁知他正拍着床板,贺衍就提着药箱回来了。

    “别动!”贺衍望着谢饮歌的动作脸色有些阴沉。他快步上前,直接撕开谢饮歌的裤腿。箭头还在肉里,伤口周围是一圈血。“腿伤成这样,还想做什么!心腿废了,成了瘸子将军。”

    “你个崽子!”谢饮歌诧异的指着面前的兔崽子,气的一时之间不出话来。

    贺衍没搭理他,仔细地为他拔出箭头,擦拭包扎。就算谢饮歌故意痛呼出声也没有温柔一些。

    “你也是会受伤的,不是死不掉的。”贺衍把包扎好的腿抬到一边放好,抬着头一脸平静的望着谢饮歌。

    “那是自然。”谢饮歌没想到贺衍会这个,但是他自己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所以贺衍突然起来,他也没觉得如何。

    “那我呢?你让我怎么办?”贺衍的眼睛突然红了起来,就在那么一瞬间就红了起来。“你怕我等你,难道你不同我在一起,我便不会等你了吗?若今日你真的死了,我便不会伤心不会难过吗?”

    “若你执意如此,我大可同陛下请旨,由我来领兵,把你送回去等着我。”贺衍红着眼睛,一眼都不肯移开道。

    “胡闹!”谢饮歌心中一惊,自然是不会同意。

    然而

    谢饮歌受了伤,无人肯让他上战场。再加上贺衍指挥的不错,所以在贺衍和各位副将的强迫下,众人强行把他送回京城。由于之前被贺衍抱回来丢了人,他也没有过多的挣扎。

    在战场上,他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退缩,然而一面对贺衍,他第一次学会了退缩。

    不敢见,害怕见。

    但是听到贺衍回来,他也是开心的。

    贺衍回来的那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早早的谢饮歌便收到了消息,在谢家将军府等着人回来。

    家里的下人纷纷开始打扫,等着贺衍凯旋归来。

    由于贺衍暂时没有军职,表面上军队还是由副将指挥,所以贺衍不必回皇宫述职,一进京城便先回了将军府。

    一进将军府前边的街道上,谢饮歌一眼便瞧见坐在马上的贺衍。

    少年如玉,意气风发。

    那一瞬间,谢饮歌望着贺衍,几乎要忘记了呼吸。

    这是他从养到大的青年,如今已经长大了,让他有一种老父亲看成才的儿子的感觉。

    他也突然明白了贺衍的心情。那种一直等待着,担心着心情让他即便身在京城也无法轻松愉快的等着贺衍归来。即便他相信贺衍的能力,相信他的学识也无法不担心。

    “叔安好,腿可好些了?”贺衍也瞧见了谢饮歌,飞快地骑马跑过来。青年眼神清亮,一眼万年,仿佛许久没有看到过他了。

    “好多了。”谢饮歌平淡的回答着,心里却多了一丝雀跃。

    两个人一起缓缓地步入将军府,一边寒暄一边往屋里走。青年经过战场的洗礼越发的成熟沉稳,目光如炬,一直停留在谢饮歌的身上。

    等到谢饮歌打开自己的房门让贺衍进来的时候,贺衍刚一进门便被谢饮歌压在门板上,柔软的嘴唇立即贴在一起,急切得让人心焦。

    贺衍先是一愣,没想到自家叔也有这样主动的一日,顿时反客为主,压着谢饮歌往屋里走。两个人亲吻得难分难舍,呼吸都渐渐粗重起来。

    起来他们也有三个多月未见,尤其是贺衍一直在西域的战场上。

    “叔你”贺衍被谢饮歌一路拉到了床上,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即便叔偶尔纵容,也决计不会让他上/床铺的。

    “看你行军打仗做的不错,模样也尚可,可愿意做我将军府的谢夫人?”谢饮歌坐在床上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反身把贺衍压倒在床上。

    贺衍先是一愣,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多年的诉求终于在今日得到了同意。他的心跳得厉害,生怕一眨眼面前的人就会告诉他一切是都是假的。

    但是面前的人没有话,而是再次欺身上来,轻轻的亲了他一下。

    那嘴唇又轻又软,勾得他几乎不能自控。

    仿佛无数的爆竹在他的耳边齐齐炸开,贺衍一个激灵,迅速的反身压制住谢饮歌,生怕自家叔突然跑了。

    谢饮歌也没想到贺衍这样心急,他刚才只是撩拨一下,本来还想好好叙叙旧,没想到贺衍直奔床铺就要做最后一步。

    “有晴你”谢饮歌话才了一半,只见贺衍随轻点几下,顿时他就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点穴!这个兔崽子!谢饮歌在心里恨的牙根痒痒,但是却受制于人动弹不得,就连话都不出来。可他也不是不愿意的,只是

    最终谢饮歌还是被贺衍压在了身下折磨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贺衍解开点穴的时候谢饮歌也是气鼓鼓的不肯话,一脚把贺衍踹下了床。

    然而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年纪轻轻身体极好的谢饮歌谢将军闪了腰,甚至于第二日上朝请了病假。

    朝中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望着面色古怪的帝王,议论着谢将军和贺将军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谢将军闪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