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本同根生,相煎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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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滂沱,惊雷四起,闪电在她几乎惨白的脸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寒冷的痕迹,转瞬即逝,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路家,一个占据了梅岛二分之一土地的军城,坐落在军城后方中心的是建筑群才是路家人真正居住的地方。

    就在被建筑群外的空旷场地,大雨冲刷着她虚弱的身体,试图打压她无畏的倔强。

    好冷啊!雨冷,人心更冷。她整个身心都冻得几乎快要死掉,就那样,淋一夜大雨,无人问津。

    建筑群中的一幢主楼最高层彻夜通明,落地窗前显出一个影子。

    那里站着一个人一夜未眠,一夜静静地看着雨,他没有下任何命令,也没有人知道,他陪了她一夜。

    天微亮,建筑群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两列整齐的军队从里面浩浩荡荡慢跑而出,列成两排,恭送里面开出来的军车。

    军人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军服。清一色的都是好看的军人。

    不得不,路家军真的有看颜值。就单单是这样两排军队恭送军车的排面就足以震惊世界。

    但是路家早已屏蔽了外界对路家的影视信号,任何想要探取路家内部画面资料的东西,都会受到严重干扰。

    至今也没有外部人员知道路家内部是什么样子?在国际上权利保密。

    军车一辆一辆地行驶过她的身边。

    她来路家,连路叶寒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他罚跪了一夜了。而现在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还是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就仿佛她不存在一般,让她跪着,跪到海枯石烂。她也不会心疼,她也不管。

    车已经行驶远了,这样那个人就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吧。

    苏月一再也支撑不住,她猛然倒向一边,浑身无力,爬都爬不起来。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不能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倒下,决不能。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路家里,自己的房间。

    呵,苏月一不免得讽刺自己,她为了能再次住进路家,竟然干出劫军火的事,被路叶寒体罚。

    现在好了,跪了一夜,虚弱得不成样子才能进来。

    她吃力地撑着起身,环视四周。这里没有变,是她时候就留着的房间。

    但也是一年前她回到梅岛才亲眼看见过这个房间现在的样子。

    虽然不算是她喜欢的风格,但至少还有点艺术味道。

    时轩影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月一站在落地窗前远远看着这座军事之城的辉煌。

    “大姐,吃点东西。”他把餐盘放在了吧台上。

    苏月一没有动作,她在想着什么却好像又没有在想什么。

    但是不多时她还是过去吃了一点。也不能亏待了自己不是吗。

    “陪我下去走走。”吃完她就换了衣服打算下去。膝盖虽然疼,但就是想走走。

    下去后她站在这栋路家主楼后面的绿地道上,闭上眼睛,对着阳光晒了一会儿。

    她整个人都安静地死寂起来。接着她走向喷泉,走到喷泉旁,独自把伸入冰凉的水中好久好久。

    时轩影一直跟着她,站在她身边守着。他不会干涉她做任何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仔细看了看自己纤白的指,水就顺着指落到喷泉,带走了她指尖的温度。

    “在我七岁的时候,我已经和叔一起生活了两年了。一开始他并不接受我,甚至讨厌我。到后来。我们俩的感情越来越好。他离不开我,我也依赖他。

    有一次我在草坪上摔了一跤,流了血。我不敢告诉其他人,我不想他们见我受伤了,就如临大敌,忙前忙后。我并不喜欢那种被包围的感觉。但是血越流越多,我就将血随意擦在身上,被叔看见了。

    他以为是我身上流了一大片血。他很着急,那会他还坐轮椅,他恨不得立马站起来带我去看医生。后来发现我没有事,他便带我去喷泉洗。

    他喷泉很神奇,它会洗掉一切脏物,并且消散痛楚。虽然现在知道那只是儿戏。但时轩影,我真的感觉不到痛了,它变得很干净,这双杀人的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变脏对吗,我今天仍然相信我可以洗去的,洗去所有的不好的东西。”

    苏月一缓缓笑着,似乎在给自己听,因为声音很很温柔,可她却提到了时轩影,在和他话。

    “你在干什么?路言惜。”坏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穿着一身正装,应该是从哪个重要的场合刚回来。

    苏月一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压迫人。

    他们同样都是路叶寒的孩子,却和前世的仇人一样。

    现在这样一个同框画面有的只是看不见的摩擦火花。

    “你应该很喜欢这里吧,从你出生开始就住在这里。”苏月一冷不防地出这样的话。

    路成希脸上没有表情,不置可否。

    “啊哼,听成浅儿回来了。”苏月一开始玩着喷泉里的水。

    “与你有关吗?”路成希朝她走过去,每一步都似乎是无形的压迫。

    苏月一听到话一愣:“怎么没关呢。她好歹是你母亲,而你是我弟弟。”

    “真是有够违心的。你平时叫我野种不是叫得挺欢?”路成希讽刺地笑笑,站定在她面前,举高零下看着坐着的她。

    正好挡住了她的阳光,而现在这两个人之间又是有一种诡异的气氛。

    “不然你以为是谁默认你生下来的,是谁给你的地位?是我母亲,没有她的同意,你现在在哪呢?”

    路成希瞳孔顿缩,非要讲得那么清楚明白吗。

    是,他的命是言洛心给的。但是以为这样,他就会去感谢那个女人吗?

    可笑,这终究不过是一种怜悯,他不需要去回报,根本没必要。

    “言洛心吗?她已经死了,你还提着做什么?真可笑。”路成希唇角弯起不正常的弧度。

    他是个恶魔,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回是苏月一没有任何表情,她划着水,中波纹荡漾开来。

    “既然这样,成浅儿又算什么呢。路叶寒竟然还让她活着,不是早就应该消失的吗?”苏月一苦笑。正妻过世,外面的野女人却还活着。谁知道路叶寒怎么想的呢。

    “我警告你,不要动成浅儿。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一起下地狱。”路成希挑起好看的眉,没有开任何玩笑。

    诡异啊,这个诡异的孩子。到底还有没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