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宋家二
谈家三口到了没多久,宋春华的大姐宋春芳便带着儿子武千秋、儿媳白宁来了。宋春芳寡居多年,有一子一女,儿子就是武千秋,女儿叫武丹丹,今年23岁,初中毕业后不读书了,现在镇上一家商店里打工。
大家再次集体出迎,宋春华向后望望,没看到外甥女武丹丹的身影,随口便问了一句,&p;ldq;丹丹怎么没来?&p;rdq;
宋春芳面带愁容,正想话,武千秋抢先回答,&p;ldq;二姨,丹丹交了个男朋友,今天跟男朋友回家了。&p;rdq;
宋春华便没再细问。
大姐一到,宋家的四女二子便齐了。
大姐宋春芳,老二宋春华,三妹宋春馥,四妹宋春郁,长子宋春阳,次子宋春刚。
宋老爷子没退休时是教师,肚子里有点墨水,给孩子取名按照芳华馥郁阳刚排的字。
宋家老宅人气兴旺,东屋,宋春阳宋春刚陪着三个姐夫打麻将,堂屋厨房里,芳华馥郁四姐妹跟两个儿媳妇做饭,西屋则是下一辈人的天下。
武千秋,白宁,谈天,三姨宋春馥的儿子韩其,老姨宋春郁的女儿周枫,大舅宋春阳的儿子宋雨,老舅宋春刚的女儿宋月,还有老舅妈的侄女苗逗逗,八个辈也有模有样的打起了麻将。
东北农村,冬闲时麻将扑克就是最普遍的消遣方式。
麻将只能四个人玩,现在桌上的是武千秋、谈天,韩其和宋雨,其他几个人除了白宁坐在武千秋身后外,周枫宋月还有苗逗逗全簇拥在谈天身后。像周枫宋月都是谈天的表妹还好,苗逗逗可是特意从家过来的,只为了见谈天一面。
大家边玩边聊,气氛倒也融洽。
韩其打了一张一筒,&p;ldq;天,大学好不好?&p;rdq;
&p;ldq;我觉得挺好的,怎么?表哥你想考大学了?&p;rdq;
韩其叹了口气,&p;ldq;我都不念了还考什么,哎,跟着我爸妈种了半年菜,这才知道种菜有多辛苦,还是上学好,可惜晚了。枫,月你们两个可要向天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毕业后坐办公室,别像我似的,这辈子只能当个农民。&p;rdq;
&p;ldq;只要你想学了,什么时候都不晚,就这大棚种菜吧,里面门道可多了,你要是弄明白了挣钱可比坐办公室多多了。&p;rdq;
在谈天话期间,苗逗逗眼睛眨都不眨盯着他的侧脸。
苗逗逗今年十六岁,在山城卫校读护理专业,将来毕业了是护士。
这个姑娘从十四岁起就喜欢上了谈天,每年初二,她都不在自家过年,跟着她姑姑来宋家,只为了能看谈天一眼,即便被周枫宋月取笑,她也不为所动,年纪虽,但却痴情的很。
苗逗逗扒了一个橘子,用托着,把橘子瓣送到谈天跟前,轻声道:&p;ldq;天哥,你渴了吧,吃瓣橘子润润嗓子。&p;rdq;
&p;ldq;谢谢!&p;rdq;谈天冲她一笑,苗逗逗只觉得全身都酥了。
宋月不高兴了,&p;ldq;表姐,你还真想当我嫂子啊?这一桌人呢你就扒一个橘子,有点过分了啊!&p;rdq;
苗逗逗脸色微红,连声道:&p;ldq;我再扒好了。&p;rdq;
谈天怀中的突然响了,他指了指麻将牌,示意身后的周枫替他玩,随后起身离坐,捧着去了里面的屋。
电话是楚庭打的,她同样是跟着爸爸妈妈去姥姥家,因为无聊,跑到楼下给谈天打了电话。
&p;ldq;你干什么呢?&p;rdq;
&p;ldq;在我姥家陪弟弟妹妹打麻将呢!&p;rdq;
&p;ldq;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p;rdq;
&p;ldq;没事,我把牌给别人玩了,是不是想我了?&p;rdq;
&p;ldq;臭美!谁想你了,我也在我姥家呢!我爸打麻将,我妈做饭,剩下一堆屁孩在看动画片,我实在无聊就下楼溜达了。&p;rdq;
&p;ellp;&p;ellp;
整个东北好像都是这样,大年初二是女儿回娘家的日子,一家人齐聚,吃吃喝喝,麻将扑克。那时候也没有别的娱乐,电影院过年的时候都不开,歌厅不太适合老年人,户外活动&p;ellp;&p;ellp;东北的冬天还是免了,剩下的无聊时光就只能用酒精和廉价娱乐来填充了。
这个电话打了足足有十多分钟,两人甜言蜜语了一箩筐,最后还是楚庭怕林晚红生疑这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回家。
在谈天打电话期间,苗逗逗一直站在屋门口,竖着耳朵偷听。
农村的木门比较单薄,而且年头久了,门上裂了几个口子,苗逗逗很轻松的就听到了谈天的话声。
她心里有些酸楚,很明显,天哥这是和女朋友打电话呢!听内容,他们两个的感情应该很好。
再次见到天哥的喜悦被这个电话冲刷的干干净净。
苗逗逗撅起了嘴,眼里闪动着泪花。
农村的孩子早熟,苗逗逗打就喜欢帅气高大的谈天,觉得要是能和天哥结婚这辈子就圆满了。去年她考上了卫校,三年毕业后会分配到山城的医院做护士,跨出农门的苗逗逗觉得自己离谈天近了一步。
可是今年谈天考上了重点大学,苗逗逗又觉得谈天离他远了。
就在这忽远忽近的感觉中,苗逗逗度过了忐忑的一年。
今天一大早,她就来到姑姑家,想当面问问天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一直没等到二人单独相处的会,却听到了这段让她肝肠寸断的对话。
天哥有女朋友了,这对苗逗逗来无异于晴天霹雳。
就在苗逗逗悲痛欲绝时,谈天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温晨。
温主席的声音明显比楚庭强硬了许多,&p;ldq;干嘛呢?&p;rdq;
&p;ldq;在我姥家,咦,你是用家里电话,你没去你姥家?&p;rdq;
&p;ldq;我妈是南方人,我外婆外公在沪市呢!&p;rdq;
&p;ldq;那温校长呢?&p;rdq;
&p;ldq;我爸和我妈去慰问过年仍坚守岗位的校工去了,你是不是还要问我怎么没去?因为我是学生,天又冷,我就躲在被窝里睡懒觉,一觉醒了觉得无聊,就给你打了个电话,你还想问什么?&p;rdq;温主席的话挺冲。
谈天尴尬的笑着。
那边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温晨声道:&p;ldq;初十你能不能回盛天一趟?&p;rdq;
&p;ldq;有事?&p;rdq;
又是一阵沉默后,&p;ldq;那天我生日。&p;rdq;
谈天都能感觉到温晨死死攥住听筒的紧张,良久,他回了一声,&p;ldq;好,我回去。&p;rdq;
&p;ldq;好了,不许赖皮。&p;rdq;温晨的心情一下子好了,突然又觉得羞涩起来,啪的挂了电话,娇柔的身子钻进被子里,红红的脸直发烧。
躲在门外偷听的苗逗逗有点蒙,虽然这个电话时间有点短,但谈天的语气很特别,难道天哥脚踏两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