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差点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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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眼里的惊愕不过只有一秒,接着瞬间就恢复了原状:“您先带黎姐进去吧。”

    黎清看着像血盆大口一样的入口,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今晚这里的气氛好像有些不一样,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不过既到此处,会往后退她就不是黎清了。

    “挨了打就直奔这儿,我看你不是来喝酒的,明显就是想告你哥的状。”黎清在过道里压低了声音。

    宇文鸢挑了下眉:“猜对了。”

    黎清:“想告状干嘛不自己去,还要绕这么大一圈,麻不麻烦啊。”

    “因为我和婧有约法三章啊,只要我不主动去找她,她就不会主动来找我。”宇文鸢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像黑曜石般诱人,“眼下时还没到,我不想见她。”

    黎清若有所思:“看来五姐脾气挺好的,这么纵容你,倒是不像那些八卦报写的那么可怕。”

    “她脾气好不好,你很快就知道了。”宇文鸢带着黎清一路走到吧台,打开了一本新换的酒单,“这次要不要点杯没什么度数的。”

    “没必要,我其实酒量挺好的。”黎清明明心里慌得一逼,却依旧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上次是我刚好有点感冒,所以抵抗力下降了。”

    宇文鸢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戳穿抵抗力跟酒量的好坏根本毫无关系:“那你点吧。”

    黎清贼溜溜地看了他一眼:“你喝什么,要不然跟你一样好了。”

    “马天尼。”

    “那算了,我还是自己点吧。”黎清撇了下嘴,这种烈到空腹根本不能喝的酒她要是敢点,那妥妥的又得一杯倒,“午后之死,就这个吧。”

    这一的酒水单特意贴心加了样品图,黎清一页页翻过去,觉得还是跟它最投缘,而且淡绿色的颜色看上去清爽又解腻,正好败败自己被萧瑞锦那个糟老头子气出来的火。

    酒保的眉头都快皱成八字眉了:“你确定?”

    “既然点完了那就上吧。”宇文鸢不怀好意地把酒水单推了回去,“再帮我拿两袋冰块。”

    酒保的反应让黎清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自己好像又作死了。

    午后之死,真正的一杯倒警告,成分非常简单,只有一份99度的苦艾酒和三份香槟,但香槟里面所携带的大量二两化碳可以瞬间将苦艾酒的度数和烈性催发到极致。

    与之相比,无论是黎清之前点过的由三种朗姆酒调制的僵尸还是有五种烈酒调制的长岛冰茶,都是弟弟。

    黎清和宇文鸢找了个地方坐下,她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极具迷惑性的男人,迟疑了半晌才问:“跟萧老爷子闹得那么厉害,短时间内你是回不去了,萧家的工作也辞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是你不介意的话,顾问这种职位我们黎家每年也要招不少”

    “你该不会觉得我离了萧家真会饿死吧?”宇文鸢哑然失笑。

    “我当然不会这么不自量力,只是觉得有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对你来也许会更好。”黎清十分诚恳,“我看得出来,你跟白若晴那种一门心思想攀高枝不劳而获的人不一样,只怕也不乐意处处都靠第五婧养着。”

    “谁我不想不劳而获了?”宇文鸢一边用冰块捂着脸,一边不忘眉飞色舞的调戏黎清,“只不过婧脾气实在太暴躁,跟她待在一块儿那叫富贵险中求,时不时就有生命危险。如果b养对象换成黎姐这样年轻貌美又温柔的,那我还真愿意考虑考虑。”

    黎清默默地将脖子往下回缩了厘米:“我但凡有点儿钱就拿去买珠宝了,可养不起你,而且我怕五姐真放猫咬我。”

    “那我养你好了。”宇文鸢继续努力推销自己,“我经的文科课题虽然没有什么经费,但是每年到处拉拉赞助,也够给你买几箱珠宝。”

    黎清叹了口气:“叔叔,你再这样没正形我可真走了啊。”

    “好吧,那我们谈正事。”宇文鸢轻咳了一声,“要是我没猜错,最近围绕我们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对方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就是彻底将你逼出萧家。那里边原本没有我什么事儿,但因为我跟萧家关系特殊,所以还是被卷了进来。”

    黎清一脸歉意:“对不起啊,因为我你的身世又被重新翻了出来。”

    “需要对不起的人不是你,冤有头债有主,我自然会找他们算账。这次针对我们的局一共有两个,一个是那天晚上的偷拍,起源于白若情那条故意隐藏了关键信息的朋友圈。另一个就是今天的那枚男士戒指,那个叫曾京墨的摆明了是诱你入套的鱼饵,全程也没少推波助澜。”

    黎清有些费解:“白若情是我的情敌,她做什么都不稀奇,可那个曾京墨明明就是我的未来婆婆,跟我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为什么也要出对付我呢?”

    “刚才在饭桌上,借着你们吵架的功夫,我让人查了一下曾京墨的底细。”宇文鸢看东西向来过目不忘,流畅的把资料背了出来,“她于一年前回国来到市,进了一家私立医院担任护士,这个人的成绩和履历都非常光鲜,拥有心理学博士学位和药学博士学位,之前在国外就职的也都是大型医院。不过简历这种东西可以造假,所以我已经委托医学方面的朋友以他们的私人名义给她履历上所提过的医院发了邮件,大概五个工作日就可以拿到回复。”

    “叔叔,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拥有心理学博士学位和药学博士学位的高端人才为什么会屈居在那家私立医院里面做护士?双学位博士加上海归背景,以她的条件即便申请特殊人才引进也绰绰有余。”黎清皱了下眉头,总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对方什么破绽,却又一时半会儿的想不明白,“而且护士属于特殊职务,应该要有专业的证件才能持证上岗吧。”

    “她在职务那一栏填的是助理,所以不需要考到护士证。不过这么高的学历却愿意去名不见经传的私人医院,的确有问题。”宇文鸢沉吟了一下,“而且巧合的是,她所在的这家医院离白若情原先的住处很近。你如果她们两个认识,那先前发生的这两件事儿,是不是就可以串到一块了?”

    “有这个可能性。”黎清端起边的酒杯,荡漾着其中浅绿色的液体,“这样好了,我跟戒指,你查曾京墨,待会儿把微信加上,有什么消息实时共享。”

    酒保感觉自己的心简直都快悬到嗓子眼儿了:“黎姐,不要”

    最后一个“啊”字还没叫出口,黎清已经咕咚咕咚的给自己灌了半杯午后之死。

    既然自己的酒量只有一杯,那就先喝一半好了,黎清这样想着想着,脑袋突然就晕了起来。

    “你得帮我盯紧曾京墨,等回头找到证据,我一定要亲自甩到萧景逸脸上。”黎清用枕着头,眼神迷成一道浅浅的缝,“让他不信我,不信我”

    话音未落,黎清肘突然一歪,额头“哐当”一声就磕到了桌面上。

    调酒师看着脸色红得鲜艳欲滴的黎清感慨道:“黎姐这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午后之死这一款就是家主本人亲自来了,也不敢这么喝啊。”

    “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宇文鸢眼里倒映着黎清的身影,“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哪怕遍体鳞伤也一定要做。明明不善于喝酒,却无论挑到怎样的都不会拒绝,明明不善于做和事老,却偏偏又那么喜欢挡在人身前。”

    “您可爱就可爱。”调酒师一脸哭丧,“反正别问我,问我也只敢咱们家主最可爱。”

    宇文鸢伸缓缓勾过黎清的鼻子,亲昵的动作带着温柔,却又被对方身上惊人的体温吓得指尖一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知道我最在乎什么,就偏要在我耳边什么,让我怎么狠得下心毁了你。”

    原本紧闭着到后门突然开了,j从一片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他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在昏暗的光线里,神秘又危险:“果然不出你所料,那个曾京墨是它的人。”

    “j,找个人,送黎姐回去。”当指尖离开的那一瞬,宇文鸢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变回了原样,“躲着点,心被尾巴跟上,再惹出新的麻烦。”

    “按照今天制定的计划,我现在应该带她去旁边的酒店。”j走近黎清,伸扶住了她的肩头,“她现在刚跟萧氏父子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情绪失控,又喝醉了酒,无论跟谁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曾京墨的局,早从j发现她秘密接触李琦琦开始宇文鸢就猜到了大概,在花园里,她凭借着高超的偷盗技巧将那枚戒指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宇文鸢兜里,更是几乎瞬间就暴露了整个计划的核心。

    这场算计对宇文鸢而言简直堪称完美,只要顺势而为,不仅可以让人毫不起疑的彻底跟萧家决裂,还能让黎清欠他一个还不清的人情。然后再利用这个人情将盛怒状态下的黎清带来酒吧,让根本不懂酒的她从今天这款新酒单里挑一款浓度极高的烈酒

    不出意外,明天早上黎清就会发现自己醒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还躺着自己老公的得力干将。

    这样她和萧景逸那场已经因为信任危而变得岌岌可危的婚姻,就将彻底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