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当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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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带什么了?”余音拉开门,无奈的抬眼,还准备数落一通。

    谁知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冷酷帅气的脸,余音不想看到的这张脸,眼疾快当即迅速合上大门。

    那人似乎早有预料,伸腿后膝盖微微屈起重心前移,卡出一道门缝,一只紧随其后,从外把门掰住。

    余音咬牙想拽上门,奈何两人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她连吃奶得劲儿都使上了,但他依旧岿然不动。

    从狭窄的门缝里看到那双暗沉眼眸下的生冷,那慑人的目光,威胁意味满满。

    她不想示弱,但看到他那眼神,她的内心不自觉的退缩,此刻,她犹豫了。

    正值她走神的空隙,猛然一道力外拉,将她向外扥出去。她脚下没防备的打滑,就这么向前扑了过去,稳稳当当的扑在梁东岩的怀里。

    “呲痛痛痛。”余音的胳膊撞上他坚实的胸膛。

    “自讨苦吃。”梁东岩捏着她的肩膀单扶她站好进门,另一只则在进门后带上了房门。

    “梁先生,您这样不太好吧?”余音喃喃,心里却紧张的敲锣打鼓。

    梁东岩没理她,浅淡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直指餐桌,然后眉梢微微动容。

    “吃饭呢?”梁东岩没回头,直奔餐桌。

    “没、没呢。”余音紧张的犯口吃,生怕下一秒他直接吃了她。

    只见梁东岩大言不惭的坐下,将西服外套挂在旁边的椅背上,淡淡的眼神扫了一圈餐桌。

    “正好我也没吃,一起。”

    余音如芒在背,指了指洗间的方向:“那请洗。”

    梁东岩大步迈向洗间,路过余音身边时,嘴角略弯地看了她一眼。

    余音浑身发毛,他这不明所以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脑海里莫名想起上次他误会她和秦骕,把她堵在家门口的情景,那一次他的表达更直接,但没有硬来。

    这次余音在想,要不要报警?

    等他从洗间出来,余音已经将饭盛好。她站在餐桌前,把碗筷菜碟摆在相对的位子上。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要敢动她,厨房里有的是刀。

    梁东岩悄然站在她身后,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层雾霭般的影子。他半斜着身体没有平日里站的那样板正,一撑在桌边沿,半边身子越过她挨着她的身侧。

    “真生气了?”梁东岩探出半个头看她,口吻似乎带着调笑。

    余音浑身紧绷着脑袋一片空白,像被定住的一般。

    “不、不敢。”余音是实话,趁往旁边挪开半步,与他隔开距离。

    梁东岩突然呵笑,用食指指腹轻轻划了一下她的脸颊。

    他转身走开,余音觉得气压都高了不少。

    讶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好像并没有危险的气息,莫不是自己多虑了?

    但刚才梁东岩明明离她很近,近到她可以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她都准备去抽刀了。

    他就那样站在她身后,没有刻意的触碰,有一定距离但不接触。

    就像以前那样。

    这种距离,绝对比朋友亲密,但也到不了恋人的地步。这种距离暗示着,即使肌肤贴的再紧,他们之间的亲密也是假的。

    她摆好最后一个碟子迅速逃离,去对面的椅子上坐。

    梁东岩笑而不语,坐在她之前站过的位子上。

    看见他也没动筷子,余音赶紧客气道:“梁先生,请。”

    “嗯。”梁东岩这才执起筷子。

    原本思绪跑偏的余音突然被梁东岩这守规矩的一幕吓到了。她作为主人没动筷,他也没动,她让了他才动

    他这是把自己当客人了?

    整顿饭余音食不知味,梁东岩却胃口不错,慢条斯理的吃了不短的时间。

    他吃东西喜欢细嚼慢咽,像品茶一样,仿佛吃的不是食物是生活。余音就不一样了,工作满满当当,能吃到饭都不错了,每次都扒拉几口,不让胃空就行。

    等饱餐一顿已经是一时后的事,桌上原本就不多的几样菜没剩下多少。

    余音搞不清梁东岩的想法,对他的戒备心并没有放下。

    收拾碗筷的间隙,她主动打听梁东岩的口风:“梁先生,您酒足饭饱了吧,您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梁东岩装作不懂。

    余音心里咯噔一下:“您不走?”

    梁东岩笑而不答,扭身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事情还没办完呢,我为什么走?”梁东岩眉目如画,轻轻挑动。

    余音如芒在背,一阵寒凉。

    梁东岩这是什么意思?

    “梁先生,秦骕一会儿就回来。”余音隐隐警告。

    梁东岩嗤笑一声:“你确定他今晚能回来?”

    余音愣住:“您什么意思?”

    原来秦骕是被他借向堃为由支开的。

    余音大概猜到了梁东岩的来意:“梁先生,好马不吃回头草,钱您给了我也收了,您何必揪着我不放?”

    梁东岩眼里闪过一丝促狭,随即恢复平淡,但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笑:“我没办完的事是指丁冬的案子,你以为是什么?”

    余音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底下的动作不免加速,掩饰尴尬:“那丁先生的案子您要怎么处理?”

    梁东岩:“这应该问你,你想怎么解决?”

    余音:“我当然不想被起诉。”

    “好!”梁东岩莫名回的痛快。

    余音不敢相信:“梁先生,您答应了?”

    “当然,不过有条件。”梁东岩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

    余音欣喜的脸色顿时蒙山一层雾色,一种不好的预感漫山心头:“什么条件?”

    梁东岩起身,走到余音身后,两臂撑住,将她圈在自己和厨房案台之间。

    余音里的盘子“哐”地滑入水中。

    耳边突然贴上一股热气,只听到充满磁性的声音冲撞着她的耳膜,淡淡的语气带着热浪席卷她的听神经:“上次你让我撤诉秦骕代理的那个案子,你是怎么做的?嗯?”

    上次?

    她提“分”那次

    余音默默转身,带着淡淡的笑意缓缓抬头迎上一向让她胆怯的漆黑眼眸:“梁先生,您别逼我。”

    她的伸向身后的刀架,梁东岩一把擒住她的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