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消息
粽叶在水里浸泡,带着淡淡的清香,林歌打着伞坐在树下,看着忙碌的丫鬟。
外面的日头很晒,好在廊下就有这么一棵大树,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大约就是此时吧。
想着就见碧珠在远处的墙角下,正拎着一个丫环的耳朵在训斥。
远远的看去,林歌立刻就认出了那个丫头,这是那一天她训斥碧珠的时候,那个灵的丫头,好像是叫迎春。
许是看到了林歌正在看她,那丫头皱着一张脸,使劲的往这边看着。
看她那滑稽的模样像一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好不安生,林歌就笑了出来,顺势朝着远处的碧珠也招了招。
碧珠无奈,看了看丫头似乎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带着丫头走到了林歌的面前。
林歌一下一下的扇着扇子,等到丫鬟走近的时候,林歌则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股灵精怪的丫鬟。
这两个团子,没眼还没长开,皮肤略黑,五官凑到一起算是清秀。
“你叫迎春?”
“你以前好像是院子里傻傻的丫鬟?”
丫鬟近前就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在听到林歌念听她的名字的时候,眼睛一放光。
嘴角弯弯的影响,两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看起来煞是可爱。
“回姐的话,前些日子,碧珠姐姐已经将奴婢升为三等丫鬟,可以进出次间。”
林歌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难怪
“那你在那里做什么?”
林歌好奇的问着,顺带看了一眼墙角,这正是刚才被碧珠训斥丫头的地方。
丫鬟吐了吐舌头,现在眼角悄悄看了看碧珠,碧珠脸色沉了沉,低着头,诺诺的不敢话。
林歌就将目光又转向了碧珠,碧珠似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恭恭敬敬的对着林歌屈身行礼,这才。
“回姐的话,奴婢让这丫鬟把你那套唐三彩的茶具拿出来洗一洗,谁知临近下午了,这丫头还在外面闲逛。”
谁知道碧珠的话音刚落,丫鬟就叫起委屈来。
“不是的,姐,奴婢是到外院,并不曾闲逛,只是听着丫鬟,老爷今日在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奴婢是想去打探一番,回来禀告碧珠姐姐的。”
林歌沉思起来,仔细想来那件事情是到了该发难的时候。
“你这丫头偷懒就偷懒,还在这里嘴,老爷的事儿还是有你这个丫鬟在那置喙。”
碧珠在丫鬟话之前一直在给她打眼色,谁是丫鬟嘴如此之快又如此之灵敏。
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给交代的清清楚楚。
“碧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没有告诉我?”
一道摄人的目光直直看了过来,碧珠更加慌乱。
她作势就要跪下来,在看到林歌凌厉的目光时,却又直挺挺的站着不动了。
“糊涂!”
林歌沉声道,在碧珠掀开眼角一看,林歌整张脸都沉下来,显然是气得不轻。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的响,粽叶飘香满园,碧珠站在树荫下,脊背却已经渗出了一层汗水。
“碧珠,到底要我跟你几次,你才能听清楚才能想明白!”
碧珠一抖,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算了,你先跟我进来把事情清楚。”
碧珠心里已然开始后悔,接着跟着林歌两人进了内室。
门还等带关紧碧珠就已经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姐是奴婢的错!”
眼见着林歌半晌不话,心知也只有把事情都清楚,也许还能让姐消气,随就时碧珠详细又准确的陈述。
林歌听到最后,皇帝痛斥了姚大人,并且对他罚俸半年,让他在家闭门思过三个月时,忍不住连连冷哼。
虽忠君爱国是臣子的本分。
但是要看中的什么军,这君王是否会庇佑臣子,但是要看这君王是否会明辨是非!
越想着就越为父亲鸣不平,户部本就是肥差,但是父亲在职的时候都是尽量的做到让各方平衡,可以他在尽自己的最大能力替皇上管钱。
又想到父亲上辈子的结局,林家的结局,再有林倩后来的猖狂。
“真是岂有此理!”
碧珠依旧跪在下首,这个时候也已经冷静下来,低眉顺眼的样子。
林歌似乎回到了上一世的时候。
上一世在这个时候,父亲已经被押入大牢。
而她则要为保全父亲的性命到处奔波。
事情反了过来,被揭发了出来,那姓姚的确只是对被痛斥一顿,罚俸半年,在家闭门思过三个月。
“父亲现在何处!”
林歌的声音就很冷,但在听到父亲安然无事的时候,她显然也不是刚才焦急和愤怒。
碧珠抖了抖身子,此时异常的乖巧听话。
“会姐,这会儿老爷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
就见林歌眉头又皱了皱。
“在回来的路上?”
那么这个消息未免传的也太快了些吧!
“这个消息迎春是怎么知道的?”
碧珠眸光闪耀,却是抿嘴不。
林歌怒极反笑。
“碧珠,你到底是我的主子,还是我是你的主子?”
碧珠惶恐。
“自然是,姐是奴婢的主子,迎春今日其实不是擅自跑去别院,而是听自家的兄长要迎亲,所以跑出去凑热闹去了。”
这个消息是他家里的堂哥在街口的茶肆里听来告诉她的。
林歌又是一愣。
起初还以为这个消息可能是某些人故意透漏给她身边的丫鬟的,这么看来这一次还真的都是巧合了。
“姐!”
迎春突然出声,同时就引起了林歌和碧珠的注意。
两个人就关在房里,这丫头
一个人忍着气,对碧珠使了个眼色,碧珠抹了把脸收敛了情绪,她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又领着迎春进来。
算来这是迎春第二次进林歌的闺房,她此时却目不斜视,一进门就规规矩矩的对,林歌行了个礼。
她声音很是清脆,却也没有过多的赘述。
“姐,老爷刚刚下了朝,这会儿朝服都没换,正向着山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