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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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月醒来时,头疼得厉害。

    “渴”,她声音低哑。

    不等她完,青桐那边已经把茶水递到了嘴边,就着青桐的,秦月没睁眼,“咕咚咕咚”喝下几口,重又躺下。

    “什么时辰了?”

    她翻个身,蜷缩着身体,抱住了宿醉头疼的脑袋。

    “快卯时了。”

    青桐着,抬给她按了按太阳穴。

    头疼微微缓解,秦月舒展开身子,晕晕乎乎又要睡着。

    “主子,您”青桐欲言又止。

    秦月闭着眼,初始没反应,过了会儿才轻轻问道:“我怎么了?”

    “您昨儿晚上”青桐难以启齿,不下去。

    秦月半掀眼皮,瞄了她一眼。

    帐外刚刚透出鱼肚白,幽暗的光线漫入帐内。

    青桐的脸在朦胧晨光中,看不真切。

    昨天晚上?

    秦月努力在脑海里思索,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圣旨、女扮男装、驿站、秦大牛、喝酒

    对了,昨儿个她和青桐俩人在城外喝酒来着。

    漫天星光,天为幕地为席,主仆二人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好不快哉。

    想到这,秦月不由弯了弯唇角,舌头在唇上划过。

    恩,文君醉的味道真不错,下次向方将军的妹子打听一下,多买上两坛备着。

    哦,对了,昨日好像还遇见方将军了。

    在哪儿遇见的?了什么?

    呃,想不起来了。

    这并不重要。

    想到这,秦月抬搓了搓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更清醒些。

    她坐起身,有气无力问道:“我昨儿怎么了?”

    “以前不曾发现,您喝醉了酒,竟然是这样的人。”青桐压着嗓子道。

    这样的人?

    这话听着不像好话,好像在她段秦月不是好人。

    秦月皱眉。

    每个人都有很多面,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生存环境越复杂,越不可能白纸一张,把自己最真的一面全部表露出来。

    尤其是秦月,从长于士族之家,不足及笄又入了宫闱。哪怕为了自保,也得学得狠辣些。

    莫非,昨晚她

    “我昨儿怎么了?”

    秦月内心慌张,表面上却假装无意,像是随口一问,问完偷眼瞧青桐脸色。

    “您以后千万可别这样了,这要是被旁人知道,咱们可都得掉脑袋。”

    掉脑袋?

    秦月心里没底,佯怒喝道:“到底什么事儿?怎么还会掉脑袋?”

    青桐许久不曾听过重话了,赌气道:“您也不用吓唬我,您要是再那样,等不及您罚我,慎刑司就得把我拿去发落。”

    慎刑司?

    此地离京城千里之遥,怎么突然提起慎刑司了?

    秦月瞪她一眼,下了最后通牒,“你痛痛快快把昨天的事儿,一五一十给我清楚。”

    青桐见她果真什么也记不得了,这才凑过来,在她耳朵边,嘀嘀咕咕了起来。

    秦月越听脸色越白,听完扭头看青桐一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真的这么了吗?”

    青桐点头。

    “我真的那么做了吗?”

    青桐又点头。

    这回,不淡定的人换成了秦月。

    不可能,她,她绝对不会干出那样出格的事儿。

    她搓着,依旧不愿相信。

    “昨儿奴婢再三叮嘱过方将军,让他千万别往外。”

    “他怎么的?”秦月心虚。

    “他那人自是聪明的,而且奴婢也看出,他对您”

    “别瞎。”

    “总归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也得株连九族,其中利害他都晓得,自然一口答应。”

    “那就好,那就好。”

    秦月长舒一口气,擦了擦脑门的汗。

    “可是主子、祖宗,咱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行不行?”青桐哀求。

    “知道了,知道了。昨儿的事儿,归根结底,还不得怪你嘛,你要是不引着我喝酒,我能出这么大的丑吗?”

    秦月边抱怨边起身。

    “从今往后,咱们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把昨天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不就好了。”

    秦月絮絮叨叨,任凭青桐伺候着洗漱。

    主仆俩达成一致,秦月收拾利索,抬步走出帐子。

    抬目望去,鸭蛋黄一样的红日头,刚刚爬上东边的馒头土坡。

    不远处的三军将士正在操练,喊杀声如雷滚过。

    嗯,热血、激昂,又是新的一天!

    秦月一扫昨日的颓废,重又精神振奋。

    她抬臂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清晨湿润的空气。

    “给段元帅请安。”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莫名秦月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她木然扭头,见方义云正站在台阶下,定定望着她。

    不知怎地,她一口气就喘岔了,“咳咳咳咳”,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不远处,有士兵三三两两路过。

    方义云想上前,却又顾忌着别的。

    他站定在原地,心里火燎一般。

    秦月左右为难,索性转身,又回了帐内。

    ****

    耶律旸的帖子送来的时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方义云尤其紧张。

    他看一眼沈铎严,谨慎问道:“王爷,哦,不,先生怎么看?”

    沈铎严未开口,看向秦月。

    秦月环视众人,道:“大家有什么看法,不妨都。”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

    这个,耶律旸素来狡诈,此举定然是设好的陷阱,不可轻信。

    那个,耶律旸亲爹扣在咱们这,他就是再凶残,总不至于不顾生身父亲的死活吧。

    这边主张和谈;那边主张武力。

    各各的道理,帐内乱作一团。

    沈铎严看向秦月,一挑眉,询问她的意思。

    秦月“啪”的一掌拍在桌上,屋内瞬间静了下来。

    “哨兵来报,耶律旸只带了百十余人,正在沅河岸边等着回信。大营兵马如常,并没有大的动作。

    咱们不去,倒像是胆怕他一样。

    两军阵前,哪怕敌众我寡,气势上也不能输。所以,必须去,而且必须我亲自去。”

    她这话一出,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未等他们开口阻拦,便听沈铎严道:“段元帅得有理”。

    方义云想劝,被沈铎严抬制止。

    “历来打仗都是这样,谈一阵,打一阵,只有跟敌方多接触,才能摸清楚他们的漏洞和破绽。

    段元帅日后执掌兵权,此举不能跳过。”

    秦月一听,笑了起来,“那就依先生的意思,等下调遣百名精兵,随我一同前往。

    我倒要看看,他耶律旸还能耍出什么鬼花样。”

    今儿颈椎病犯了,晕乎一整天,只有一章了。

    碎觉,大家晚安。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