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好一个心尖上的人啊
傅以琛双眸微眯,“所以呢,你想要做什么?”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怒意,顾时柒心脏处不由得揪了揪,她不明白他的怒意从何而来。
瞥见傅以琛眉宇间透着的执拗,她忍不住地问道,“傅以琛,你很不希望我去查么?”
闻言,傅以琛微怔了怔,“是。”
“为什么?”
“因为害怕你受到伤害。”
顾时柒蹙了蹙眉,“可是有你在不是么?”
“所以,交给我不好么?”
顾时柒,“”
貌似被绕进去了。
她深深地感觉到傅以琛的心内压抑着某种东西,至于是什么,她不得而知。
突然间,她又想起了傅老爷子的话,其实她并不了解这个男人。
想着,顾时柒顿觉心脏处沉闷得发慌,难受至极。
傅以琛深吸了一口气,双放在她的耳朵上,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乖乖在家等我,好么?”
听着他温柔的嗓音,顾时柒的眼角无来由地涌起一股酸涩,她挤出一抹微笑,浅声回道,“好。”
医院的病房内,元纯从保温盒里倒出一碗粥,接着拉过椅子坐下,温柔地对病床上的母亲阮芸琳道,妈,尝尝我给你熬的粥。”
阮芸琳虚弱地眨了眨眼,“我还不想吃。”
“可是医生了,你做了术身体比较虚弱,得好好补补,现在开始可以吃流食了,也必须得吃。”
“我实在吃不下,心里头总是很不安,”阮芸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做事总是这么莽莽撞撞的,如今可怎么是好?”
元纯放下碗深吸了一口气,“妈,我了,我自己有分寸,现在不是很好么,顾时柒跟抄袭沾上边,结局很可喜啊。”
“可是阿琛知道是你做的,”阮芸琳激动地道,“你这样伤害他的女人,他会放过你吗?就算会,以后他还会护着你吗?妈给你做的打算,可全都让你毁了啊。”
“可是,”元纯的唇角掠过一抹苦涩的弧度,“就算我不做,他就真的会护着我,会爱上我吗?”
着,她的眼眶内涌起一股湿润,“当年我也很单纯,而且满心都是他,可是他呢,也不喜欢我不是吗?”
闻言,阮芸琳微叹出声,“但总还是有一丝希望的,如今倒好,可能性更了。”
元纯眯了眯眼,“那他跟顾时柒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我得不到的男人,她凭什么得到?她有哪一点比我好?”
阮芸琳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呀,太不懂男人了。”
元纯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别再提这些了,如今你最主要的任务是好好休养,恢复身体。”
“砰!”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一股强大的气场骤然逼近,极具震慑力,以至于病房内的气压骤降了几分。
元纯被惊得跳起来,抬眸便看到傅以琛高大修长的身影骤然凑近,下一秒他抬捏住她的下颚,咬牙切齿地道,“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嗯?”
元纯心底一惊,“什么?”
躺在病床上的阮芸琳更是大惊失色,“阿琛,你这怎么回事啊?怎么发这么大火呢?”
傅以琛上的力道收紧,“看在琳姨的份上,我给你留条后路,让你能够留在傅家,可是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竟然买通水军在上带节奏?!”
元纯顿觉疼痛不已,痛感刺激了泪腺,眼眶霎时间就红了,“你有什么证据这么?”
“要证据是么?”傅以琛咬了咬牙,如鹰的双眸泛着冷冽,“不妨回老宅,让大家都听听证据如何?”
着,他拿出拨通了一个号码,待接通后,他冷冷地道,“梁伯,跟老头,今晚开家庭会议,所有人都必须参加,包括傅胤城,我有话要。”
语毕,他便挂了电话,紧接着大一用力,扯过元纯的臂就要往外走,声音透着极致冷漠,“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元纯顿时心底大惊,她拼命地挣脱着,“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
傅以琛置若罔闻,他的眉宇间缱绻着浓郁的怒火,“当初你对顾时柒动心思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元纯吓得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我不要!求求你,如果傅胤城知道了,他不会放过我的!我会死的,以琛,我会死的!”
这一次的设计大赛,顾时柒是代表傅氏集团参赛的,抄袭事件让公司的声誉受到了影响,傅老爷子一定会追究责任。
最主要的是,这样一来,势必会牵扯出之前的电梯事故,差点让傅慕白丧命,傅家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傅胤城知道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对付顾时柒,都是因为对傅以琛不死心,也必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无论如何,若是被傅家知道了,她只有死路一条。
傅以琛的身上泛着浓郁的暴戾气息,“那不正好,这就是你该有的下场。”
元纯使出全身的力气,终于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她死死地抱住一旁的沙发,声音颤抖着,“我不以琛,你怎么这么心狠呢?你怎么舍得让我去死呢?”
傅以琛顿住脚步,他的双眸微眯,“你都已经把心思动到顾时柒头上了,不也是要我的命么?”
这时,阮芸琳终于挣扎着坐起身,她用力扯掉扎在背上的针,掀开被子跳下床,却因为脚步不稳地跌倒在地上。
见状,元纯急忙爬到她的面前,心痛地道,“妈,你没事吧?你怎么下来了?”
阮芸琳挣扎着伸出一把扯过傅以琛的裤腿,虚弱无力地喊着,“阿琛”
傅以琛低首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色,“琳姨,如果你是要替你女儿求情,还是免了。”
阮芸琳苦笑着,“可是,她是我的女儿啊,是我这辈子的希望啊,如果她有个万一,你让琳姨怎么活?”
着,她抬首看着傅以琛,“琳姨的这条命是你救的,是你请了更专业的医护团队给琳姨做的术,我很感激,也很感动,可是如今不过才过了几天,你这就要收回去了吗?”
傅以琛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你,她是她。”
“可她也是我的命啊,”阮芸琳激动地道,“你还记得的时候,咱们在同一栋出租房里,纯儿她多懂事,多乖巧啊,她是我的心头宝啊。”
“那个时候,你妈妈三天两头不着家,我做好了饭便让纯儿送过去给你,这个任务,她做得最积极了,她只有那个时候,才能看到以琛哥哥笑”
着,阮芸琳泪流满面,“你跟纯儿一起长大,你很了解她不是吗?她这么善良,这么单纯,却要被迫在傅家,受傅胤城给的屈辱,还要面对傅家的一家子高高在上的人,她步步为营啊,没有点心思,她活不了啊!”
闻言,元纯紧紧地抱住她,同样泪流满面地道,“妈,你别了”
“不,我得,”阮芸琳抬首看着傅以琛继续道,“当年的事情,纯儿固然有错,可是你没有吗?她如今的处境,你没有责任吗?你可曾想过,她也只是因为爱你啊,从懂事起就开始爱着你啊!”
傅以琛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泛着几丝淡漠,“琳姨,你们已经用这种可怕的爱绑架过我一次了,已经不管用了,当年我能忍,如今我不能,因为那是刻在我心尖上的人。”
闻言,元纯心底一窒,她苦笑出声,“好一个心尖上的人啊”
阮芸琳敛起脸上悲伤的神色,“所以,你今天是非得把她交给傅家了?”
“这是她自找的,至于傅家会如何处置她,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那就只有死!”元纯骤然歇斯底里地喊道,“傅以琛,你就真的这么心狠吗?”
阮芸琳接口道,“不会的,我认识的阿琛不是这样的。”
她挣扎着站起身定定地看着傅以琛,“的时候,来咱们家吃饭,他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长大以后会挣很多钱给我买好吃的来报答我,我背着他跑了三公里去医院的时候,他几乎失去了意识,可是他迷迷糊糊抓着我的,谢谢琳姨,我以后会报答你的这是多么善良的孩子,怎么会心狠呢?”
傅以琛痛苦地闭上眼睛,半晌再睁开对上阮芸琳的双眼,“所以,这是该我报答的时候了,对么?”
这个时候用最真挚的语气提及过去,无疑也是一种绑架。
白了,阮芸琳的意思很明显,他这是在忘恩负义。
阮芸琳苦笑出声,“我当时回答的是,傻孩子,你快快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可如今,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想让纯儿,这个爱了你十几年的姑娘去死,或者在傅胤城的里生不如死,那我能怎么办呢,只好厚着老脸求你了。”
着,她抬首望向窗外,“晓静姐啊,我以为咱们两家会一辈子互相扶持,会以为你我真的会成为亲家,以为我的纯儿有福气做你的儿媳妇,她的时候,你可喜欢她了,只是啊谁曾想到,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