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如果是假的呢?
但就在这千夫所指的气氛中,白毅却突然轻笑道:“如果这赤壁赋是真的,那自然值这个价格!可如果是假的呢?”
这话一出,整个会场都不由得安静的下来。
假的?
要是在穆韦正刚刚拿出来的时候,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毕竟空口无凭,总不能你这是赤壁赋,他就是赤壁赋吧!
但现在,有林默文老爷子做背书,还有谁会怀疑这件事?
林默文也愣了一下,随即哆嗦得更加厉害了。
这王八蛋现在不质疑赤壁赋的价值,转而置疑自己的专业水平了?
这是林默文更加无法接受的事情!
会场里边也是一片哗然,顿时炸开了锅。
林默文是谁?
岭南大学的历史系教授,堪称历史系的活化石。
每年不知多少国内的大学,想把林默文挖过去,开出的条件不知比岭南大学要优厚多少倍。
就连国外的高等学院,也有不少向林默文发出邀请的。
只是林默文心念家乡,所以从来都没有离开岭南大学的意思。
虽林默文专业是历史,而非文玩,文玩只是对方的业余爱好。
但这种人的水平,是你一个毛头子能够质疑的吗?
“狂妄,太狂妄了,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肖家可真是捡到宝了,竟然能够找到这么一个上门女婿!”
“怕是精神不正常吧,正常人谁会去当上门女婿啊!”
“就是,有有脚,干点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吃软饭,这都不配当男人!”
质疑声甚至是辱骂声,几乎没有停歇下来过。
肖芷歆都有些焦急的站了起来,想要替白毅出声解释。
只是又被白毅用目光阻止了。
白毅轻轻摇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让肖芷歆张口无言,又默默坐了回去。
肖芷歆突然觉得,自己宁愿白毅在这宴会上边,还是以前那副懦弱内向的样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怼天怼地,几乎成为全场公敌。
现在这场面,肖芷歆可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子,你今天不把事情给我清楚,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林默文冲上主席台,抓住白毅的衣服,恶狠狠的道。
明明是个老头,但在怒极的时候,旁边的人甚至拽都拽不住。
“都是文明人,有话难道不能好好吗?礼仪之邦的风范放哪去了?”
挑了挑眉,白毅淡淡道。
闻言,林默文愣住了。
虽然他很不认可白毅这个人,但又不得不承认,白毅这话的在理。
因为一点质疑,自己就暴怒,甚至想要打人,确实不该。
尤其是这件事,还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
尽管松开,但林默文仍然气鼓鼓的道:“反正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清楚,我明明已经鉴定过了,这确实是真品,这行云流水的书法,这笔迹习惯,都是书圣的作品无疑!”
“而且从纸张材质来看,绝对不是什么现代仿品,你刚刚的话究竟什么意思?”
“笔迹?”白毅摇了摇头,“请问林老,苏轼的书法,历史地位如何?”
“那还用,宋代四大家之一,书法继承传统,又努力革新,自成一脉!为无数后人所推崇!虽然比不上王羲之、王献之父子的成就,但也足以传颂千古!”
一到这个话题,林默文就滔滔不绝的道。
“嗯嗯,你的很有道理,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既然苏轼名气这么大,那难道古代就没有赝品吗?”
白毅轻咳一声,果断打断了对方的话。
看这老爷子的样子,自己要是不阻止的话,还不知道能够吹捧多久呢!
“怎么可能没有?”有些不悦的瞪了白毅一眼,林默文转而道:“历朝历代,模仿古人字画的赝品,那可是多不胜数你想这是古代的赝品?不可能!”
似乎是想明白了白毅的意思,林默文连连摇头,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
“为什么不可能?”
白毅似笑非笑的问道。
而林默文有些激动的样子,“不可能!我研究苏圣那么多年,赝品的字迹,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但纸张是不会谎的!我既然他是赝品,那自然有我的道理!”
白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虽然这样,依然引来阵阵嘘声。
“什么玩意?以为自己比领导更加懂这些?”
“年纪轻轻的,话竟然敢这么狂妄!”
“不学无术还敢猖狂,我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今天怕是要丢脸丢到家了吧!”
要不是这些人自持身份的话,恐怕都要往主席台上的白毅,扔矿泉水瓶子或者鞋底了。
穆韦正也同样怒喝道:“姓白的,你什么意思?出不起钱,就想污蔑我们是吧!也不想想以我们穆家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拿样品出来欺骗大家!”
“你给我闭嘴,我跟林老讨论严肃的知识话题,还轮不到你来插嘴!还有没有一点长幼尊卑?”
白毅直接怼了回去。
底下人多,一个个怼起来太累。
可你不仅目标明显,而且就站在我身边,竟然还敢这么跳!
长幼尊卑?
穆韦正被白毅气的都不出话来了。
虽然按林老的身份来,这话半点错误都没有。
可你是不是连自己也骑到我头上来了?
林默文也没搭理其他人,只是认真盯着白毅道:“纸张有问题?那你倒是跟我,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先别光注意书法,看看那纸张,难道真没有发现问题吗?”
敲了敲钢化玻璃盖,白毅指着其中的字帖道。
林默文半信半疑的凑过去,又观察了好一阵,眉头紧皱,也没话。
就在这时候,白毅却淡淡道:“开化纸!”
这话听在耳旁,却仿佛惊雷一样响起。
林默文脸色瞬间剧烈变化,先是不可思议,随即是懊恼,最终却变得垂头丧气。
这一幕,让原本还满是看好戏模样的穆韦正,也顿时有些慌了神。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本来还信誓旦旦的林默文,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老,你这是怎么了?”
咽了口唾沫,林默文有些艰难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