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常婴宁住在安郡王府上已经四日,也不知道老掌柜有没有看出她的意图,等了这几日,就是没看见有人来救她。
安郡王把她们安置好后,仿佛忘了她们两个。她们不想让别的下人进院子,安郡王便一个下人都没有安排过来,而且下令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她,包括他的侧妃。
白琼欢欢喜喜跑了进来,里还拿着一个木盒子。
“姐,您瞧奴婢发现了什么?”
常婴宁定眼一看,这不是走之前阎修给的那盒松子吗?
“没想到这个还在。”
伸接过,打开一看,常婴宁顿时愣住了。
她没想到,阎修给她的松子都是剥好的,一个一个圆滚滚的白色松子,表面上一层油光,看着很是可爱。
白琼探头看了一眼,笑道:“原来阎城主还有这般贴心的时候。”
常婴宁笑了笑,捏起一粒放在嘴里,香甜的味道扩散开来,味蕾瞬间被征服。
“不知道现在他知不知道我在这里。”
白琼倒是心大,转身将放在桌上的一盘桑葚端来:“您可别吃多了,腻得慌,吃点水果解解腻。”
常婴宁颔首,又捏了几粒放进嘴里,她在郡王府也无事可做,闲来无事就绣绣帕子,吃东西也是心翼翼的,生怕安郡王那位侧妃动脚,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放开地吃。
这一盒松子挺多,够她吃个十天半个月的,吃了没几颗,常婴宁将盖子盖上。
“也不知道南郡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常婴宁皱紧眉头,昨日安郡王特意派了人来告诉她,南郡和新城已经打起来了,这于常婴宁而言,并非是个好消息。
阎修早就过,如今不是和旬邑正式开战的好时,这会让安郡王有可乘。
白琼也跟着叹息:“是啊,我每次去厨房端饭,都听见府中的下人安郡王这几日心情甚好,他们都是因为姐您,可奴婢看,应当是开心阎城主中了他的计吧。”
常婴宁一想起这事儿心里就难受,她总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现在这一切,她本来是来帮阎修的,结果现在倒像是拖后腿的了。
唉,她也没想过阎修会这么冲动。
伸捏起一粒黑漆漆的桑葚,常婴宁正要往嘴里送,却听白琼迟疑的声音。
“姐,奴婢方才从马厩来的时候,好像听见府中下人在议论,阎城主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常婴宁不解地看向她,她被掳的消息应当藏得很严实,这话从何而来?
“燕秋遇刺了。”白琼解释,心中跟长了根刺儿似的不舒服,噘着嘴道:“奴婢早就觉得燕秋那人不怀好意,之前您还燕秋勾结了安郡王,南郡和新城的战事是不是跟她也有关系?”
常婴宁一听,中来不及送进嘴里的桑葚一下便被捏破,将指染成了紫色,心中第一反应便是:燕秋莫不是疯了?
随后来的便是愤怒。
比在看见安郡王默认是燕秋和他勾结时,还要更加愤怒。
燕秋一个女人能当上阎家军的副将,和李方仇平起平坐,这是阎修给她的信任。不提她自己对燕秋的感官如何,也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摩擦,仅凭这信任,燕秋就不该这样做。
她是将领,现在阎家军经不起战争,她难道不知道?
这一刻,常婴宁觉得背后发寒,如果燕秋并非是因为自己才这样做的,那么,这样一个背叛者放在军中的核心位置,对阎修来,是个巨大的危。
可燕秋真是因为自己才这样做的,这可真是个无解的问题。
“这样的女人,竟然是军中副将?”好半晌,常婴宁才话。
阎修自和她一同长大,难道没看出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而不管常婴宁怎么在意,她也没法跟阎修传递消息,除了等待和保护好自己,她无能为力。
扶风城。
一个大胡子中年汉子背着行囊,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汗臭味,周围的人都离他好几米远,他却浑然不觉。
“路引。”守城士兵憋着气问道。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路引,士兵嫌弃地只看了一眼就挥了挥。
“行了,进去吧。”
“等等等等,这位官爷,我从旬邑来的,想问下最近这扶风城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或者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也好回去了给亲朋好友听听。”中年人笑嘻嘻地问道,中顺势塞了几两碎银子。
这回,士兵却是不再嫌弃,敷衍道:“能有什么大事儿,最大的事儿大概就是咱们郡王要娶正妻了。”
“哎?听安郡王好几年没有娶正妻,不知这未来王妃,是那家的女子?”中年人好奇问道。
士兵嫌弃地摆摆:“快走快走,王妃哪儿是我们能见到的,你若真想知道,就自己去城里最大的首饰铺子问问吧,听郡王带王妃去过那里。”
“多谢多谢。”中年人连忙道谢,急匆匆进了城。
等他一走,城门口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中年人走进城,走到街角,拐了个弯进了一个偏僻的胡同,强忍着衣裳上的臭气,从包袱里拿出干净地衣裳,脚麻利地将衣裳换了。
神清气爽地再次走在大街上,几乎没人能把他和之前那个邋遢的大汉联系起来。
“阎修啊阎修,为了你的心上人,我这把老骨头都亲自出马了”肖城主喃喃自语,直接朝城中最大的首饰铺子走去。
扶风城他每年都会来,对这里熟悉得很,然就是因为他经常来,稍微职位高一点的将领都认得他是灵武的肖城主,所以为了混进城,他才把自己搞成那样一副鬼样子。
为了搞出那样邋遢的形象,肖城主一路带兵从灵武城来到扶风,衣裳愣是没换过,他热气重,容易出汗,这搞得自己一身臭气。
下人没他了解扶风,为了探探底,只能亲自来。
看着冷清的铺子,肖城主心底叹了口气,这就是扶风城最好的收拾铺子了,要是底下的人来,肯定会直接忽略了这里。
一进门,便有二热情地迎了过来。
“哟,客观您好,可是要给妻女买点什么?”
肖城主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二哥,我想问一下,前段时间,安郡王的那位未婚妻子可有来过,那位未来王妃是不是长得很漂亮,水灵灵的?”
他本想多描述几句,可阎修那子的信里就写了很漂亮,没了,给的画像连他都认不出来,只要是个女人,都挺像那画的,他嫌丢人,就把那画扔了,现在还真是词穷得很。
二笑道:“您原来是为了未来王妃来的呀,这可是不巧了,那日有郡王在,的只是个二,可不敢直视贵人的脸。”
“那”肖城主灵光一闪,道:“那那位王妃身旁可有一个叫白琼的丫鬟?”
二心中惊讶,那天姐确实呵斥了那个叫白琼的丫鬟,只是面前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肖城主见二一脸呆呆的,急了:“你到底听没听见过啊?”
“您”二犹犹豫豫的。
“谁来啦?”老掌柜从里间走了出来。
肖城主也不难为二,直接找掌柜的:“掌柜的,您可见到过一个叫白琼的丫鬟,那可是我家城主夫人的陪嫁丫鬟,前段时间出逃了,我听她投靠了未来的王妃,特来打听消息。”
这话一听便是假的,有了新的主家,名字必然是要听主家的。但老掌柜却听出来了其中的深意,什么未来王妃,分明就是阎城主的未婚妻!
前段时间安郡王当众宣告喜欢阎城主未下聘的未婚妻,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老掌柜也是听过的,火来听到姐话里话外的暗示,这才想明白了,原来姐便是那位和阎城主订了婚的女子!
老掌柜笑呵呵道:“可是你家城主让你来的?”
“那自然是。”肖城主一挑眉,有戏。
“老朽没见过有叫白琼的丫鬟,只见过一个叫婴宁的丫鬟,跟着安郡王一起进来的呢。”
肖城主心中一跳,对上了!
装作可惜道:“原来是我搞错了,唉,还是多谢老掌柜告诉我。”
“不过举之劳罢了。”老掌柜笑眯眯目送肖城主远去。
二声道:“掌柜的,您怎么都告诉他了?这人一看就不什么好人。”
“在战场上滚过刀子的,煞气都重。行了,去收拾收拾吧,扶风是呆不得了,姐有救了,咱们可不能在这里折了命,今晚就走。”老掌柜慢吞吞往里走。
肖城主一路大摇大摆来到安郡王府,沿着周围的街道走了一圈,不动声色地数着暗地里守卫的士兵。他来时阎修还给了一张安郡王府的地图,哪些地方是住的安郡王的侧妃妾,他都记了个清清楚楚。
去除地图上的位置,剩下的空院子不多,但其中一个,在围墙之外守着的兵力,不下两百人。
看来就是这里了。
肖城主将地方记下,打算晚上趁着夜色从守卫薄弱的地方混进去探一探,只要确定了是常婴宁,他就立马带兵进来救人。
吹着口哨,肖城主随便找了家离郡王府近的客栈住下。
准备了一下带的东西,一切就绪后,就等天黑了。
天色渐渐暗下,肖城主在房间内活动活动了筋骨,好多年不干这档子事儿了,今天的行动让他有些紧张,这姑娘可是阎修心尖尖上的人,他可不能把事儿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