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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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修过他对燕秋没有别的感情,常婴宁总不信,实在是在平凉的时候阎修给了燕秋太多的权利,李方仇都没燕秋特殊呢,同为副将,同为一起长大的人,常婴宁总觉得燕秋不太一样。

    若是阎修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要笑话她的,燕秋和李方仇在他那里都是一样的,只是燕秋因为性格原因,总会试探阎修的底线,久而久之就给人一种她之于阎修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

    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在没有触及底线之前,阎修还能忍耐一二,而一旦燕秋触及他的底线,阎修便不会留情。

    不过,阎修很快就把燕秋的事情抛之脑后,凉州内最大的敌人安郡王已经被他解决了一半,之所以不能完全解决,还是因为安郡王在府中留了后路,那晚他便带着幼子从地道逃出,至今下落不明。

    而安郡王的其他家眷,全都留在了扶风,阎修知道后不得不佩服安郡王心狠,竟然只带走了最宠爱的儿子,他见到安郡王的其他两个儿子时,从他们眼中看到不加掩饰的恨意。

    收复凉州所有势力,不过是时间问题,阎修心情极好,再加上常婴宁特意跑回来,言语之间似对他有回应,更是让他心情有一丝激荡。

    他握紧面前姑娘的,炙热的目光紧盯着她的面容,直到看得她面上染上绯红,没好意思再看他,这才放松目光中的侵略意味,觉得有些好笑。

    来时气势十足,现在却更女儿似的,脸皮薄得很,想来也是凭着一股子气来的。

    阎修眼中闪烁,带着笑意,还是很在意燕秋吧,不然也不会被刺激成这个样子。

    常婴宁有种被看穿的羞耻感,她娇声道:“我一到扶风便来找你了,还未曾好好休息一番,你现在是扶风的主人,该是要尽地主之谊,好生安排一番吧?”

    阎修笑:“我是主人,可你是女主人,这点事,你只一声便是。”

    常婴宁语气不悦,可脸上还含着笑:“我可没想当这个女主人。”

    “晚了。”阎修眼中划过一丝狡黠,一本正经道:“六年前岳父可就把你许配给我了,连婚书都下了,你就是不想嫁也由不得你。”

    常婴宁闻之吓得瞪大了双眼,六年前?这让她想起来那年跟她爹签下的不平等条约,难道,她爹就是那事后把她给许配出去了?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亏了。

    她从爹中换来的不过是一些古籍字画,赔出去的却是自己的一辈子。

    更可恶的是,阎修一早就知道了,竟然还跟什么都不知似的,有模有样的写下书信同意自己的交易。

    怎么看都像是阎修在逗她!

    阎修完就后悔了,他瞒着姑娘的事儿不少,方才心情愉悦之下,竟然一丝防备都没有,把刻意瞒着的事情了出来!

    常婴宁心情本是挺好的,因为阎修确实对燕秋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可言,可就在阎修自己不经意出这番话之后,她心情复杂得无以复加。

    好嘛,原来她才是被耍的那一个,亏她还以为握银钱,至少在这场合作中和阎修是站在同一个位置的,就算后来知道她爹也和阎修有合作,也没过多在意。

    现在想想,这场合作就跟笑话似的,不过是阎修逗她玩儿的。

    常婴宁脸上的笑容几乎难以维持,阎修张了张嘴想要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

    他不知道该什么,只能怪自己太大意,这种事情得循序渐进才是,现在他都没有确认姑娘对他的情谊到底有多深,至少要知道是不是深到能让姑娘原谅他的欺骗。

    常婴宁垂眸看着被阎修握紧的,微微一笑:“一路赶来还真挺累的,我想去休息休息。”

    阎修心中后悔得要死,他什么不好!偏要这个。

    “我有事跟你坦白。”阎修保持镇定,婚约的事情他本就瞒不了多久,李江早就把婚书公之于众了,现在平凉人人都知道他们俩几年前就定下了。

    而这个消息会越传越远,若是姑娘听话,回了平凉,有常家的长辈在,姑娘都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生气,可偏偏她没有去平凉,甚至还直接从自己嘴里知道了这件事。

    还是发生在两人隐隐要掀开最后一层面纱的时候!阎修悔啊。

    婚书的事情已经被她知晓,阎修破罐子破摔,决定将另一件瞒着她的事情告诉她,骗一次姑娘或许会原谅他,再来一次,阎修不太敢试。

    常婴宁咬着下唇,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阎修,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她是真累了。

    阎修看得心中发软,忽然就想起了以前李江的,当时他,自己会后悔。

    现在可不就后悔了?

    早知道他会喜欢上这个倔强又聪慧的姑娘,他就不该打着逗弄和互利的心思去对待她,现在的情形,对他来实在不利,他好不容易才让姑娘敞开一点心扉,难道就这样任由她退后一步?

    阎修打就没什么特别执着的事情,长大后,唯一能激起他野心的事情就是一统天下,而第二件让他执着的事情,就是面前这个姑娘了。

    天知道在猜测到是安郡王抢走了人时,阎修有多想杀了安郡王!而燕秋这个帮凶,阎修也生出了一股厌恶之情,可燕秋在平凉名声很好,很多百姓都拥戴她,阎修不能自己亲自下,最好的办法,还是交给他人之。

    现在他有种强烈的预感,绝对不能就这样让人走了,不然他会更后悔的!

    这样想着,阎修右微微用力,将人拉近,然后勾住她的后颈,拉下她的肩头,将下巴靠在她的肩头,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和心。

    “婴宁,你别这样笑,我错了。”

    常婴宁是站着的,阎修却是坐着,她只能弯下腰,且一只还被阎修攥着,另一只只能搭在他肩头,才能保持平衡。

    她有些恼怒,想要将人推开,可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耳旁,顿时生出一片鸡皮疙瘩,那心翼翼的话语让她推开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姑娘软软的,还香。

    阎修对她动了心思之后,几乎难以忍耐这种于他而言相当折磨的亲近,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可从来没和哪个女子这么亲近过,再加上又是心爱之人,阎修有些心猿意马。

    常婴宁不知道,她还竖着耳朵等着阎修的解释。

    “我”阎修开口准备解释一番。

    “咳。”肖城主敲了敲门,他在外间看不见里头的人,但也大概能猜到一些——孤男寡女的,还是未婚夫妇,他也是男人,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所以并未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敲了门。

    “虽然打扰你们俩不太好意思,但是李江来信了,是常家大曾祖了,让常姑娘立刻回平凉,不得耽搁。李江还,常大曾祖很不满常姑娘被掳一事,要解除两家的婚事。”肖城主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阎修这子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实在讨打,现在看看他倒是笑不笑得出来?

    阎修还真笑不出来了,常婴宁更是震惊。

    前者正是情正浓的时候,这消息如当头一棒,让阎修头晕脑胀,有点迷茫。

    后者都顾不上阎修骗不骗她了,大曾祖脾气多好的一个人啊,他连这种话都出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常婴宁也很迷茫。

    阎修在她肩窝蹭了蹭,声音泄气又郁闷:“完了,这回是彻底得罪了大曾祖他老人家了。”

    发丝从脸颊旁划过,有些痒,常婴宁伸将那颗大头推开,然后直起身。

    “大曾祖了让我回去,我本想再留几天的。”常婴宁撇撇嘴,“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我还等着你的解释呢。”

    然后急匆匆就走了。

    她才确定自己有些喜欢阎修呢!大曾祖居然就要取消婚约,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要真取消婚约了,以后她要怎么面对阎修?他俩还有可能?

    虽然很是不满阎修瞒了自己一些事,但还不至于让常婴宁彻底对他失望。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回平凉,好知道前因后果。

    而被撇下的阎修心情落入低谷,肖城主在看见常婴宁离开后,就进来了,一眼就瞧见他那张臭脸。

    心里还笑嘻嘻的,果然笑不出来了吧。

    阎修面色如水,睨了他一眼:“你还杵着干什么,肖城主,安郡王抓到了吗?”

    肖城主:“”果然阎修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还有。”阎修不满道:“你怎么能看李江给我的信!”

    肖城主:“”你以前可都没介意过!

    阎修深呼一口气,似乎还要继续,肖城主举起。

    “我走,我这就亲自带人去追击安郡王,你好好养伤。”然后转身拔腿就怕。

    都四十来岁的人了,还跟他那个儿子一样不着调。

    阎修没好气地笑了,随即又想到婚约的事,开始发愁。

    姑娘走的时候态度也不明,这让阎修更加惆怅了,可他又跟李江了,没有两三个月他回不去,毕竟还有安郡王的残存势力要收拾,这也是件麻烦事。

    早知道就不该这么作死,现在倒好,玩砸了。

    作者有话要:  阎修:给大家表演一下现场翻车加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