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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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太太听媳妇如此,却有些为难,笑道:“铃儿,不是我不同意,你这事做的不妥,毕竟是个孩子,若她母亲同意,我自然不会阻拦,如今却是瞒着她母亲行事,若有差池,被她母亲找上门来,我们却没甚话,不好应对。”

    银铃儿便笑道:“三良婶子是个知书达礼的人,依我看,她之所以不同意,大约是因为家里一时凑不出这许多现银来,所以才找理由拒绝朵儿,也是怕她失望的意思。”

    郭老太太却只是摇头:“若借给这孩子一千两银子,我同意,若是合伙做生意,你还是歇了这心,生意有赚有赔,若是赔了,一下子让她母亲拿出四五百两银子来,岂不照样麻烦?就算是咱们不要她赔钱,也赚个面上过不去,毕竟是瞒着人家做下的事。”

    银铃儿见不通婆婆,心中便自懊悔,不该痛快答应朵儿,却又成不了事。

    一时踌躇莫展,不知如何与朵交代。

    正寻思是否依婆婆所,索性借一千两银子与她,让她自去做生意,却听闻丫头来回,老爷回来了。

    银铃儿闻言心中一喜,飞奔出门迎接相公。

    郭平安却是一脸忧郁,见了夫人,面上稍露出笑容,却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银铃儿见状,心中自是一惊,扯着相公的进门,焦急问道:“出了甚么事?若是做生意赔了则就赔了,不是什么大事,为妻原不指望大富大贵,只要咱们一家几口平安无事就好。千万保重身体才是紧要。”

    郭平安瞧着妻子俊美的脸,心中万般愁肠化作一番柔情,暂把烦心事抛到一旁,夫妻二人久别重逢自是另一番光景不提。

    且夫妇二人整衣梳妆自屋里出来,方来拜见郭老太太,母子相见自又是一番亲热光景,郭老太太便命厨房好好务坐酒席与儿子接见洗尘。银铃儿又将朵来作客的事告诉出来。

    郭平安见妻子喜欢,便也喜欢,命随身厮赏了朵不少东西算是见面礼。

    朵见这郭公子谦逊有礼,对妻子儿子又极好,心中便更是替银铃儿开心不已。

    一时到了晚饭时候,郭老太太与儿子媳妇非拉着朵一起坐席,朵推辞不过,只好与他们一起坐下吃席。

    席间正谈笑风声,听郭公子着南来北往所见之趣事,只见他的厮飞奔来,高声嚷道:“老爷,祸事来了!大祸事!你快去瞧瞧吧,找遍城中马医也不济事,已经堪堪将死了。”

    郭老太太和银铃儿听他的严重,一时魂飞魄散,拉着郭平安的衣袖,抖衣而颤,问他倒底发生何事。

    郭平安见吓着了老母娇妻,不由呵斥那厮一通。

    银铃儿便哭道:“相公,先不要责备他,只发生了什么事,咱们是一这人,有福共享,有祸自然要共担,难道你想撇下我一个人承担不成?”

    “儿啊!娘已经这么大岁数了,什么风浪没见过,有事只管出来,大家应对,没有过不去的坎,不要怕。”郭老太太也跟着道。

    郭平安见事情被厮无意漏,不能再隐瞒,跺跺脚,长叹一声道:“都怪我,我一时大意,错信了费信,以为他是个好人,结果要把家里这十几间铺子全都赔进去。”

    “又是那个费信,我就他不是个好人,不要你与他打交道。”银铃儿道。

    “这个时候这个无益,什么事,要把十几间铺子一道赔进去?他拉你去赌钱了?”郭老太太问。

    郭平安摇头叹道:“娘啊,儿子向来不沾瞟赌,就是前些日子,他不是约儿子一道去北面贩香料么,儿子其实是听从铃儿的话,不肯与他深交的,不过只是一路与他同行,又不与他合伙,料想也不会有甚么不妥,哪知走到益州地界,遇见一位京城逃出来避难的王爷,大家一条船,便有些来往,后来那王爷因要去书院,带的两条狗无处寄养,这费信便自告奋勇替王爷暂且养着。

    本来他自替王爷暂养,没我什么事,可王爷却偏偏信我,不信他,要我与他一起写个约,若是把这狗养死了,要赔他十万两银子”

    “什么金贵的狗子,竟然值十万两银子!”银铃儿惊呼一声。

    郭平安不由摇头道:“夫人啊,如今追究这些已经没用,当时若稍微有点戒心,也不至于掉进他们设好的圈套里去。”

    “你,难道才刚三彩嚷着要死了的,就是这值十万两银子的狗子不成?”郭老太太气喘嘘嘘问道。

    郭平安眼圈子一红,重重点头:“这约本不是我签的,可那王爷非要我做个保人,我无法推辞,只好做了这个保人。

    哪曾想,这一养就是两三个月,去书院找那王爷,只是看中了其中一位姐儿,长包在此,乐不思蜀,不想出来。

    欲把那狗送进去,书院却只是不肯。一直到我料理完生意,这狗也没送回去。

    我正着急,欲硬闯书院去送狗,费信却他有办法送回去,让我只管忙自己的事,不要再管这狗的事。

    我听他如此,便由他去,只管忙我自己的,那日发送完货物与厮一起回家,走至一处僻静巷,却忽然发现有两个壮汉正拿着铁铁锹往死里打这两只狗,那狗与我熟悉,见了我来,哀鸣着扑着我过来。

    我瞧着它们俩个被打的头破血流,哀叫不止,心里不忍,便上前阻止。

    那两个打狗的壮汉倒也不难为我,给了他们二两银子便撂下狗走了。

    我命三彩把两条狗带回客栈,费信见了,却是大惊怪,他已经把狗还给了王爷,之前立的约也解了,如何又把这狗带了回来。

    我并不知道他已经还了狗,如今听他这一,心里只寻思,可能是王爷与那窑姐逍遥,嫌这狗碍事,抛了出来也未可知,便也没放在心上,只让三彩就地找个马医来,与它们医治。

    这两条狗受伤不轻,花了我约十几金好容易救过命来,便想带它们回家来,哪里知道昨儿一下船,便看见跟随王爷的几个随从立在渡头上等人,是来要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