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367章 都是圈套
海港岸停靠着一辆巨大的货轮,轮顶烟囱上还冒着大量难闻的黑雾,却与这昏暗的夜色混为一体。
余清越带着傅菱悄悄随着搬货物的壮汉们混了进去。
一路上非常的顺利,顺利的让人隐隐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却又无法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清越总觉得身旁的子有点不对劲,这平时不是总嘴炮满天怼的吗?今日到怎么这么安静?
吃错药了?
余清越特意抽空看了她一眼,傅菱双插在衣兜内,漂亮的睫毛有些长,卷卷的半垂着,唇瓣是淡淡的粉色,柔软细碎的短发微卷。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干净细腻的有点不像个男人,松垮的黑色衬衫下皮肤格外的皙白,面无表情的样子格外的精致清纯。
要余清越为什么能对傅菱的印象特别深刻?除了那张每天怼天怼地气死人不偿命的嘴之外,估计也只有他在历界新兵之中那张鹤立鸡群的最脸了。
至于这子为何如此瘦?别问,问就是不解之谜。
傅菱被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打断的思路,心里有些恼火,一转头就无端对上了余清越那满是探究以及恨不得将她拿去解剖的眼神。
傅菱:“”发什么神经?
“咳咳咳”余清越握拳抵着嘴边咳嗽了几声,另一只不慢的拢了拢自己的外套,陆兆东晚上的气温只有几度左右,对他这种做完术还没痊愈的人来,着实不太好受。
“切!”傅菱却没有考虑那么多,只以为对方是用咳嗽声来掩饰心虚,撇了撇嘴,到也没跟他计较。
待混到货船之后,傅菱这才打量起了这货轮的全貌。
艘货**的有些吓人,通体漆黑,主要分为两部分,上舱和下舱,下舱位于甲板之下,主要是用来放置货物,而上舱,余清越并没有着急带人进去,而是在外面甲板的道上贴近舱面而走,顺便透过舱面上面的圆窗观察着的内部的情况。
上舱那不仅是一个单独的大厅,里面竟然还有三个带门的房间。
舱内很是阴暗,周围的杂草垃圾随处可见,大厅内中央摆着一个大桌子,各种年龄段的男人围在桌旁喝酒打牌,开口尽是粗鄙之话。
看着两米高天花板上的老式吊灯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傅菱不由再联想到他俩此刻的身份,心里突然有了种这是在拍港片的即视感。
他俩顺着左道而观的时候,却发现那三个带门的房间,窗口是无法透视里面的,像是被人刻意掩盖住了。
“余”
还不等她话向身旁的人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突然,一道大力将她猛地扯到亮窗之间的挡板处,头顶上更是附上了一张上,将她按蹲了下去。
“你!”
余清越伸直接捂住了对方的嘴,低声:“闭嘴!”
也就在他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着花色衬衣的光头壮汉气喘吁吁的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而他这一出门,落眼的位置正好是他们这个方向。
男人那张长满横肉的脸上都是汗水,琼扎肌肉的臂膀上如同外面的杀马特男人一样刺着一个大虫刺青,仿佛两人是约定好的一般。
傅菱咬了咬腮帮子,一个巧劲挣脱了余清越的控制,抬起狠狠地擦了下唇畔,这动作无疑引起了余清越心中的不,冷呵一声,面无表情的将心在袖子上擦了擦。
傅菱才懒得管他这些幼稚的动作。心翼翼的扒拉的两个窗口朝着里面光头壮汉看去。
人长得倒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真正吸引到傅菱注意的是,那个花衬衫光头男上竟然还残留着血没错,鲜血!
余清越注意到了这一点,狭长的丹凤眼一暗,却依旧平静似水。
一个身着背心的瘦男人凑上跟前,勾肩搭背,顺摸了一下那颗光溜溜的卤蛋。话中带着调侃道:“哟!川哥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搞得如此狼狈?”
“啧。”收川哥的光头男不屑地用腕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顺带的甩了甩,瘦的男人有眼见力的从口袋掏出根烟点燃,放到了他嘴上。
光头男生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然后才道:“这不是上午又揪出了三个奸细嘛,现在当卧底的警察嘴一个个比石头还硬,怎么折磨就是不肯泄露一丝其他人的信息,要不是大哥吩咐不能让人死了,可不就得让我多费些力么。你呢,你来干什么?”
“嘻嘻川哥,大哥刚刚发话,叫我们这几个领头人他那去开个会议,听是”爱笑的男人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凑近光头壮汉男人轻语。
声音太了,余清越站在这个位置也听不到什么,只是见到光头男有些差异的求了还笑的男人一眼,然后简单的对他吩咐了一句,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等光头男走后,矮的男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余清越所藏身的地方扫了一眼,然后将中燃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随脚踩灭,背着哼着歌,悠悠地转身走了。
余清越松开下意识倔气的俊眉,淡淡的扫了一眼还在扒拉窗口的某人的后脑袋,哼了声,抬脚离开。
傅菱扁嘴,但还是尽力的跟上了他那条大长腿。
船舱甲板外面的人没有里面的多,纯木的板面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生怕触动什么声响,
一路上,傅菱瞧着看不出什么表情的余清越,不由纳闷了:“队长,你没听见吗?我们这边的人又被抓了三个,你都不着急担心的吗?”
“哦。”余清越敷衍的应了一声,隽气地目光打量着舱内四周,心中不知在计算着些什么。
“那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着急?”
傅菱听言,倏地停下脚步,话中带着几分错愕:“可可那是我们这边的人啊,余清越,难道你忘了?我们这次来的任务不就是为了护送剩余的谍者安全回去的吗?你现在这话是几个意思?啊?!”
“那你就要抓住重点了,是‘剩余’,并不是全部。”余清越皱眉,冷冷地道。
傅菱看着余清越这突然令她陌生的表情,彻底僵在原地,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所以你几个意思?那些被抓的人,我们不要了?!”
与通讯器那边的队友们切断联系,余清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从他这个角度能很好的将对方眼底的倔强和怒气给尽收。
只见少年与他对视着,虽然在身高上颇有些差距,可是两人的气场却不相上下,双方都没有退缩之意。
最后还是余清越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道:“认真完成任务是好事,我没有怪你。可傅菱,你必须要明白这一点,这个世界向来是无情冷漠的。”
“世上总有很多人在为了自己的使命而付出生命,可又有谁能去救他们?
你现在看到的是那些碟者被抓了,受折磨了,被牺牲了,可你知道,一个侦察兵要是走错了一步亦或是传送了错误的指令和情报,那身上背负的,是背后是所有将身心寄予在他身上的兄弟的性命,这些,你傅菱赌不起,我身为少校,更赌不起。”
“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余清越打断了地后面的话,余清越淡淡的垂下眼眸,一字一句道:“可那些都不是你该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情况和理由。
该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了,我们无法为那他们的粗心大意买单。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减少损失的去与外面的特种兵冲锋队会合。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蔡局和叶首长的意思。”
道理虽然是残酷的,却又无一不透露出事实。
这些傅菱都明白,可万一呢?万一那些还在挣扎的人也等待着我们的到来呢?
我们就要用这种残忍的事实告诉他们,他们被信任的队友同伴给抛弃了吗?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傅菱低头沉默了一瞬,突然开头道:“余队长,这次参与情报的碟者一共有几人?”
余清越:“二十,不过根据那些泄露出的口述,那些还没有被抓住的谍者还有五人,也就是,我们必须在这五人被发现之前,将人护送离开。”
“好,我明白了。”
余清越见她想开了,也没有再多废话,转过身走在前面,突然开口道:“我记得你对电子械方面的制造很深,接下来,货舱中十七个针孔摄像头,交给你了。”
傅菱听到这话,扭头向里面扫了眼,阴暗之中,星点的红光很微弱,但只要是受过专业训练感官敏锐的人,都能清楚的捕捉到这些红光的位置。
“好。”
不知走了多少步,余清越停下,狭长的丹凤眼一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如果仔细看里面透露着极致的冰冷。
只见他忽然将耳朵上的微型通讯器摘下,两指捏着通讯器凑近看了眼,然后将其扔到了地上,紧接着一脚下去,通讯器被踩的一分五裂。
看着脚下通讯器的尸体,余清越蹲下身,用指拨开残渣,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只有绿豆大的黑色的芯片。
这是定位芯片。
余清越眼底一暗,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警察局那边出了卧底,他被算计了。
难怪这一路上如此顺利,难怪海上的磁场极差却通讯器里却能丝毫不见任何杂音的与外面交流,难怪他总能如此巧合的在从敌人口中听到情报。
只因为这一切都是圈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