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好姐妹就该谦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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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金玲的一席话,叫哭着烧纸钱的云落尘很受用。

    而她抬头看向云凌霄牌位时,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本来凭借永昌侯府的爵位,以及她母亲庆华公主的出身。

    她下嫁给十一皇子这个表弟,做漓王妃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当今陛下却以永昌侯府,并非只有一个嫡女为由,准备好好甄选将婚事暂缓了。

    所以云落尘总觉得,都是因为府中有两个嫡女,才叫婚事出现变故,所以云凌霄病倒了。

    这一病就是好几年,对于一个失去威胁的嫡妹,云落尘本来也不想弄脏自己的。

    可是半月前十一皇子死讯传来,想到悬而未定的婚事,或许会对她的将来造成影响云落尘慌了。

    为了把这个烫山芋丢出去,云凌霄从病榻上被拖进马车,强行带出了侯府。

    只要云凌霄一死,婚事就可推到她身上,与十一皇子正好凑成一对鬼夫妻。

    而她云落尘再众皇子里,甄选出未来最可能继承大统的那个下嫁就是了。

    好姐妹就该互相谦让,这么好的姻缘她岂能独占呢。

    心里满意的一笑,但云落尘望向所有人时,神情依旧悲切难当。

    “四妹你别胡闹了,快过来同我一起给三妹烧些纸钱祭拜下。”

    云金玲在庆华公主膝下养大,总觉得自己不比嫡女差。

    云落尘虽然不是侯府血脉,但人家出身好,她不敢去攀比什么。

    但云凌霄这个三姐算什么东西,就因为占着个嫡女头衔,就要高她一等。

    活着的时候她瞧不起对方,如今死了想叫她祭拜那更是没门!

    “她娘当年险些连累父亲被弹劾与敌国关系过密,她也配死后摆灵堂供奉在家。”云金玲完一脚踢过去,就将那纸元宝踢得散落满地。

    “混账东西你放肆!”侯府老夫人周氏,在永昌侯云建勋的搀扶下,满脸怒容的赶了过来。“就算你眼中,没三丫头这个姐姐,但十一皇子的灵堂也被开恩摆在咱们府中,若冲撞了被传到宫里去,你是想连累全家遭殃吗。”

    可是再瞧云金玲,声音虽却敢顶嘴道:

    “有什么大不了的,嫡母是太后之女,皇室谁会为个无关紧要的死人计较。反倒是祖母您,年纪一大把了这里风也大,还是赶紧回院里歇着吧,若您再有个好歹不是更给家里添乱嘛。”

    娶了个公主做儿媳,看着满门荣耀,但也得全家都恭敬着。

    所以在这个家里,身份本该最尊贵的老夫人,这些年下来早被架空,即便是云金玲这样的辈,仗着有庆华公主撑腰都敢顶嘴,日子别提多心酸了。

    “云建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老夫人被气得不清,怒目而视的看向身边的儿子,“凌霄这孩子命苦,最后一程你这做爹的,就不能叫她走的体面些。”

    嫡长孙死在战场上,自疼爱的孙女,如今也不明不白的就殉葬了,老夫人气得连连咳嗽,但她出来的话根本就没人在意。

    “母亲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前院的事情儿子会处理好的。”很是敷衍的应付了一句,云建勋就心疼的上前,将云落尘扶了起来。“这烧纸钱的事情叫下人做就好了,尘儿你若烫伤自己可如何得了。”

    云老夫人气的彻底不出话来了,她最瞧不惯得,就是这个儿子疼云落尘这个外人,比自己的亲生女儿更甚。

    不就是觉得云落尘出身好,将来能做皇后,到时就连云家也会跟着显赫富贵,但老夫人只想叫自己的孙子孙女活过来,这种毫无血缘的人才该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气大伤身,祖母我帮你拍拍背顺口气。”

    就在老夫人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要撑不住的时候,忽然一双搭上她的背,按了几下她的咳嗽竟然真被缓解了。

    扭头一瞧就看见云凌霄正啃着苹果冲着她笑呢,老夫人一把就将她搂进了怀里。

    “我的凌霄啊,祖母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那些混账东西竟然你病死在庄子上了,回来就好快叫祖母瞧一瞧你。”

    云凌霄感觉得到,搂着她不放的这个老人家,是真的很心疼她。

    凭借原主的记忆,她知道若非这个祖母一直暗中护着,恐怕她的命早就交代了。

    但云家其余的人,此刻的表情简直就像活见鬼了一样。

    “凌霄你怎么在这。”云建勋脸上全是震惊,这个女儿不是死了吗。

    将里吃了一半的苹果举起来,云凌霄露出虎牙笑了下。

    “我是来吃苹果的啊,家里给我准备了这么些好吃的,我这些年养病除了清粥就是咸菜,女儿看见这些吃的忽然舍不得死了。父亲为何如此看着我,难道也想吃吗,那我给你挑块芙蓉酥吧。”

    拿灵堂前的供果孝敬他,这不明显咒他死呢嘛,云建勋气的当即怒斥道:

    “简直是胡闹,之前明明下人来报,你病死在庄子上,怎的又好好回来了。”

    完全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那厌恶的神情,反倒好似云凌霄活着,才是罪该万死一样。

    “这事就得问母亲大人了。”云凌霄继续啃着苹果,嘴里含糊不清的着,“明明是去庄子的路上,马车出了状况跌落下山崖,万幸母亲给我派的厮那真是忠仆啊,宁愿自己摔死也先把我救出了车厢,我身体弱走走停停才回来的晚了些,怎的母亲却我病死了。

    而且这一路上我也没瞧见咱们侯府寻我的人,莫非母亲是盼着我死,明知我出了意外却谎称生病而亡。”

    那天大雨倾盆,暗中害她的厮,在不远处的客栈歇脚,恰巧云凌霄认出了马车,又恰巧也投宿进去,更加恰巧的顺将人给杀了。

    所以她为何没坠崖摔死,那厮永远没会回来讲了,自然是由着她随便扯个理由应付云家这些人。

    瞬间沦为众矢之的的庆华公主,望着老夫人那不善的视线,以及云建勋诧异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下一刻竟然掩面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