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叫人头皮发麻的诊金
“谁把你伤的这样重,赶紧坐下我给你止血。”云凌霄心里一股怒气涌出,莫名的她恨不能将伤了李子睿的人挫骨扬灰。
也难怪她这样生气,实在是李子睿一身月白色的儒袍,几乎全染成血红色的了。
而他俊美讨喜的脸,除了眉心那一点红痣外,半点血色都没有,左腕不住冒着黑血的伤口深可见骨。
“还好你这张脸没被毁了,要不真是可惜了。”云凌霄边替他包扎,边碎碎念。
李子睿听得阵阵无语,一个男人长得过于英俊,走到哪都吸引一群女子的视线,旁人会不会沾沾自喜他不得而知。
但李子睿从到大都烦透了被女子盯着瞧,谁敢议论他的相貌,他绝对会立刻拔剑发怒。
可是低头瞧着对他容貌评头论足的云凌霄,他就是生不起气来。
明明负伤后他并非找不到医治的人,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妮子,甚至有点窃喜总算有理由来看一看云凌霄了。
“你一直盯着我也不话,难道是被毒傻了?”见他半天不言语,云凌霄忍不住用肘怼了他一下。
“我腕被刀所伤时就中毒了,此刻一点知觉都感受不到了,这毒你能不能解。”李子睿甩了甩腕,表情一脸轻松,好像中毒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开玩笑,这天底下就没有我解不了的毒,不过你等等马上就好了”
云凌霄话间已经站到窗边,敞开着任由风吹进来,她冻得瑟瑟发抖不住打着喷嚏。
“难道你解毒的办法,就是先将自己活活冻病吗,还不赶紧过来。”李子睿强撑着体力站起来,就要将云凌霄从窗户边拽回来。
结果他才凑近,就见得云凌霄从眼角抹下一滴眼泪,喜滋滋的往他伤口处涂去。
“催什么催,本姑娘这么乐观的人,想挤出一滴眼泪我容易嘛,只能靠挨冻打喷嚏给你弄点解药出来了。”
既然百毒不侵的体质跟过来了,那她能解天下毒的眼泪也应该还在才对。
李子睿本来听得糊涂,可当瞧见伤口溢出的黑血,渐渐转为鲜红时,他才知道云凌霄看似不着边际的行为,竟然真的是在给他解毒。
“你的眼泪竟然能解毒,我都怀疑你究竟是谁,若你只是个从养在闺中的千金姐,可你的种种表现又在提醒我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而且你都不问问我是谁,还叫我知道你的眼泪能解毒,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慢悠悠擦着上染到的血,云凌霄头都没抬的道:
“那天悬崖边你劝我活下去,危险来临还先叫我走,我相信一个生死边缘都不愿连累无辜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奸猾之辈,而且我重获新生后第一个对我表现出善意的也是你,就凭这个我信你。”
李子睿是见识过对方挥间,杀尽几十人的凌厉段。
可这份凶悍下的云凌霄,却也有着最纯净无暇的内心,如此危险又单纯的女子,还真是他平生仅见。
“我听你订婚了,还是下嫁个皇子恭喜了啊。”李子睿毒解了,精神头一回来,又变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了。
再瞧云凌霄撇撇嘴,嘴里哼哼道:
“你消息到挺灵通的,不过恭喜就算了,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嫁。”
瞧出她不是因为害羞而搪塞,那表情是真透着不耐烦,李子睿不禁气的直接都站起来了。
“这位漓王殿下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朝野中储君呼声最高的人,而且我听闻他文武双全,容貌更是万里挑一,你不是最喜欢盯着好看的男人瞧,这样的夫君不正合你意。”
云凌霄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什么时候盯着人瞧过了,你要没事赶紧给我滚,本姑娘要歇着了。”
李子睿却纹丝不动,很是自恋的一抚发冠道:
“你到是,哪次你没盯着我瞧,就差把眼珠子粘我脸上了,不过婚事暂且不提,接连你也救治了我两次,上次那点银子作为诊金也太寒酸了,显得爷我多气似的,你想要什么只管提,我保证叫你满意。”
瞧着李子睿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云凌霄知道他没大话。
就算没问过对方来历,可云凌霄也看的出来李子睿身份很不一般。
但她最满意的就是对方和她的相处方式,彼此都有隐瞒,也都感觉得到,但俩人谁也不会过多去追问。
因为她的确有太多的秘密不想,那会叫她联想起很多痛苦回忆。
“我的确需要些玩意,虽然都不是啥稀罕东西,但我待在侯府内也不便亲自去寻,你且等等我给你写纸上。”
李子睿瞧着在书案那的云凌霄,一会的功夫都写满三张纸了,他嘴角抽了抽道:
“虽然我是不缺银子,但我你要不要这么贪啊,你这是打算搬空银楼金楼的架势啊。”
女子所求多半就是胭脂水粉,金银首饰也难怪李子睿会往这上面想。
但云凌霄却一脸不屑的把纸往他怀里塞去,嘴里嘟囔道:
“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戴着我都嫌累赘,发髻里我藏些毒针多好,关键时刻还能保命呢。”
一听她这么,李子睿反倒好奇对方这纸上,那会写的是什么呢。
等到他定睛这么一瞧,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起来。
“红线蜈蚣十条,五年生的老蟾蜍一对,金银环毒蛇多多益善黑背蜈蚣,赤爪蜘蛛还全都得是活的,我云凌霄你是要在侯府内圈养一个毒物园吗。”
看着密密麻麻的各种毒虫,毒药的名字,李子睿想到自己竟然找这种与毒为伴的人解毒疗伤,他都开始佩服自己的勇气了。
“以毒攻毒你没听过啊,用毒只能害人的那叫肤浅之谈,你就这笔诊金你帮不帮我弄来吧。”毒术博大精深,云凌霄也懒得过多去解释。
“既然答应你了,我自然帮你办到。”李子睿很痛快的应下了,可身体却忽然前倾而来。
云凌霄想躲,腰身却被对方环住,她瞬间紧张的眼睛都瞪大了:“你想干嘛,信不信我毒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