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两人回到巡抚别院, 修竹看着扶苏,问道,没事吧,扶苏对他笑一笑,:“没事”
扶苏,接过修竹递过来的茶水饮罢后对他了今天的事,修竹闻言, 沉默不语,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来奇怪, 那画郎中为肥城主画下这些黄图为什么又会被人所盯上?难道那些图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者,正当他要出幕后之人时就被人所杀,也就是,那人是故意留下画郎中的性命。”
扶苏端着茶杯微微摇头, 想着那些黄图,不无惋惜道:“可惜了, 这么一位画工精巧的画师”
修竹看着扶苏,突然问道:“你的药丸是何物?”
苏苏闻言朝他笑笑,眼里满是戏谑,他把那枚药丸拿出来放进嘴里, 津津有味的吃着,眉眼舒展很是高兴,他:“我哪有什么毒/药,这就是一枚糖果罢了, 我就随便,谁知道他就信了”
想到画郎中害怕的模样,他又忍不住的笑起来,那得瑟的模样看起来招人极了。
“当时那画郎中应是被毒药所杀,按照南宫所,这毒他在裘高杰那儿见过,看来这场京都之行会非常有意思”
修竹看着扶苏,疑惑道:“那卫玄亓又是怎么回事?”
扶苏闻言摇摇头,想到卫阶离开时的神色,又想到那面招阴旗,神色黯然,他用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一声规律的声响。
修竹看着扶苏的手,静静地站着,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扶苏抬起头看着他,好看的眼里满是笑意,嘴角轻扬,却令人觉得后背一冷,他:“看来血魔宗里,有人活得不耐烦了。”
修竹知道他的是何事,想着那人险些害扶苏受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对扶苏道:“属下待会儿联系费录和禾怜雪,此事一定尽快给尊主一个交代。”
正在此时,一个丫鬟端着热水走了进来,他朝两人行过礼后,便算离开。
扶苏看着她,道:“且慢。”
那丫鬟回过头来,一脸疑惑的恭敬询问道:“不知仙师,有何吩咐?”
扶苏朝他笑笑,然后招招手,把她唤到跟前来,从箱子里拿出一幅卷轴,指着上面的女人:“你可识得此人。”
那丫鬟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看着扶苏手上的卷轴,过了一会儿,她:“禀仙师,这人好像是城主大人的妾室刘姨娘…不过此人在几个月前就已暴毙身亡。”
“暴毙身亡?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扶苏看着丫鬟,脸上是温柔的笑意,丫鬟见他为人和煦,也就不再那么紧张,她想了想:“奴婢只知道,刘姨娘在几个月前突然暴毙,城主府的人是生病,可是外面的人却传言她是撞了鬼祟中了邪,被那鬼祟夺去了性命。”
“为何会是撞了鬼祟?”扶苏疑惑的问道。
丫鬟闻言面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她:“奴婢听在城主府做事的姐妹刘姨娘在去世的前几天就变得疯疯癫癫的,口里总是嚷着有鬼。”
扶苏正要继续问道,那丫鬟突然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哽咽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仙师想问的话,可以去问巡抚大人,巡抚大人与城主素来交好,他一定什么都知道。”
扶苏见状,只好让那丫鬟先行退下,他看着修竹,笑道:“你怎么看?”
“这世上确有鬼祟能控制人之,不过照之前发生的事情,这其中定是有人在捣鬼,尊主不妨去问问那巡抚。”
扶苏闻言不满的瘪瘪嘴,他一脸不欢喜的道:“我才不和那荣记话呢,恐污了我的眼。”
修竹闻言道:“那便唤了荣记前来,由属下询问,尊主在旁听着。”
扶苏点点头,勉强同意。
修竹让人唤了荣记前来,荣记挺着大肚子看着修竹,嬉笑道:“不知仙师唤人前来有何事?”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浮,看着修竹的眼神略带不屑。
修竹对他的表情恍若未闻,对他而言,除了扶苏外还没有人能值得他过多关注。
荣记走到桌前,拉开凳子正要坐下,谁知那凳子竟突然往旁边动了动,荣记部不妨一屁股摔在地上,四脚朝天肥大的肚子挺着。
“哎哟!还不过来!把我扶起来”
荣记看着站在门口的憋笑的丫鬟怒道。
那丫鬟大惊,连忙将荣记扶了起来。
站直后,荣记甩开丫鬟搀着她的手,看着地上的凳子眉头紧蹙,然后他把那个凳子牢牢的按在手下,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一脸戒备正要坐下时,谁知那凳子竟然又往旁边移开了一下,荣记一屁股摔在地下,哀叫连连。
一旁的齐凡见状,忍不住的哈哈直笑,圆溜溜的眼睛泛着水汽,他看着荣记灰败的脸色想要停下来,可是还是忍不住的笑得肩膀抖动。
齐凡本来就长得十分的可爱,圆溜溜的大眼睛,巧的嘴唇,微微泛红,一张精致的脸上满是的笑意,眼角湿漉漉的,满是水光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诱/人极了。
荣记本来是一脸愤怒,可是看着这样的齐凡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直溜溜的看着齐凡,脸上满是贪婪的色/欲。
而这时,齐凡看着他可爱的眨了眨眼睛,一个媚/眼抛向荣记,荣脸上的色/欲更加不加遮掩。
他微微的张开双手,似乎想要上去将齐凡揽在怀中。
“荣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修竹阴恻恻的声音,荣记一惊,看着修竹,只见他脸色阴沉看着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荣记顿时回过神来,他尴尬的放下手朝齐凡笑笑。
谁知齐凡看着他一脸嫌弃,恶心的别开头,似乎怕被污了眼睛。
荣记在修竹欲杀人的眼神中,尴尬的笑笑,他站在原地看着修竹脸上满是谄媚的笑,他问:“不知仙师唤人前来所,为何事?”
修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移开眼,从箱子里把那卷轴丢到他的面前。
溶剂捡起卷轴在眼前细细的看着,过了一会儿,他:“这些都是城主和他的妾室。”
“不过这些女人早在几年前就一个接一个的全部都死掉,不知她们和这次的案件有什么关联?”
修竹没有理会他的话,他径直问道:“你可知这些女人来自何处?”
溶剂闻言嘿嘿一笑,脸上满是淫/荡的笑意。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女人大部分他都睡过。
荣记和那肥城主素来交好,两人又都是好色之徒,于是每逢见到好看的姑娘,无论是使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她抢到手里,然后两人一同享用,画里的大部分女人都是两人一起搞到手的。
思及这些事荣记脸上不无得意的笑笑,这些女人一开始都是一副烈女贞妇的抗拒模样,可是只要他们给一好处就统统臣服于他们,有的女人不好财,他们就给她下药,最烈的春/药,让她们以最卑微的姿态来求他们,求他们上她!
荣记看着修竹,得意让他忘了害怕,他笑道:“不过都是些下贱女子,人平日里公务繁忙又怎会记着他们来自何处。”
修竹看着荣记,他突然走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用手掐住他的脖子,脸色阴沉。
“现在呢?”修竹用力掐着荣记的脖子,阴测测的问道。
荣记呼吸困难,脸色发红,他拍着修竹,掐着他脖子的手,断断续续的:“仙师..仙师…我记得,我记得!”
修竹看他一眼,然后用力的把他甩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
荣记趴在地上慌忙的拿起一旁的卷轴胡乱的看起来。
一旁的扶苏看着修竹,玩心大起,于是他拿起桌上的削水果的刀子在修竹一脸懵逼的视线中蹲在荣记的身前。
他拿着刀子在手上转着,偶尔还不经意的掉到了地上。
他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仿佛在做什么好玩的事,可是那明晃晃的刀看的荣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手忙脚乱的拿起卷首,看着上面的女人。可是时间太久了,他已经不记得这些是从哪里抢过来的了。他惊得满头大汗汗裤子处隐隐有了湿意。
“可有均泽村的”
一旁的修竹见状提醒道。
荣记闻言一愣,他快速的翻动着手上的卷轴,然后惊喜的看着,两人脸上满是侥幸的笑,他:“找到了…找到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从均泽村买过来的!”
扶苏拿过他手里的卷轴开看了起来,荣记跪在地上,随着他开卷轴的动作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扶苏看着画上眉眼温柔的女人,眸光微敛,他看着荣记,沉声道:“你确定?”
荣记大惊,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确定!确定!这女人当年不识好好歹,被卖给城主后没多久就自杀了,因为他的死法很是诡异,所以到现在都还记得。”
“诡异?”扶苏疑惑的皱着眉头。
荣记脸色骇然,道:“这女人自杀,可是她是用刀子一片一片的剃下自己血肉,白骨累累,直到断气的那一刻。当年城主为此还请了法师来驱邪。”
剃肉?
扶苏闻言僵在原地,竟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厌恶的看了一眼荣记,然后站起来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还不快滚。”
荣记闻言如临大赦半爬半滚的滚了出去。
扶苏晦气的将匕首丢在地上,拍拍手坐回了原位。
在他的那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比较疏远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他们不争不抢,不重欲不重钱。所以他无法领会这些人的行为的意义何在。
他们自私,但在利益所不触及的地方,不会去害别人。
但是他们护短,所以若是他们认定的人被别人所害,那么便是倾其所能也要他付出代价。
“尊主在想什么。”
修竹见扶苏一脸郁闷,疑惑的问到。
扶苏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道:“你这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扶苏甚是不解的支着头歪着脸看着修竹,他就算是手上破了一个口,也会非常的痛,所以对女人的做法实在不解。
修泽看着他,沉声道:“人死的时候若是含着极大的戾气愤恨不甘以及痛苦,那么她死后必会化为厉鬼,永不超生。”
“你的意思是她想要变成厉鬼来找肥城主报仇?”
修竹闻言点点头,扶苏见状惋惜的摇摇头:“可是这女人死了这么多年,而且城主府内并无怨灵之气,也就是当年肥城主找来超生度化的那个人,确实是有点能力。”
扶苏看着修竹,嘴角轻扬,眉眼弯弯他那:“我们来猜一猜那人会不会是裘高杰。”
两人正着话,南宫醉突然推门而进,他欣喜的走到两人面前,看着他们:“扶苏修竹,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两人闻言,疑惑的看着他,南宫最得意的扬着脑袋。
“嘿嘿,告诉你们哦,我今天去问了,沧州县里有人肥城主城曾在均泽村内强买了一个女人,后来那女人就自杀了,你们猜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呢?”
扶苏闻言不给面子的看了他一眼。修竹也没有什么反应,南宫最疑惑的看着他们,悻悻的道:“你们都知道了?”
他摸摸鼻子尴尬的笑笑,然后想了想:“我还知道一件事,这事你们一定不知道。”
“当年肥城主看上了这个女人,但是她不肯,肥城主就威胁均泽村的人,如果不交出这个女人,就把他们的村子等人全部给杀了,村民们害怕就将女人给绑起来送给了肥城主,而且当年这个女人的父亲为了救他的女儿,被村民们不慎推倒在地,撞在石头上摔死了,然后他的母亲也因此自杀。”
南宫醉完嬉笑得意的看着扶苏:“这事你们该不知道了吧。”
南宫醉又:“也就是,无论是君泽村被屠村,还是仓州县的事都是一人所为,为了给当年的事报仇。”
报仇?
扶苏看着郡主上眉目温柔的女人,眸光微敛,若只是单纯的报仇,为何会故意将其陷害的血魔宗,再者,这几年以着血魔宗的名义用毒尸杀人的事可不少。
“对了,连城让我来告诉你们,是收拾行李,我们即刻启程前往京都”
扶苏疑惑的看着南宫醉,问道“他们不查了?”
南宫醉摇摇头:“没问。”
三人收拾好东西,来到大厅的时候,人已经基本到齐了。荣记站在连城的旁边,一脸谄媚的笑着,在看见扶苏等人的时候脸色巨变,向后退了几步。
扶苏见状,朝他粲然一笑。
连城疑惑的看着他,发生了什么?
连城走到齐凡的身前,道:“此事兹事颇大,师尊让我等先行前往京都,他们再派人来调查此事。”
齐方闻言点点头,那鹿乱撞般的眼睛看着乖巧极了,和连城心下一软:“我让荣巡抚备好了马车,希望你路上能够舒服些。”
齐凡闻言,感激的对他笑笑,轻声道:“多谢。”
修竹站在齐凡的身旁,他向后退了一步,朝南宫醉勾勾手指。
南宫最疑惑的走到他的跟前,问到:“什么?”
两人细细碎碎的了一会儿话,然后南宫醉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好!交给我吧!”
几人收拾好行李,琼羽宫弟子在前面骑着马,修竹负责驾马车,南宫醉和扶苏坐在里面。
扶苏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着前方的卫阶,然后跳下马车,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走到卫阶身前。
他看着卫阶,脸上羞红,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期冀,他轻声:“卫道友…需要坐马车吗?…”
他看着卫阶,满怀期冀的大眼睛仿佛他一拒绝就会哭出来似的。
正在众人以为未接要拒绝的时候,谁知卫阶竟然径直走到了马车前,和修竹点头示意后走了上去。
众人:....!
连城看着一脸欣喜的爬上马车的齐凡,神色黯然,待众人全部收拾妥当了之后沉声道:
“启程!”
南宫醉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走上马车的卫阶,他呆愣愣的僵坐在原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卫阶。
待齐凡重新走上马车之后,他拉着他的手,一边瞅一眼卫阶一边悄悄的问道:“卫玄亓怎么上来了?”
齐凡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我不知道呀。”
南宫醉狐疑的看着他:“你确定?”
齐凡点点头,一脸的真挚。
南宫醉见状沉思一下,然后不怀好意的笑笑,转过身对卫阶道:
“夫人好”
卫阶:?
扶苏:……
南宫绝见状,索然无味的看了一眼两人,然后哒哒的跑到了车板外和修竹坐在一起。
几人一路前行,一路上到也安然无恙,只是离开的扶苏并不知道,他们走后和妾室行房的荣记突然发现…
他萎了!!!!
.............
南宫醉坐在马车上,被马车摇来摇去的只觉一阵头晕。
听着身后毫无动静的车暗暗疑惑,扶苏,不是晕车晕的厉害吗?怎么竟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思及此,南宫醉担心的掀开窗帘,向里张望着,只见扶苏手里拿着一本话本,歪着头睡得正香。
他疑惑的挠挠头,扶苏不是睡不好吗?不是晕车吗?逗他的吧?
南宫醉瞥了一眼扶苏身旁闭眼假寐的卫阶,谁知卫阶突然睁开了双眼,两人视线相交。
卫阶的眼睛很好看,深邃恍若星辰,若不看他冷着的脸,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你会有种错觉,一种他正深情望着你的错觉。
南宫醉看着卫阶,感受他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气息,神色黯淡的别开眼重新盖上了车帘。
“怎么了?”
修竹见南空醉一年低落疑惑的问道,见南宫醉摇摇复又重新专心的驾驶着马车。
马车内,卫阶看着身旁熟睡的齐凡。只见他侧睡在车墙上,乌黑的头发衬得他脸蛋白皙红润,巧玲珑。
正在此时,齐凡微微的动了一下,手指松动,手里的话本作势就要掉在地上,卫阶在话本掉落前,轻轻的将它接在了手里。
他看着齐凡的睡颜,再看看手上的画本。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看着手上的话本,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地将话本开,慢慢的看着. . . . . .
几人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三日的早到达了京都。
此时天色尚未大亮,街道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商贩在做准备。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南宫醉疑惑的向前张望。
只见前方一群人,有的一袭白衣,有的一袭蓝衣,年纪都不大,翩翩少年。
而连城正在和为首的一个男子着话,那人也是一袭浅蓝色绣兰锦衣,是琼羽宫之人。
“玄亓师兄呢??”
只见一个一袭粉红色翠烟衫百褶裙,明眸皓齿,腰若约素,眸含春水,神色活泼的女子向连城问道。
其声若夜莺似清泉,只听得人的心都酥了。
齐凡二人走下马车,那女子就直奔卫阶过来,一边走一边娇嗔道:
“玄亓师兄~”
卫阶看着向他跑来的妙龄女子神色冷冽不为所动,在女子要要挨近他的时候向旁边让了一步。
女子也不在意,撒娇道:“师兄怎么才来”,若儿等了你好久~”
若儿?
一旁的齐凡闻言微微挑眉,用余光瞥了一眼卫阶,然后轻哼一声向前走了去。
卫阶听到他的声音疑惑的看着他,却见他一脸不悦离开。
他看着齐凡离开的方向,冷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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