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半夜时分,山野虫鸣。
不知不觉皮六跟着那道黑影走进深山老林,借着月光开始另一场追逐战,更像是图谋不轨的色狼追着猎物涉足人烟稀少之地。
是跟踪,所以也不必要惊动夏侯雪,大可看看这夏侯雪搞什么名堂。而皮六本来就受了伤,还得穿过灌木丛树林和如蛇行蜿蜒的山路变得有些艰难。
来也奇怪,一个女子有车友搭顺风车,或者走公路不好吗?偏偏要选择秋名山最为偏僻的山路,山路通向的并非城区而是大山深处!
路过一处杂草众生的山坡,这时候,皮六突然不心踩空,一道顺着山坡滑至山坡底,别提多痛苦,少不了磕磕碰碰,荆棘刺伤,这便是伤上加伤,如此一来,走着走着,夏侯雪逐渐消失在皮六的视野之中。正当皮六咬牙切齿之际,忽然,裤兜里震动了一下,铃声便响起。
皮六倒是虚惊一场,掏出翻盖,发现整个荧屏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但依稀见得有人拨来电话。皮六迟疑了一会儿,仔细看了看来电显示,却怎么也看不清备注,考虑到极有可能皮大军打来的。所以,不接是最好的,往常自己到朋友家过夜不回家,像约定俗称一样,皮大军也不会担心什么。
如此想着想着,就黑屏了,估计对方直接挂断,此时,夏侯雪已经不见踪影,令皮六进退两难,前面是深山老林,后边是车毁、人有家难回,思忖半天,一女孩子跑丢林子里怎么办?处于某种关怀而懦弱之心,如黄河之水泛滥不绝,皮六还是寻着踪迹跟了上去。
没走多久,又是一阵震动,这荒郊野岭的,别突然响起铃声还真有些渗人,皮六当时猛地一惊,摁了一下接通键。
大山当中通话并不顺畅,发出几声滋滋的电流声,时不时还无声间断,皮六只好打开免提抬高,连续吼了几句喂喂喂。
忽然,一个炸耳朵的声音响起,是胖子,电话那边怨声连连,左一句破,右一句踏马的,待声音完全清晰之后,皮六问他打电话什么,而胖子抱怨道:“你老爸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啦,问你咋还没回家,当时不是回去了吗?”
“来话长,我现在的地方信号不好,秋”话没完,嘎嘣一声彻底黑屏,皮六暗骂这破千不该万不该,偏偏现在冒烟黑屏,山寨!此时,骂都骂得不痛快,将重重摔地上,望了望前方,心想赶紧追上夏侯雪才是!
皮六正处在郁郁葱葱的大山所包围了的盆地里边,一路的杂草蒿子几乎比人还高,为此,夏侯雪走过的地方,踪迹就十分明显。
想想也觉得好气又好笑,有一种公园里泰迪追母狼狗的感觉,现在的空气里除了黑夜恐惧感,还有一种荷尔蒙分泌的气息。
皮六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钻进荒野,约摸过了半时,偶尔听见远处传来的怪叫,大致是野狼野狗之类的,扳仍然随身携带,往前面一横,壮了不少胆量。
随后皮六发现怎么也绕不出去,光线并不是太好,可明明瞅准了已经被踩踏过的路线走,不会有错啊,可再低头一看,不少处有拖拽过的痕迹,皮六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夏侯雪不会是被野兽叼走了吧?
皮六也管不了那么多,冲四处瞎喊夏侯雪的名字,嘴里还叨了几句,不要钱,跟我回去之类的碎语,但周围除了回声一片寂然,甚至野狼怪叫声都没有了。情急之下,什么踪迹已然不重要,自个胡乱拍开蒿草,横冲直撞,只希望早点冲出这鬼地方。
几番周折,最糟糕的是皮六又回到原地,原先以眼前这块土包作为参照物,也就是蚂蚁筑巢搬运出来的泥土堆,现在可好,与它有一段孽缘似的,皮六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七次见面!
糟心!力竭的时候,实在经受不住如此折磨,皮六一屁股坐在土包上,当时心思考虑太多,半根烟的功夫,黑压压的蚂蚁爬满大腿和臀部,咬得皮六痛苦不堪,为此,随意将烟头一扔,边抖动边用打火烧。
来一言难尽,鬼知道皮六经历了什么。由于浑身痒痒,可能由此激发神经,因此恢复了不少行动能力,于是皮六咿里哇啦一顿鬼叫之后,再次寻找出路。
本是自作自受,而皮六却下意识地将自始至终的遭遇推到夏侯雪身上,又自个调侃道:“如果让我追到你,就撕烂你的裙子,打屁股!”
最终结果已然不尽人意,无论闭眼直线走,还是口中喃喃着佛祖保佑、急急如律令之类的咒语,都走不出这鬼地方。
只是皮六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恐怕比京剧脸谱还要丰富,更别心底五味杂陈的感受,惊恐而焦灼,心想自己在老家那会儿,满山遍野的瞎跑都不会迷路,现在居然被这的荒草地给困住了,可转念一想,便联系到其他方面——鬼打墙,那么极有可能在这之前,自己追踪的不是人,更不是夏侯雪,是鬼!想到这,不由后背一凉,此时立马否定,最怕的就是自个吓自个。再了,一,眼睛不近视,二,精神很正常,难不成自己会往夏侯雪离开的相反方向,追着一只鬼影去了?
“嗯,不可能!不可能!”皮六安慰自己道。
正在这时候,十多米开外,即蚂蚁土堆的地方突然火光冲天,几乎照亮半个夜空。
“哎呀妈呀”皮六怪叫一声,眉毛都快要拧到一块,撒腿就跑!
这个季节不缺乏枯黄的干草,正如伟人所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点不假,一个烟头足以掀起燎原之势。灭火已然不可能,眨眼的功夫,火蛇便呼呼吞掉一大片,如今,年纪轻轻的皮六恐怕得藏身火海。
人固有求生欲,潜能需要激发出来,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奔跑!
夜黑风高。
一逗比正被大火穷追不舍,那人就是皮六,叫狗剩,狗剩的狗,狗剩的剩
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