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们没资格
兰博基尼强劲的马力在这一刻展现无疑,那句话飘进方原耳朵的时候,车子已经在几十米开外了。
方原无意识的对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抬了抬,最后放到自己的脑袋上挠了起来。
“看你这样子,是退伍军人吧,给这种纨绔子当狗腿子不觉得对不起军人这俩字吗?”
既然正主都跑了,孙澄自然也没必要再制着那领头的黑西装了,放开黑西装的,缓步走到方原身边,用春笋一般的指尖捅了捅他的肋骨。
“刚才他的那个赵伊娜是什么人?你以前的相好的?”
最初的时候,孙家爷孙俩对方原的底细并不了解,只知道他是个太极大师,不过在沈从荣的酒会之后他们对方原的了解就多起来了。
孙澄知道方原的老婆是曾经的武城第一美女林晚悠,而今天从两个人的对话之中听出了方原以前还有一个女人,孙澄的八卦之魂顿时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相好?算不上吧,曾经在我身边的一个女人而已。”
方原无奈的耸了耸肩,确实只是身边的一个女人而已,作为一个纨绔大少,他的身边随时都会环绕着三四个女人。
尽管这个赵伊娜是在方家没落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陪在他身边的。可是如果没有廖构的提醒,方原甚至都想不起这个女人来。
“哟,看来刚刚那个二哥的可能也是真的,我我的方大老板啊,你这之前做事儿也是不太厚道啊。”
除了尴尬之外,方原不知道该啥。
“好啦好啦,我的方总。纨绔子弟还不都一样,不过你在林家蛰伏了三年,也算尝过了人间冷暖,我知道你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谢谢。”
方原的话音刚落,孙澄的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孙澄打开一看,廖构从通讯软件上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和两条语音消息。
看到照片的内容,孙澄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照片里的应该是个女人。那女人浑身上下血肉模糊,可以看得出来,好多伤口都是被刀子割出来的。
孙澄的眉头顿时皱紧,点开语音条,廖构那有些癫狂的声音顿时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方原,看到了没有?这就是赵伊娜!你不在了以后,那个臭表子竟然回头来找我!好啊,我就把她身上被你玩过的地方全都割了下来!”
“姓方的,今天让你占了便宜,没关系,以后我会一件件都讨回来的!你给我等着!你特么现在已经不是方家大少了!老子要玩死你,有的是办法!你和你身边的女人,都给老子等着!”
要看到照片方原反应还算平淡的话,听到最后这一条语音,方原的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经历了这三年的时光,方原对身边的人非常的重视,谁敢动他身边的人,就等于是在向他宣战!
方原二话没,大踏步走到躺了一地的黑西装中,一把拽住正在查看同伴伤势的那个领头的把他拎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领头的现在除了愤怒还有憋屈,他堂堂一个退役特种兵,居然被一个二十岁左右,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主播给制服了,这特么传出去哪还有脸见人?
不过领头的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跟方原动。人家一个人能徒干翻他十几个兄弟,他再动也不过就是再让人家虐一遍罢了。
“不干什么,廖构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承认,你很能打,但是作为保镖,这点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你想打就打吧。”
领头的倒是很光棍,把眼一闭,一副随便你怎么折腾的架势。
这还真有点让方原犯难了,刚刚他们闹出来的动静不,路边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了,他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这领头的用刑吧。
“我,你是个退伍兵,没错吧。”
见到领头的不肯开口,孙澄把在他面前晃了晃,屏幕上正是那张血淋淋的照片。
“当兵扛枪,保家卫国,子弟兵就应该有点子弟兵的样子。你看看你主子是个什么东西?有朝一日碰到了你当年的老班长,你有脸跟他你是为怎样一个畜生效力吗?你丢尽了华夏军人的脸!”
孙澄这番话让方原觉得挺怪的,她的语气并不是那种站在道德高度上装腔作势的俯视,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质问。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我?”
领头的黑西装有些愤愤的看着孙澄。
“就凭那个早早丢下我的亲爹叫孙安邦。”
听到“孙安邦”这个名字,不光领头的愣住了,就连地上那些还在低声痛叫的黑西装们也一个个停止了喊叫,傻愣愣的看着孙澄。
孙安邦,原冀北军区副总指挥。
四年前,冀北遭遇了一场罕见的大雨,清江决堤,多处山体滑坡,本地驻军迅速投入到抢险救灾之中。
当时有一支烈属旅行团被困在了一个山沟景区里。
这支旅行团的团员,全都是为国捐躯的烈士亲属,大巴车被困的地方是泥石流多发区。当时两面的路都堵了。
随行的负责军官发回消息,是旅行团全体烈属表示,他们不需要救援,请把救援力量送到更需要的地方去。
接到电话之后,负责抢险救灾工作的孙安邦立刻表示,感谢诸位烈属的支持,部队不会抽调任何前线官兵去对他们进行救援。
当时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很愕然,不知道孙安邦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下一刻,孙安邦把指挥权交给了另外一位同僚,吼了一嗓子“前线不能抽人,但是后方可以。他们的亲人已经在前方为国捐躯了,这次该我们这些后方的上了。”
带着自己的警卫排和志愿加入的关文职人员,孙安邦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出事现场,成功把即将被泥石流吞没的旅行团解救了出来,可是他自己却在解救最后一个遗孤的时候被山上的落石砸中,掉落山涧,享年四十二岁。
事后,根据孙安邦在去抢险路上立下的备用遗嘱,尸体直接火化,不举办任何追悼仪式,把省下的钱,和他的保险金抚恤金一起捐给了冀北烈属互助会。
从那年起,提起孙安邦,没有一个冀北军人不感恩戴德。
军人也是人,没有谁在冲上第一线的时候不会琢磨一下如果自己牺牲了的话,家里会怎么样。
而孙安邦则用自己的生命告诉了所有同袍,假如有一天你们不在了,老子就算豁出命去,也要保你们家人周全!
“全体都有!立正!”
领头的没有再去管揪着他衣领的方原,而是中气十足的大吼了一声。
十几个倒在地上的黑西装,别管被打成什么样,此时全都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在孙澄面前排成了一排,哪怕鼻青脸肿,哪怕有人的胳膊都变形了,他们还是一声不吭,仿若标枪一般挺胸而立。
“敬礼!”
十几只,整整齐齐的举了起来,向着孙安邦的女儿敬了一个最严肃的军礼。
面对这些人的军礼,孙澄笑着转过身背对着这些人。方原看的很清楚,她的笑容里满是失落与讥讽。
“如果你们是真正的华夏军人,我会替父亲受下你们的礼,可是你们现在只是一群为虎作伥的混蛋,请不要再侮辱军人和军礼。”
全场默然。
军人最重荣誉,当听到孙澄他们不配敬军礼的时候,心中涌起的首先是愤怒,紧接着,就是羞耻。
是,他们确实没资格。为廖构这样的人做保镖,为了他的好色,跑到居民区里来堵一个女孩儿,堵整个冀北军区最为人崇敬的英雄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自称为华夏军人?
领头的黑西装脸上甚至带了几分痴呆一般的模样。他缓缓的放下右,看了看背对大家的孙澄,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方原,突然双腿一曲跪在方原面前,一个头磕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