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歪头看向王之蕴，王之蕴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揽着她走到榻前，一边给她轻轻揉捏腿，一边沉声道：“你知道姜茹是怎么嫁到侯府的吗？”

    “这我倒不知道，毕竟她嫁入侯府的时候我年纪尚，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

    王之蕴斜眼看她，是没什么兴趣，还是当时的兴趣都搁在一个人身上。

    陆凝权当没看见，一次眼瞎可不能作数，再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她也一样。

    “也罢，我就同你。”

    王承晏当年定亲的并非姜家，但后来因为萧氏的原因，选来选去选了并不怎么显赫的姜家，二儿子则有意和夔国公府结亲。

    正是因为此事，全侯府乃至上京众人都觉得将来承继侯爵之位的一定是王承安，而非一直看着老实本分的王承晏。

    至于突然被选中的姜家，自然欣喜若狂，姜家几个嫡女更是毛遂自荐，都想嫁入侯府，哪怕将来不是侯夫人也成。

    起初争得上风的是姜夫人最疼爱的那个女儿，但不知为什么在要与侯府定下的时候突然得了疯病，时好时不好，根本没办法让萧氏过目。

    于是临时换了另一个女儿，结果这个女儿夜里掉入荷花池，得了风寒一病不起。

    弄来弄去为了不得罪侯府，只能找了不怎么受人待见的姜茹顶上，竟然还真被萧氏给看中了，当即就定了亲。

    后来风寒好了的女儿心有不甘，曾撺掇姜夫人暗中将人换掉，姜夫人爱女心切，确实也动了这个念头，但后来花轿落地，到了侯府的还是姜茹。

    “没换成吗？”陆凝好奇，这故事听着就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比如那个得了疯病的，还有那个掉入池中得了风寒的，怎么会那么凑巧在萧氏相看的前后。

    可都没姜茹最后还是新娘子这件事让陆凝有兴趣。

    王之蕴换了条腿继续捏，眼神中冷芒一闪，“不，确实换了，但在上花轿的那一刻她死了，姜夫人悲痛之余不得不让姜茹重新换上嫁衣出嫁。”

    陆凝倒抽一口凉气，伸捂住自己的腹，一脸惊恐的道：“姜茹杀了她？”

    王之蕴看了看她，确定她只是表面惊了这一下，这才敢继续往下，“不知道，不过她得力最多，按照以往的经验，自然她杀人的可能性也就最大。”

    但当时大理寺和刑部联查了许久，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因此还被姜夫人指着鼻子骂过，刑部尚书深以为这是很丢人的事。

    “郭崇那时候是大理寺卿？”陆凝努力忍住笑，很难想象刑部尚书和郭崇两人被姜夫人骂的场景。

    “他自然是，不过挨骂的是大理寺少卿。”

    王之蕴也有些忍俊不禁，当时看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的苦瓜脸，想来姜夫人骂的还不轻，两人忍着没发作，可能也是看在好歹姜家也是侯府姻亲的关系上。

    陆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完又开始蹙眉，“所以那案子到现在都没个着落？”

    “确实没有，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王之蕴因为郭崇的请求曾看过案卷，上头把所有能查的东西都查了，也私下去调查过姜茹，仍旧没有丝毫进展。

    “最大嫌疑的姜茹都没查出个所以然，衙门里肯定以为就是意外吧。”

    陆凝眼珠一转，她刚才只是觉得姜茹这个人有些段，懂得隐忍的同时也懂得如何抓住会，但现在她不止这么觉着。

    如果这一切真是姜茹做的，那她不仅心深重，下也足够狠，且是个极其谨慎心的人。

    “夫人的没错，刑部最后是这么认定的，但我觉得并非如此，案卷上看不出什么，不代表什么都没发生。”

    王之蕴后来询问过验尸的仵作，那仵作人不可能是自尽，但他不能确定是不是意外，也就是案子并不全然没有别的可能。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郭崇费力请了现在的仵作出山，就再也没有因为查不出死者究竟是意外还是他杀而被迫拍案。

    “如果是姜茹，她是如何做到的？”

    陆凝没有听过这个案子，当年姜家发生的事她只记得被驱逐出京这事，还记得不是很清楚。

    王之蕴见她感兴趣，就干脆把当年的案子讲给她听。

    “姜四姐是在姜茹嫁人的当日死亡，从姜家一众下人的口中得知，四姐死亡的前一个时辰姜茹曾去看过她，但姜茹没有见到人，只在院外站了片刻就走了。”

    就因为这一点，姜茹即便嫌疑最大，也没有下的会。

    刑部和大理寺因此寸步难行。

    “这么看确实没会。”陆凝抿唇，突然想起来她似乎到现在都没问过死者的死因是什么，于是就提了一嘴。

    “死因不确定，看她的样子是睡梦中无声无息死亡，验不出毒，更查不出她有什么隐疾，总之死的蹊跷。”

    王之蕴到现在都没忘记这个案子，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姜四姐的死因成谜。

    “确实蹊跷，既没有毒有没有隐疾，怎么能死的那么悄无声息。”陆凝愈发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她想知道凶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但王之蕴没有继续这个案子，而是把话题绕了回去。

    “不管有没有这个案子，姜茹对姜家的感情都不会太深，她母亲死在姜家，定下的亲事差点被姜四姐抢走，还有后来姜夫人因姜四姐的案子曾骂过姜茹，这种羞辱于已经嫁入侯府的姜茹而言，实在冲击不。”

    陆凝点头，若还是姜家庶女也就罢了，偏偏已经成了侯府大夫人，可姜夫人却没意识到，仍旧以为姜茹还是可以任她打骂。

    “所以后来姜家被陛下申斥出京，也不是意外？”

    陆凝觉得王之蕴这些话的含义就是告诉她姜家出京并非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这背后不得有一双推波助澜，而这双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姜茹。

    以她能和王承晏隐忍这么多年来看，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