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受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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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冰从公厕的纸篓拿到了孙培尧换下来的成人尿布,只是没地方装,只好向区里的卖部讨了个袋子,把尿布折叠压缩,藏在裤子里面。

    就是,略微有点恶心。

    等他回来的时候,第一拨警察已经撤了,四人爬楼的时候,陶月月声对王冰:“一股尿骚味。”

    “啊?闻得出来?”

    “你怎么不叫刚刚离开的警察带回去?真死板!放心吧,味道不大,应该只有我能闻到。”

    王冰还是不放心地往自己身上闻了闻,一想到陶月月他气味不好(虽然不是自己的原因),他的心情还是有一丁点失落的。

    来到苟贼家门外,就听见里面有女人在哭,还有一个男人操着航州口音:“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孩子还没出生就守寡,我女儿以后可怎么办呀!”

    “唉,人间悲剧。”婴宁。

    陶月月正准备扭头附和,注意到孙培尧在揉眼睛,孙培尧把眼镜戴好,:“现在进去问话是不是有点残忍?”

    “那能怎么办,等个三五年,人家情绪恢复了再来?”陶月月直接敲门。

    一进门,孙培尧给介绍了一下,苟贼岳父明显不怎么待见,抱怨道:“前脚刚走,怎么又来了!你们警察什么办事效率!”

    “我们不是一个单位。”陶月月亮出证件。

    “啥?外地的警察?你们来问什么?”口气依然不友善。

    王冰:“伯父你好,其实我们也是苟贼的粉丝,在这里查案的时候遇到这件事,想出一把力。”

    岳父叹道:“刚才那波警察该问的都问了,把我女婿的一些私人物品也拿走了,你们有啥问他们就是。”

    陶月月:“我们想问点别的。”

    “进来吧!”

    进屋,他们发现苟贼妻子坐在沙发上默默垂泪,茶几上放着许多揉成团的面巾纸,孙培尧正在些节哀顺变的话,卧室里冲出一个男人,嘴里叼着烟,脸上长满痘痘,薅住孙培尧的脖领吼道:“我姐夫为什么被人杀了,他昨晚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已经告诉警察了,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是不是你害死我姐夫的,当着我姐的面给我交代明白!”

    一边一边摇晃孙培尧的脖子,摇得他连话都断断续续的,“我昨晚在直播不信你问警察!”

    “放!”王冰把那人推开。

    男人气急败坏地嘬了口烟,扔在地板上踩灭,陶月月:“你是死者的舅子?”

    “我有名字!我叫蔡永庆!”

    “你你姐夫昨晚见他了?你怎么知道?”

    “我姐夫昨天七点多下播,出门的时候去找他玩!”

    陶月月指着孙培尧:“他昨晚在直播,我们当时去了他家,期间也见了他本人,苟贼应该只是编了个借口,去别的地方了。”

    听到这话,妻子突然大哭,“他居然撒谎出去鬼混!我不想活了!”

    岳父安慰道:“雯雯,别伤心了,人都没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然后指挥舅子,“赶紧带你姐回屋吧!”

    蔡永庆把他姐扶回卧室,关上门。

    他回来之后,陶月月看了一眼蔡永庆脚上的棉拖,:“你和你父亲为什么会住在这?”

    蔡永庆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嗑着果盘里的开心果,“我姐怀孕嘛,姐夫当主播没时间照顾,我和我爹关心她,就过来照顾她。”

    “那完全可以请保姆来照顾啊。”

    “你们是在点评我们的家事吗?我姐头一次怀孕,她一个人在桑海我们能放心得下?”蔡永庆没好气地。

    “你们在这边的生活费由谁保障?”

    “问这个干嘛?”蔡永庆露出敌意。

    岳父代为回答:“我自己有退休工资,我儿子在桑海创业,他有自己的事业。”岳父把重音放在“自己的”这三个字上面,这反而让陶月月更加起疑。

    “创什么业?”

    “这跟我姐夫的死有什么关系?你们不好好查案,为什么要来查我们?”蔡永庆很冲地回答。

    “你能好好回答问题吗?”

    “餐饮。”

    “哪家店?多大规模?盈利了吗?”

    陶月月连珠炮似地发问,王冰都捏了把汗,死者家属明显情绪不好,她还要刺激他们吗?

    蔡永庆一字一顿地回答:“这关你p事!”

    “我听你找你姐夫要了很多钱”

    蔡永庆突然抓起一把开心果撒到孙培尧脸上,站起来揪住他的衣领吼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的!王八蛋,什么都跟警察,舅子找姐夫要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永庆,永庆!”岳父拼命地劝,却不伸。

    “蔡先生!”陶月月大声,“你如果不好好配合调查,我们是可以请你回去问话的。”

    蔡永庆怒目而视,气氛有点尴尬,这时苟贼妻子从卧室里跑出来,把几个存折交到陶月月里,:“都在这里,自己看!”

    “姐!?”蔡永庆错愕地。

    三人翻看存折,上面一笔一笔,都是由苟贼帐户转进蔡永庆帐户的,王冰估算了一下,这几个月里苟贼陆续转给他八十万左右。

    “创业?”陶月月狐疑地看向蔡永庆。

    蔡永庆搔着头:“我姐夫是知名主播,这点钱也就相当于几百块零用钱而已。”

    苟贼妻子:“是他主动找我丈夫要的,自从你赖在这儿不走,陈晨每天愁眉不展还有你,爸,我们夫妻俩过得好好的,你们非要跑来折腾,我好几次暗示你们回家吧,你们就是不肯走,他在家里憋屈得不行,和我吵架都得声地吵,你们还占着卧室,他每天只能睡沙发。要不是你们在这里,他就不会每天工作完跑出去散心,也就不会被坏人杀掉了!”着,她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不是!”蔡永庆急了,“姐,我找他要钱,是因为他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他怎么对不起我了?”

    “我不能!”

    “你!”

    “我不能!”

    “你!!!”

    蔡永庆一咬牙,:“他在外面包三,被我发现了,这些是封口费知道吗?”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滞,苟贼妻子瞪大泪眼:“你知道之后不告诉我,居然勒索他?”

    “我这不是保护你吗?”

    “你保护谁了!?”苟贼妻子又悲又愤,抓起墙边的拖把要揍他,“自打来了桑海,你整个人都变了,整天就知道要钱要钱要钱,出去吃喝嫖赌,还创业,你骗鬼呢你!是你害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