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再见宋君钥
&p;p;p;ldq;什么?秋儿来南梁了?&p;p;p;rdq;
宋君钥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南梁皇病重,派了大监到钥王府请他到宫中一叙。
一边是疼爱他的病重的父皇,一边是从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视若生命的夏韵秋。
他捏着岑递过来的密函,第一次觉得世间最难的,莫过于取舍。
他不能辜负夏韵秋对他的信任,那是他的命!
可他又不能伤了父皇的心,他年纪大了,又重病缠身,与他见面的次数,真的是见一次少一次了,尽管他对他心结还未打开,他更怕不去见父皇,去救夏韵秋,反而会适得其反。
&p;p;p;ldq;岑,你拿着我的令牌,去找她,务必将她安全的带过来!&p;p;p;rdq;
&p;p;p;ldq;是!属下这就启程!&p;p;p;rdq;岑知道主子对夏姑娘的情意,不敢怠慢,立刻带上令牌,出了钥王府。
南梁皇宫。
南梁皇满头银发的坐在棋盘前,远远望去,透着一股悲凉的腐朽之气,那是离死亡很近的气息。
一身内侍服的晏子雏低声的告诉宋君钥,&p;p;p;ldq;他时日不多了,你要抓住会。&p;p;p;rdq;
晏子雏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她了,虽然她听到夏韵秋在南梁的消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找她,但是她更知道,此刻宋君钥要出现在皇宫,他必须趁此抓住他想要的东西。
要知道,南梁皇很久都不传皇子入宫了,今日突然传召宋君钥,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宋君钥抬眼看去,眸中一痛,那个曾意气风发,挥斥方遒,带着南梁的子民开疆拓土的钢铁般的人真的老了,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苍老的痕迹,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慈祥的光。
&p;p;p;ldq;儿臣参见父皇!&p;p;p;rdq;
宋君钥双膝跪地,对着南梁皇行了大礼。
晏子雏也在一边跪了下去。
南梁皇闻声,见是宋君钥来了,苍老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p;p;p;ldq;玥儿来了,起来吧,私底下见朕不必行此大礼。&p;p;p;rdq;
宋君钥眼眶一热,缓缓起身,敛住情绪才抬起头来,认真作答,&p;p;p;ldq;无论是君臣还是父子,玥儿都该行此大礼的。&p;p;p;rdq;
&p;p;p;ldq;你还是不肯原谅朕吗?&p;p;p;rdq;南梁皇执棋的微微一滞,停在半空,久久不落子。
宋君钥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不埋怨是假的,是他先抛弃了母亲和自己的,而且一扔就是十几年,直到母亲离世都没能再见他一面。要原谅,他又没有真的释怀,不能当那些过往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直到南梁皇重重地一叹,他才回过神来,别开话题,&p;p;p;ldq;儿臣不敢,许久未见父皇,不知父皇近来可好?&p;p;p;rdq;
南梁皇轻轻地放下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看着窗外的天,视线变得悠远起来,&p;p;p;ldq;当年,每个黄昏的时候,你的母妃都会陪我下一盘棋,只是一盘简单的棋,我们却能下很久。&p;p;p;rdq;
南梁皇想到这里轻轻的笑了,&p;p;p;ldq;倒不是她的棋艺有多高,实在是她总是赖皮的偷我的棋子,我看破不破,她竟当我真的不曾发现,赢了一盘后,舞足蹈的,开心的像个孩子。&p;p;p;rdq;
&p;p;p;ldq;我爱惨了她的这股子纯真的劲,对她总是偏爱些,呵护多一些。但是,在这深宫之中,她的性子总是吃不开的,她对人从不设防,我又忙于政事,很多时候都顾不上她,让她接二连三的失去了两个婴孩,一个还未出世就没了,一个刚出世没了,自此,她再没笑过,每次下朝我想陪着她的时候,总是被她拒之门外,她不想见我,或许也是恨我将她带进皇宫吧。&p;p;p;rdq;
&p;p;p;ldq;后来,她的身体好转起来,我们又有了一个孩子,这一次,她执着的想要离开皇宫,我不舍得,派了禁卫军保护她,她宫里所有的饮食器具也全都要验过才能进食。可是,她还是不放心,她她已经失去两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一次,并以死相胁,让我放她离宫。我只好放她离开,也暗中派人保护着你们娘俩。她同意了,但也要我答应,没有她的允许,不能让我接你回宫。&p;p;p;rdq;
&p;p;p;ldq;时间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我错过了你所有成长的时期,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你怨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在我死后,将你母妃的棺木与我合葬在一处,你可答应?&p;p;p;rdq;
南梁皇此刻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般,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他。
宋君钥胸口一痛,垂下眼眸,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p;p;p;ldq;这是母亲临死前留给我的,她若我能见到父亲,让我亲交给他。&p;p;p;rdq;
宋君钥将玉佩放到南梁皇的里,&p;p;p;ldq;母亲应该是深爱着父皇的,这枚玉佩也该交给你了。&p;p;p;rdq;
南梁皇颤抖着将玉佩接过来,饱满风霜的眼眶微湿,这是他送给她的,她原来没丢!
她一直是在意他的!
他就这般默默的抚摸着那块玉佩,似乎想起了陈年过往。
宋君钥心里记挂着夏韵秋,沉吟许久才幽幽开口,&p;p;p;ldq;父皇今日唤儿臣前来可是有话要吩咐?&p;p;p;rdq;
南梁皇回过神来,屏退众人,只留宋君钥和内侍大监在殿内,直到所有人都退出去,他那苍老的脸上锋芒一闪,声音低沉有力,&p;p;p;ldq;你跟我实话,是真的想要坐上这高位吗?&p;p;p;rdq;
这话问的甚是露骨。
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皇子之争白热化,南梁皇早就看在眼里,让他困惑的是,向来不惹俗事的七皇子宋君钥竟然也参与了进来,他深知他的性子,对这种争斗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
他需要问清楚。
宋君钥摇头,&p;p;p;ldq;儿臣对高位并不感兴趣,可是,儿臣却发现,我的不屑让我连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p;p;p;ellp;&p;p;p;ellp;&p;p;p;rdq;
&p;p;p;ldq;登上高位,也未必就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p;p;p;rdq;南梁皇意有所指,他最爱的人,也没能保护好,反而生生分离十几年,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
&p;p;p;ldq;儿臣和父皇不一样,儿臣只想远远的守着她,并不会将她放在身边。&p;p;p;rdq;不是所有的爱都可以长相守的,成全亦是爱的一种,而且她与陈胤已有婚约,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她已经不是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那个瓷娃娃了,她长大了,开始有心事了,只是那些事似乎都是他融不进去的。
但无论如何,她都是他心里的一道光,在最初的孤寂中陪伴他的那道光,此生永难忘。
即便不能拥有,他也会倾尽全力去守护。
&p;p;p;ldq;那你所图是什么?要知道,高处不胜寒,登上这个位子,你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必须怀疑一切,又不得不屈从于现实,平息内忧外患和世家门阀的势力,既要有铁血腕,又要刚柔并济&p;p;p;ellp;&p;p;p;ellp;如此种种,远比你想象的要艰难的多,你可能承受?&p;p;p;rdq;南梁皇第一次敞开心扉的跟他谈论这些,这也是历代皇帝从未做过的事。
&p;p;p;ldq;不是所有的付出都需要回报的。&p;p;p;rdq;他与秋儿之间的感情从来都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
&p;p;p;ldq;你回去吧,朕累了&p;p;p;ellp;&p;p;p;ellp;&p;p;p;rdq;南梁皇言罢,握着玉佩闭上了眼睛,直到宋君钥消失在门口,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喃喃道,玥儿的性子终究还是随你多些&p;p;p;ellp;&p;p;p;ellp;
宋君钥出了皇宫,命人备好马车,快马加鞭的出了京都。
马车跑的很快,一路上颠簸的晏子雏屁股都快悬空了,&p;p;p;ldq;钥王爷,你就算着急见她,也用不着这么玩命啊,就算马不累,我这屁股也累了。&p;p;p;rdq;
宋君钥僵着脖子转过脸,瞥了一眼晏子雏,&p;p;p;ldq;你好歹也是女子,怎能出口如此粗鲁?&p;p;p;rdq;宫里的嬷嬷都教了半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p;p;p;ldq;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而且马车内就我们两个,我何必端着姿态扭扭捏捏?&p;p;p;rdq;晏子雏不以为然的着,一只脚勾住宋君钥的腿,另一只脚蹬住凳子腿,才堪堪稳住身形,终于踏踏实实的坐下了。
宋君钥却嫌恶的踢开她的脚,&p;p;p;ldq;男女授受不亲,勾勾扯扯成何体统?&p;p;p;rdq;
晏子雏撇了撇嘴,靠到窗边,两抱住窗户,低声抗议,&p;p;p;ldq;我都不嫌弃你占我便宜,你还讲究上了!&p;p;p;rdq;
宋君钥无心跟她斗嘴,满脑子都是夏韵秋遇到危险的消息,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
晏子雏忽然转头看向他,瞪了他一眼,恨恨的转过身,继续抱住窗户。
宋君钥被她吓了一跳,真是莫名其妙!
直到马车停下,晏子雏都没有回头,也没再跟他话。
宋君钥只道她无聊了,并未在意。
车外,岑已经命县丞清退了百姓,他们的人也将此间消息封锁了起来,宋君钥缓缓的走下马车,白衣胜雪,飘飘若仙。
县丞带着众衙役向他行礼,&p;p;p;ldq;参见钥王爷!&p;p;p;rdq;
宋君钥淡淡的挥了挥,疏离中透着不可忽视的威严,他没有看他们,却一眼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夏韵秋。
她又长高了些,也清瘦了不少,这一路上没少吃苦吧?
&p;p;p;ldq;是钥哥哥!&p;p;p;rdq;
夏韵秋看到宋君钥,眼眶一热,向他跑了过去,身后,带着人皮面具的陈胤目光渐渐犀利起来,袖子里的拳头慢慢的握紧&p;p;p;ellp;&p;p;p;el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