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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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祁乘风正在作画,听到敲门声,放下了中的画笔。

    他注视眼前未完成的画作,深邃的眸子写满了不解他怎么会画李白水的画像。

    祁乘风鬼使神差的伸出,抚摸着画中她的脸庞。

    脑海中不断闪现今日她在大殿上的行为,他收回了,快速的转换面容。

    “进来吧。”

    青墨推门而入,脸色深沉。

    “世子,世子妃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不好,受到了惊吓,还感染了风寒。”

    祁乘风气结,不由的攥紧了中的拳头,冷哼一声:“真不中用!”

    火光在明眸中跳跃,多了几分担忧。

    “我去看看她。”他随意的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便前往清香院。

    青墨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世子还是担心世子妃的。

    “世子道。”青墨悠声喊道。

    果子眉头一亮,世子来了,这下世子妃就不会在忍受病痛的折磨。

    “见过世子。”她带领院中的人向祁乘风行礼。

    祁乘风大一挥,示意不必拘礼,直奔李白水的闺房前进。

    此时,青玉正守在李白水的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世子妃怎么样了?”祁乘风深邃的眸子注视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眉头紧锁的李白水,心里涌现一种异样的情绪。

    “回世子,世子妃的情况非常不好,大夫了,世子妃是心病,所以到现在一口要都没有吃进去。”青玉眉头紧锁,娓娓道来。

    祁乘风气结,这个女人是在用这样的办法来惩罚他吗?

    今日她在大殿内便出了,那般狠心的话语,如今又做出这么不理智的判断。

    “将她的嘴扒开,把药灌进去。”祁乘风脸色骤变,怒斥道。

    青玉摇了摇头,表示这个办法已经用过了根本没有用。

    “你先下去吧!”祁乘风眉头紧锁,摆了摆,将殿内的人都赶了出去。

    他坐在床边复杂的看着中的药,长叹口气,猛的喝了一口,对着李白水的唇喂了下去。

    在他们唇齿相依之间,李白水总算是勉强的喝了一些药。

    正当祁乘风松了一口气之时,骤然间李白水抵触的将喝出的药吐了出来。

    他放下了中的空碗,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祁乘风脸色阴沉做了一个决定,他掐起她的嘴巴将药灌了进去,在此吻上了她的唇,将气息一点一点渡入她的口中。

    李白水醒了过来,恍惚之间她看到了祁乘风。

    她抵触的颤抖,想要将他推开,奈何四肢无力,她的奋力,显现出来不过是微笑的动作。

    祁乘风将药灌了进去之后,神色复杂呆呆的注视着。

    鬼使神差的将她额头上的冷汗擦干,明明他是生她气的,可是看到她这样,所有的怒意都被他抛诸脑后,脑海中所想皆是她能够好起来。

    他守着李白水直到半夜,她没在出现任何不良反应,才沉沉的睡去。

    翌日,清晨。

    李白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想要起身,却四肢无力,只觉得头一阵钝痛。

    她望着眼前的陈设,这里是她的放间。

    对,她昨晚回来了,怎么回来的她记不清了。

    “你醒了?”一道清冽熟悉的声音响起,李白水心下一惊,不由的攥紧了被子。

    抵制的寻视过去,收入眼底是祁乘风眼下的乌青,他这是又守了她一夜吗?

    李白水抿了抿干涩的唇,想要开口话,奈何她一张开喉咙,便觉得火燎燎的难以忍受。

    紧接着便一阵反胃,一股浓郁的药味充斥着她的口腔。

    “水”她艰难的挤出一个字。

    祁乘风起身为李白水倒了一杯水,目光深沉,“你可知你昨晚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吗?”

    李白水接过水,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经过她干裂的喉咙,十分的舒坦。

    她眉眼低垂,修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神,“多谢世子的照顾,不过若是世子想要再次利用我,或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恕我不愿意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她声线沙哑,出来的话十分决绝。

    李白水只觉得讽刺,害她成这个样子的,不就是他祁乘风吗?

    他以为他彻夜的照顾她一晚,她便能够将他做过的事尽数忘掉吗?

    “我只是不想你死的那么早,毕竟你对我来还有用处。”祁乘风冷意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她,“你若是死了,对我来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更何况你应该也不想太守大人白发人送黑发吧。”

    “你!”李白水抬起怒意的眸子,瞪着他。

    情绪不过片刻便被她压了下去,讥讽的::道:“若是可以,我宁愿我现在没有任何的用处。”

    李白水神色冷漠,在这乱世她的一切都是不得已,她又何尝不知道,她现在不能死。

    她若是死了,爹爹的作用便没有了,毕竟秦候已经达到了拉拢燕都百姓的目的,她深知现在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父亲。

    祁乘风心中一颤,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心里的某处地方塌陷了。

    “世子若是无事,就请回吧,毕竟守了我一晚上。”李白水扬起脸,以一个合理的理由下达了逐客令。

    祁乘风攥紧了拳头,愤怒的拂袖而去。

    偌大的房间,只留李白水一个人,她强撑着走到了铜镜旁边。

    李白水望着铜镜中苍白的脸色,讥讽的笑了出来,拿起胭脂轻抿了一口。

    白皙的脸配上红艳的唇,别有一番风味。

    她抚摸着镜中的脸,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呢喃道:“李白水你这一生何时能为自己活一次。”

    青玉推门而入,看到眼前这一幕,神色慌张的走到她身边:“世子妃您怎么能下床呢。”

    她不用吹灰之力便将她扶到了床上,眸中带着担忧的望着她。

    “奴婢求求您,不要作践自己的身体,您若是哪里不满,可以将情绪发泄到奴婢身上。”青玉带着哭腔一字一句的着。

    世子妃身子瘦弱,生病之后宛如一个纸片,不用风吹便能倒在地上,她看着她,真是心疼极了。

    李白水温柔的抬起,抚摸着青玉的脸,有气无力的望着她,“青玉有你在身边,真好,莫要辜负我。”

    话语刚落,她便猛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因为用力的缘故,憋的红润起来。

    青玉神色一紧,不安的低下眸子,帮她顺气。

    李白水感觉好一些之后,便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她起身,听着外面的动静。

    此时院中,苏云云正与青玉僵持不下

    “世子妃身体不适,大夫了不让见人,所以苏妻还是请回吧。”青玉伸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黄鼠狼给鸡拜年,苏妻向来看世子妃不顺眼,上一次世子妃就差点被毒害,这一次她不死心的居然再次来到了这里。

    苏云云美艳的脸闪过一丝阴鸷,冷哼一声:“你不过是个奴才,居然敢这么于我话,翠儿掌嘴!”

    翠儿眼色一冷,神色得意走了过来,毫不留情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个那么贱婢来管。”苏云云恶狠狠的掐着她的脸,修长的指甲陷入到青玉的皮肤中。

    殷红的血留了出来,青玉痛的大叫了一声。

    “住!”李白水拖着病弱的身体走了出来。

    “姐姐,妾身好心好意的来给你送千年人参补身子,想让姐姐早日康复,奈何姐姐院中的下人不识抬举,妾身就代替姐姐教训了一下。”

    苏云云甩开了她的脸,拿起丝帕擦了擦指甲上的血迹,随后便一脸嫌弃的将丝帕扔到了青玉的旁边,好似碰倒了什么恶心东西。

    “这里是清香院,还轮不到你管教我院中的下人。”李白水端着架子,厉声道。

    苏云云嗔目切牙的望着她,心中狠狠发泄对李白水的怒意。

    “还真是不识抬举,能够亲自死在我的上,还真是便宜了你呢!”她内心撕骂。

    “没想到妾身的一片好意,在姐姐眼中还不如一个婢女,当真是伤了妹妹的一番心思。”苏云云收起了狠意的面容,佯装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用丝帕虚晃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李白水冷漠的看着她自导自演,支撑着孱弱的身子走了过去,将青玉扶了起来。

    “果子带青玉下去上药。”她转过头对果子吩咐道。

    “是。”

    李白水的视线落到了苏云云的身上,毫不留情的给了一巴掌。

    “跪下!”她严厉的呵斥着。

    苏云云捂着脸,瞪大了眼睛,她居然敢打她!

    正当她想要打回去之时,李白水一脚踢在她的关节处,苏云云被迫跪在了地上。

    “你!李白水你不要太过份。”苏云云恶狠狠的望着她,咬牙切齿的道。

    “青玉已经向你明了原因,我这清香院不见人,你趁本妃病重来这里闹事,这一巴掌是对你的惩罚。”

    李白水眉头微挑,宣判着她的罪责,随后视线落到了刚刚动的翠儿身上。

    “至于你,雪儿吩咐管事,翠儿以下犯上,全然不把主子放在眼里,拖下去二十大板,若是谁包庇她,那便一同受板子。”

    翠儿神色慌张,立刻拉住了李白水的衣角:“世子妃,奴婢知错了,还望世子妃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苏云云想要起身,却被李白水按住了肩膀:“苏妻莫不是忘了本妃的话,若是你想一同挨板子,本妃不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