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幸好,她来了
“滴答,滴答,滴答。”
屋子里面,静的连墙上钟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浅瑜窝在沙发上,保持着一个蜷缩的姿势,浑身僵硬无比。
她就像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掉的存在,没有人会来关心她。
终于,她动了动。
扭过头看向了窗外,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了。
这个城市已经步入了冬天,没有了白天的太阳,晚上更是冷的可怕。
秦浅瑜缓了一会儿,觉得身子不那么麻木了,才拿起一旁的,离开了客厅走进了卧室里面。
卧室的空间相对一些,再加上没有开窗户,让暖气终于发挥了那么一丁点的作用。
她赤脚踩在有些温热的地板上面,身体微微的颤抖。
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她立刻就钻进了被窝里面。
等到暖意渐渐包裹住了全身,可是秦浅瑜等待了许久的睡意,却迟迟没有到来。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样折腾到了半夜,秦浅瑜是一丁点想睡的念头都没有了。
她翻出,一打开,却愣了一下。
那是她下午的时候点开还尚未退出的页链接,上面那个英俊非凡的男人,明晃晃的就又闯进了她的视线之中。
猝不及防的,又想起了下午魏策离开时的话。
胃出血。
一定很疼吧。
秦浅瑜的眉头皱了皱,将微热的贴在胸口的位置,可心却凉的可怕,甚至心慌。
c市的第一场鹅毛大雪来的令人意外,可来的方式却平淡无奇。
就在这么一个平常的深夜,悄无声息的降临了。
秦浅瑜穿着大衣站在路灯下,只觉得身体又快要被冻僵。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抬起头,对面‘第一中心医院’几个字,亮亮的快要闪瞎了她的眼。
那也是这黑夜里,格外招眼的地方。
头顶上、肩头上的雪越落越多,在秦浅瑜快要跟雪融为一体的时候,终于是动了动。
她抬脚,在雪白的雪上踩下一连串的脚印。
那个方向,是医院大楼。
秦浅瑜知道魏止的习惯,也清楚他的病房是在哪里。
走廊静的可怕,她一步步的走着,身上的雪一点点的都落了下来。
可是到了转角处,她还是停下了。
再走十步,就到了魏止的病房。
却无法上前。
秦浅瑜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魏止的下过来,忙是往一旁躲了躲。
意外的发现旁边有一个的门。
第一中心医院对于有钱人是很优待的,特地在这一层楼修建了一个的空中花园。
她记得之前有一次陪魏止在医院看病的时候,在病房东面的窗户那里看到过,当时她还缠着魏止陪她去走一走。
秦浅瑜心下一动,打开那扇门往外走去。
大雪依旧很急,她踩着雪,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口走去。
夜太静,窗户没有关严实,里面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了过来。
“二少爷,您还是吃一点吧。”魏止的下站在床侧,举着里面的东西,苦口婆心的劝着。
他现在多么希望秦姐能够在这里,那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
高大的男人卧在病床上,看着里面的文件,丝毫不为所动。
别话语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二少爷,您昏迷了足足两天,好不容易才醒来,得吃一点东西啊。这都两个时了,您您别看了,休息休息,好吗?”
“出去。”魏止终于开口,声音之中带着极大的不耐。
他将文件放下,却不是吃东西,而是起身下了床。
“二少爷!”
“出去!”魏止冷斥了一声。
他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往东边的窗户走去,他记得,这里有个的空中花园,有个女人见了之后格外的欢喜。
他也记得,曾几何时,她是在他的身边的。
他们已经好多天没有见了。
魏止心下泛着疼痛,这痛,比他胃出血痛到昏迷还要难受。
鱼儿
他捂着胃,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喊着这个名字。
只觉得心上的血淋淋的窟窿,越来越大。
魏止抬眼,往窗外看去。
下一秒,高大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刚才还只能在心里喊出名字的人,此时此刻,正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灯光下,那一声红色的风衣,尽管落满了大雪,他依旧一眼就认出来了。
魏止转过身,顾不上胃那里传来的阵阵抽痛,发了疯似的往外面跑去。
秦浅瑜被冻得有些麻木了,再加上看不太清病房里面的情况,直到不远处的门被打开,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跑!
她下意识的转身,慌不择路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秦浅瑜!”熟悉的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
被点名的女人,脚步下意识的一顿。
不是因为名字,而是因为男人的语气。
脆弱之中带着强硬。
跟魏止的性子一模一样,倔的可怕。
“浅瑜。”又是一声呼喊。
这一次,比之刚才还要更弱几分,而且没有了跟上来的脚步声。
秦浅瑜转过身,看见魏止正半跪在地上,一双黑眸直直的看了过来。
她目光往下挪了挪,明亮的灯光下,清楚的看见男人的正捂住胃那里。
他的胃!
秦浅瑜心下一紧,想要逃离的脚步,再也无法挪动半步。
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跑回去,想要将他从冰冷的雪地里扶起来。
可是男人的长臂一挥,却是反客为主的将她揽进了怀里面。
很用力很用力。
“你放开我。”秦浅瑜挣脱不开,又顾忌着魏止的胃,只能是闭着眼睛,低低的道,“魏止,放开!”
“我不放。”魏止低低的出声,声音之中含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可又像是一只赖皮的大狼狗似的,垂着眼固执的重复着,“不放,我不放。”
“浅瑜,你来了,你为什么要来?”
如果这个女人的心再狠那么一点点的话,他们之间,可能真的完了。
魏止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幸好’这两个字,降临在身上的感觉。
幸好,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