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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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楚文萱产生疑惑的瞬间,朱嬷嬷站了出来,她神色凝重的问楚文萱:“王妃可是闻到了那股味道?”

    楚文萱点点头:“嬷嬷也闻到了?”

    “是的,我闻到了,这种香味是西域一种催情香的味道,老身粗通医理,有幸接触过这种媚药,所以在第一时间闻到这股香味的时候,便反应了过来。”朱嬷嬷自信且肯定的道。

    楚文萱一听这香味是媚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盯着齐宁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为何要使用媚药?”

    齐宁脸色一变,但却不是窘迫和害羞,而是一种愤怒,“媚药怎么了?不过是我和王爷之间的情绪罢了,难不成还要向你汇报吗?”

    “你!真是不可理喻,皇家有规矩,不能私自使用媚药你不知道吗?”楚文萱气的浑身发抖,虽她先前想着要和齐宁等人好好相处,但听到这种话,还是怒不可遏。

    朱嬷嬷跟着:“齐侧妃,这种媚药的药性极大,而且是对男子产生作用的,很是伤身体,您如此做,就有些莽撞了,若是助兴,您倒是可以使用些女子所用的媚药。”

    齐宁被揭穿,一张脸涨红,她使用这药,不过是为了让宋长庚对自己痴迷,昨夜害怕宋长庚突然过来,她但老虔婆的意思却是自己有意要害宋长庚。

    她当然是不会承认的,齐宁犟嘴:“嬷嬷还真是厉害,一张嘴想什么就什么,想诬陷本侧妃就诬陷?你可知道污蔑本侧妃是个什么罪名?”

    朱嬷嬷呵呵一笑,“是不是污蔑,我们去宫里请了太医过来,一看便知,这味媚药,从前也在宫里出现过,但因为损害男子身体,被禁用了,这在宫里也不是什么秘辛,若是想调查,随便叫个太医过来,便可证明老身的话全部属实。”

    楚文萱听这药真的会对男子身子造成伤害,当即很是担心宋长庚,愤怒的拍了拍镯子,指着齐宁骂道:“你真是太过分了,齐侧妃,若是将你今日的罪行报到宗人府去,你会是个什么罪?”

    齐宁吓了一跳,若是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只怕整个齐家都会被自己毁掉,她连忙换了副态度,连忙认错,“王妃,妾身先前不知道这回事,如今得到朱嬷嬷的指点,才知晓,原来这药会对男子身体产生危害,这会儿子心里已经十分悔恨了,若是先前知道,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会使用这媚药的!”

    楚文萱听着她的狡辩,久久没有话,齐宁的每个字她都不信任,但是她没有办法,也不能新婚当头就将齐宁处置掉,一是因为齐宁母族厉害,二是因为自己娘家式微。

    这是楚文萱头一次认为有一个强大的娘家做靠山,是多好的一件事。

    楚文萱沉默的当头,齐宁便知道她多半是会妥协的,如今只差一个台阶,于是她便:“王妃姐姐,这媚药都是我身边的丫鬟丁香准备的,今日,我就将丁香交给你处置,随便你怎么处置,绝对不能让这种居心不良的丫鬟留在咱们王府。”

    丁香听了这话,立马跪在楚文萱的面前瑟瑟发抖,这媚药是齐宁让她准备的,她一个的丫鬟,哪里能买的起这么贵重的媚药。

    朱嬷嬷和楚文萱都知道,这媚药不是一个丫鬟可以买的起的,很明显,齐宁是在找人背黑锅,但他们能怎样,只能顺水推舟,将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丁香的身上。

    丁香哭个不停,齐宁烦躁的皱了皱眉头,她也没有料到这媚药会对男子的身体产生危险,还记得她去药铺买这药的时候,那掌柜神神秘秘的告诉她,只要用了这药,男人就会对她死心塌地。

    可谁知竟被楚文萱抓到了把柄。

    齐宁只觉着晦气,反正丁香这丫鬟她不是很喜欢,是她祖母硬塞过来的人,趁处置了也很好。

    楚文萱闭了闭眼睛,最终还是只能拿丁香开刀,命人将丁香拖出去打上四十板子,然后发卖出去。

    作为主人齐宁一点也不觉着这个惩罚有什么重的,还在一边跟着点头:“惩罚的好,这妮子差点害死我。”

    楚文萱见她有些幸灾乐祸,很是不爽,便:“齐氏,既是你的婢女犯错,你自然也要承担一个管教不严的责任,跟婢女一起受罚,你可愿意?”

    齐宁自然不愿意,但是她必须得快点解决这件事情,若是给宋长庚回来撞到,只怕不会这么简单。

    于是她只能答应接受惩罚。

    楚文萱确实也不能惩罚齐宁什么,只是将她禁足十日,让她抄几本经书,给死去的华妃祈福。

    这一顶帽子压下来,齐宁就是不想抄经书,也得动了,她离开之前,咬牙切齿的想着,若是有朝一日,她成了正妃,第一个就要整治楚文萱,她认为楚文萱真实不把她放在眼里。

    楚文萱没想到齐宁还策划着报复自己的事情,她心理还是余怒未消,着实没有想到齐宁会如此蠢,竟想着用媚药对付宋长庚。

    幸亏自己昨夜拦住了宋长庚,否则还不知道要酿出什么大祸来。

    如此想着,楚文萱握紧了拳头,更加坚定的不想让宋长庚去别的侧妃那里了。

    朱嬷嬷一直未走,等着楚文萱平静下来,这才笑着道:“王妃真是好气魄,看到您如此关心王爷,老奴便是放心了。”

    楚文萱连忙起身谢朱嬷嬷,今日若不是朱嬷嬷及时出那药,自己还不知道齐宁的狼子野心。

    于是楚文萱便:“朱嬷嬷,您到这王府来这些日子,是我大材用了,往后您尽管做您喜欢的事,文萱一定支持。”

    朱嬷嬷来王府也没有吃白食的打算,听楚文萱如此,便笑着应了,是要在府中建个药房,日后府里女眷有个头疼脑热的,她也好帮着瞧瞧。

    楚文萱觉着这个主意很好,便答应了她,第二日派了人着修建药房的事情。

    齐宁回到自己院子,便发了一通脾气,命人将昨夜准备的东西全部扔掉。

    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她倒是舒服了不少,躺在床上,吃着新鲜的瓜果,盘算着该如何再次让宋长庚来自己院子。

    她这边的动静很大,吴碧莲很快就知道了齐宁发脾气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对一旁的嬷嬷道:“我看这齐宁也是个蠢货,亏得母亲从前还让我把她当成劲敌,这不是白浪费时间么?”

    嬷嬷却觉着吴碧莲如此话,有些武断,连忙劝阻:“姐,这忍心隔肚皮,我们跟齐侧妃相处的时间尚短,谁也不清楚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所以先不急着下定论,且再看看。”

    吴碧莲笑的很温顺,心中却对嬷嬷的话不以为意,在她看来,齐宁就是个傻瓜,有个做兵部尚书的爹爹,还想着要用媚药笼络男人的心,当真是傻到了极限,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估计昱王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去齐宁屋里了。

    但吴碧莲认为这对于她来,是件极好的事情,毕竟这府中有三位侧妃,齐宁事事都要拔尖,就连侍寝也要排到前头去,还用了那种霸道的媚药,看样子是没准备让宋长庚对他们其他人产生兴趣。

    可如今倒好,齐宁倒下了,吴碧莲认为自己是当之无愧的第二侍寝人选。

    她虽心中得意,但是脸上却不,只是装成没事人一样,闲了就是侍弄花草,做做女红,喂喂鱼,等着宋长庚上门。

    可这眼看又有几日过去了,楚文萱竟也没有再提出让他们侍寝的话,这让吴碧莲很是生气。

    她命人去打听了一番,得知宋长庚还宿在楚文萱的院子里,当即嫉妒的撕了一张帕子,夜晚的时候窝在被窝里嘤嘤嘤的哭泣。

    她身边伺候的嬷嬷见了很是心疼,第二日仔细哄了她:“姐,既是王爷不来,你也可以去找王爷啊,总不能坐以待毙不是么?”

    吴碧莲不悦的瞪了嬷嬷一眼,觉着她竟是出瞎主意,她这个时候哪里适合去主动找王爷呢?

    那不是上赶着讨嫌么?她可是清流之女,应当做出与世无争的样子,这样才能让王爷对他们家放心。

    嬷嬷见吴碧莲不悦,便知道她误会了,笑着道:“想必姐是误会了,老奴的这个找,不是让您亲自去找王爷,我们大可收买一些府中伺候的奴婢,让他们去宣扬姐淡泊的名声,如此一来,想必王爷就会在意到你。”

    吴碧莲觉着嬷嬷这个主意还不错,又问:“您为何笃定,王爷一定会在意到我?”

    嬷嬷笑了笑道:“如今因为齐侧妃的原因,这王爷肯定对后院的侧妃们避之不及,这个时候若是再出来一个争强好胜的,只会让王爷觉着疲惫,只有姐您这样淡泊名利,不争不抢的,才是最温柔可人的。”

    吴碧莲听着嬷嬷的话,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宋长庚宠爱的场景,当即兴奋的脸通红,将一张帕子都捏成了咸菜。

    过了许久,她憧憬完了,这才对嬷嬷:“碧莲觉着嬷嬷的很有道理,不如就如此做吧,到时候若是事成了,碧莲定不会少了嬷嬷的赏赐。”

    嬷嬷忙笑着摆,“给夫人分忧是老奴的本分,到不敢向往什么赏赐不上次的。”

    吴碧莲这才正眼瞧了这嬷嬷,觉着母亲给自己派的人还算有点用处。

    那老嬷嬷动很快,不出几日,整个王府中都流传着吴碧莲的佳话,又她性子极好,待人和善,又她淡泊名利不争不吵,一心侍弄花草。

    楚文萱听着外面的传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话。

    她不禁想起宋长庚这昱王府的下人,都是各方势力送来的,所以极好收买,只因为吴碧莲的嬷嬷花了些钱,这就有人替她宣传这样的美名,看来是失要将这些人处置了。

    前些日子,她让各个管事将账本誊写了给自己送过来,但是那些管事,一个个嘴上都很硬气,最终还是乖乖的在第二日将账本交了上来。

    楚文萱收下账本,什么话都没有,只是命丫鬟仔仔细细的查账,找到几处错漏来,她要收拾几个人。

    她下的丫鬟办事麻利,第二日就将这些错漏都找了出来,但楚文萱却不急着动,她在等,在等一个契。

    这不,众下人替吴碧莲打造声势这个好会就被楚文萱抓到了。

    她让白草带人将府中翻了个底朝天,查出这些话,最开始是从谁口中流出来的,谁得的赏赐最多。

    白草是悄悄进行的,将这些查的仔仔细细的。

    楚文萱瞧着名单上的名字,在心里啧啧了两声,果然,不安分的人,绝对不会安分在一件事上,给吴碧莲造势的人和那些犯了错的管事下的人,有部分的重合,如此甚合她的心思。

    她拿着名单念这些人的名字,白草飞快的记录下来,下午时候,就已经将这些人打发出了府。

    而且,这些人走的十分干净利索,甚至打架都不知道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打架都私下猜测,定是因为那些人帮吴碧莲造什么贤惠的好名声,所以才惹恼了楚文萱。

    一个妾室要那么贤惠做什么?

    即便吴碧莲是侧妃,可来去也是个妾室,这妾室竟在王府中营造自己贤惠的名声,这让楚文萱这个正妃的脸面往哪放?

    众人隐隐约约猜测是这个原因,但又没有准信,一时也不好再胡八道,害怕楚文萱又寻了由头,将他们都敢出去。

    楚文萱瞧着日渐平静的后院,淡淡一笑,留下的人,倒不是完全没有问题,只是这些人根深蒂固,得慢慢处理,若是逼得太狠了,只怕对送花长庚来,不是一件好事。

    那些旧人被赶走,这王府中的差事空了大半,有不少人钻破了脑袋想进来当差,楚文萱一边安排自己的人身居要位,一边还要安排各路人马来制衡后院的各股势力,使得后院平静下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