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你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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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她决定回家一趟,看下那个被她拉黑了半个多月的老爸。

    临走前,陈粒又特意跑了趟校医室,打算把这右上的伤再处理一下。

    &p;p;p;ldq;虽然结疤了,可你尽量也不要见水。&p;p;p;rdq;左卿拆掉了纱布,又给她做了下消毒,想了想,&p;p;p;ldq;背后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p;p;p;rdq;

    右终于见到光明,陈粒看着上面很多的伤疤,缓慢的握了握,还有些微痛,但总比一直捂着的好。

    她笑了笑:&p;p;p;ldq;嗯,后背没什么事了,就是不能写字,刚好我也懒。&p;p;p;rdq;

    &p;p;p;ldq;你还真是爱惹事,沈时御估计有的愁了。&p;p;p;rdq;左卿一边收拾着药物,一边淡淡的着。

    &p;p;p;ldq;那他就不应该把我分到他的班里。&p;p;p;rdq;陈粒没好气的开口抱怨,&p;p;p;ldq;既然收了我,就得淡然接受。&p;p;p;rdq;

    再了,是她先惹事的吗,她不过是喜欢以暴制暴而已,这要是在擂台上,打死的都有。

    而且,她也得到处罚了不是。

    十月的天,微微凉。

    陈粒空着个回家了,她也没拿行李,毕竟家里的衣服也挺多,虽然基本上都是道服,但那又不是不能穿。

    拧开大门,屋里空寂无人。

    想着陈爸应该还在主道馆里训练学员们,便直接进去,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陈家是和主道馆挨着的,在道馆的后面。

    是一座不大也不的别墅,装修比较偏简约,但别墅里却是一应俱全,楼梯道的墙壁上还放满了各种奖杯与合照,都是陈爸年轻时比赛拿到的。

    陈妈没被撞成植物人之前,这个家还是挺热闹的,什么都是以她为主,陈粒其次,陈爸一直垫底。

    不过她如今也接受了陈妈出事的这一事实,她相信陈妈只要还有心跳,那迟早有一天会醒。

    回来的时候她是从后面绕进来的。

    就她这伤,要是被道馆里的那些学员们看到了,估计都得冲学校去闹了。

    谁叫她是一群大老爷们眼里的宝贝呢。

    半晌午,门才被打开了。

    陈爸穿着道服风尘仆仆的走进来,眼珠瞄了瞄她,然后假装没看见一样继续往里走。

    他很壮实,身上都是僵硬的肌肉,略带皱纹的脸上很明显的能看出,年轻时候的他很帅气,一举一动间都透着赤裸裸的震慑力。

    陈粒扒着沙发靠透出半个脑袋,身子蜷曲撅着屁股,大眼直勾勾的瞟着他的身影。

    &p;p;p;ldq;陈霸霸,你这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女儿了吗?&p;p;p;rdq;陈粒清脆的声音里泛着慵懒,&p;p;p;ldq;那刚好,不用再被催着接道馆了。&p;p;p;rdq;

    陈爸扭头,收敛起严肃,哼了哼:&p;p;p;ldq;既然如此,千万家产你若是也不想要了,等我和你妈老了就全都捐出去。&p;p;p;rdq;

    &p;p;p;ldq;别啊,虽然我不继承衣钵,不还有你女婿吗。&p;p;p;rdq;陈粒灵敏的翻过沙发往他身边蹿。

    &p;p;p;ldq;女婿?&p;p;p;rdq;陈爸一个激灵脸上露出笑容,&p;p;p;ldq;这么快就找到了?在哪?怎么不带回来啊。&p;p;p;rdq;

    &p;p;p;ldq;将来,我的是将来。&p;p;p;rdq;陈粒翻了个白眼。

    比她这个当事人还猴急,若是传到左邻右舍耳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卖女儿了。

    陈爸无语,又蔫儿了脸,拿起围裙套到她的脖子上,淡淡的吐出一句:&p;p;p;ldq;去做饭,整天不靠谱的,吃口你做的饭总应该不难吧。&p;p;p;rdq;

    &p;p;p;ldq;恐怕不行。&p;p;p;rdq;陈粒举着右在他面前晃了又晃,&p;p;p;ldq;受伤了。&p;p;p;rdq;

    &p;p;p;ldq;又跟人打架了?&p;p;p;rdq;陈爸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见她伤口已经愈合,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随之又把围裙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个四十五六的大老爷们穿着一条花色围裙,平时在道馆里的庄严完全消失不见。

    比起那个别人严肃的馆主,关上门后的样子反而更加像个疼爱孩子的慈祥父亲。

    自从陈妈住院后,他就担起了又做爹又做妈的责任,一开始连碗筷都不会碰的一个大男人,如今什么都自己动,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为的就是不想让陈粒觉得孤立无援。

    但唯独怕的是等他真的老了,道馆无人接,这也是他陈家历代的心血。

    &p;p;p;ldq;差不多,不过可不是我的错啊。&p;p;p;rdq;陈粒憨笑,拉住了他的胳膊,像个孩童似的蹭了蹭,&p;p;p;ldq;是你教我的,被人欺负了不能憋屈着,必须反击。&p;p;p;rdq;

    &p;p;p;ldq;那也不是你这般没头没脑的横冲直撞。&p;p;p;rdq;陈爸点着她的脑袋教训,但语气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带着点点心疼,&p;p;p;ldq;把自己弄成这样,真要是哪留下后遗症了,有你受的。&p;p;p;rdq;

    &p;p;p;ldq;哎呀,我没事,已经要好了,放心啦。&p;p;p;rdq;陈粒条件反射的躲着,揉了揉没有额头,然后又蹭了上去,&p;p;p;ldq;我都要饿死了,要吃糖醋排骨。&p;p;p;rdq;

    &p;p;p;ldq;知道了,你一边儿等着,很快就好。&p;p;p;rdq;陈爸心软,转过身忙活,随口又道,&p;p;p;ldq;明天你去看下你妈,你都多久没去了,真是不孝顺。&p;p;p;rdq;

    陈粒不以为然,应声冲着厨房应道:&p;p;p;ldq;知道了!&p;p;p;rdq;

    回来后的陈粒,一天都没有出门。

    吃过饭后她就把自己关在了别墅里,没事跑下楼的花园里,除着杂草。

    她撸起裤腿,戴着长袖套,弯腰撅着屁股,这一蹲就蹲到了天黑。

    泛着微暗光芒的花园里,只有一片盆栽的木槿花开的正旺,淡紫色的花心衍生一朵朵,越往外圈,花色越粉,夜里的木槿含羞待放,像是害羞的孩子四处随风张望。

    这园子里有很多花种,每种花都不是觉得好看才种的,就像这木槿,有清热利湿、凉血解毒的功效。

    因为陈妈以前喜欢种花,可又不想只是养眼,所以挑选了很多对身体有利的花。

    陈粒回到卧室里,虽然半个多月没有回来,可整个房间却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应该是陈爸想着她随时都会回来,所以每天都在打扫。

    微风轻轻吹动阳台旁的淡蓝色窗帘,她打开床头鹿角头灯,一瞬有些刺眼。

    这个房间装修的很梦幻,完全不符合陈粒的性格,但她偏偏喜欢的不得了,四处扫量空大的房间,视线落在某个角落上。

    是一架偏复古的钢琴。

    这是陈妈在她儿时的时候送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