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逃
床靠墙放着,床头一张化妆桌,上面摆满了女孩用的蝴蝶发夹和各式头花。
靠着另一侧放着的衣柜,里面各式洋装和中式改良的旗袍。
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季思怜想。
只是,这和阿南有关系吗?又为什么会变成藏房?
季思怜眉毛微微皱着,想不出所以然。
她正想退出去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谁让你进来的!”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季思怜心里一慌,关衣柜的手一下失了轻重,嘭的一声,柜门紧紧扣在一起。
老爷子疯魔一般冲过来,掀开季思怜:“滚!”
他轻轻抚摸柜子的门框,仿佛季思怜刚才是不心了个人。
她吓坏了,看着眼前疯魔的老爷子,再也不敢多呆。
谁知,刚逃到门口,老爷子忽然大吼一声:“站住!”
季思怜停住脚步,身子有那么一瞬是僵住了的。
老爷子像无头苍蝇满屋子乱转了几圈,忽然拉住季思怜:“你拿走了什么!还给我!”
季思怜满眼无辜,她只是进来看了一圈儿!
这时候白雪梅已经闻声而来,骆樱和骆林也跟随其后。
老爷子疯了一般将季思怜推到门口,轰的一声关起房门。
“让她把东西交出来!”
老爷子隔着房门喊。
白雪梅原本是满脸疑惑,听到这一句,忽然像得了圣旨:“季思怜,走吧~”
她语调拖得及长,分明一副人得志的样子。
骆林脸色微微发白,将季思怜拖到自己身后:“要不算了把,她能拿什么东西。”
见到骆林为了个她讨厌到极点的女人跟自己这样话,白雪梅忽然就发火了:“去,把她带到大厅,请家法!”
那天,因为她,老爷子差点动用家法在骆权身上。
她和骆权两口子虽然是表面夫妻,可为了这事儿,骆权当时没少给她脸色看。
李管家站在那里,犹犹豫豫,骆樱恶狠狠道:“我母亲的话竟不管用了吗!”
李管家为难的看着骆林,老爷子不在,希望他能点什么。
白雪梅最疼爱的莫过于这个宝贝儿子,他哪里知道,这道家法多多少少还有骆林的关心。
季思怜想起上次,骆权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的样子,猜就知道,这家法肯定是常人受不住的玩意。
她可不想遭罪。
她冷笑:“我又不是你骆家人,凭什么要受你骆家的家法!”
白雪梅可不管那么多,她只想教训季思怜,然后给她丢出去,再也不想看见这个到处给她添堵的人。
白雪梅看了一眼骆樱。
骆樱仿佛她的狗腿子,推着李管家:“走,请家法出来。”
她是不知道家法是什么,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白雪梅也不知道,就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季思怜知道白雪梅看她不顺眼,她要是再不跑,等下骆樱回过头来,她只怕跑不掉。
这时她忽然脚下生风,冲出厅门。
骆林反应过来,也跟着往外跑。
骆樱也跟了上来。
后面还有白雪梅的叫喊:“把她给我抓回来!”
家法有没有在她身上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老爷子要的东西,她没拿到,被季思怜带走了。
九曲十八弯的庭院路很不好走,她毕竟不如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骆樱熟悉,眼看着骆樱超了近路要拦在她身前,骆林忽然反身,一把抱住骆樱,大叫:“快跑,你快跑!”
一时之间宁静的园子里鸡飞狗跳。
季思怜没有往后看,一口气跑到马路中间。
这时,远处一辆豪车疾驰而来,季思怜还没看清是谁,车稳稳当当的靠在她身边。
车窗摇下来,季思怜才看清,是巧丽。
车上,季思怜问:“骆均一让你来的?”
巧丽:“是的。”
起了,这事儿她还觉得蹊跷,为什么每天下午时分才回来的老爷子提前回家了,偏偏在他拿到钥匙,挑了时候进那间房的时候。连派人来救她,都这样及时。
难道是骆均一?
巧丽见她皱着眉,:“是骆林通知,骆先生才知道你有危险。”
季思怜‘哦’了一声,虽然这样也能解释得通,可他总觉得被骆均一算计了。
见到骆均一,他正在和林参长聊什么,满脸严肃的样子。最终,林参长抹着汗离开了。
见到季思怜,骆均一没有一点惊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故意的吧?”季思怜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骆均一道:“这么做对我没好处。”
季思怜翻着白眼:“除了我也找不出还有谁能恰到好处计算每个进程。”
骆均一忽然垂了眸,他没想到自己在季思怜心中,是这幅模样。
那天,为了帮她拿到股份,不惜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那么暴虐的一面。
当时她淡定如斯,他还觉得,她一定是不怕的。
现在看来,她只是嘴上不。
骆均一淡淡的道:“回老宅,跟老爷子清楚。”
季思怜也有些生气了:“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不由得大了几个分贝。
骆均一冷了脸,自顾自的喝自己杯子里酒,不再理会季思怜。
季思怜冷哼一声,果然站起来往外走。
骆均一也不留。
直到看见外面明晃晃的太阳,季思怜才惊觉,刚才是怎么了?在和骆均一吵架吗?
她甩了甩脑袋。
她心道:算了算了,那间房和阿南好像没什么关系,要马上去她老家才行。
上次因为骆樱,去阿南老家的计划尚未成行,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去了。
她和李峡的事情处理好后,没有再住梧桐街的别墅,而是又搬回了望麓园的那栋两厅一室的公寓。
从李峡那里拿来的钱,很大一部分还给了父亲季长松,剩下的买下这幢公寓都绰绰有余。
可她只签了三年的租约,阿南愿意回来的日子就是她离开的时,她不愿到时候留下太多的牵挂。
回到望麓园的第一个晚上她没怎么睡好,外面的嘈杂声响了整晚,她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游离。
脑海里仿佛有阿南来过的痕迹,可因为没有睡死过去,梦是不成形的,她怎么也想不起阿南跟她了什么。
顶着硕大的黑圆圈,撑着嗡嗡作响的脑袋,收拾东西。
阿南老家,青州省,还是要去。
季思怜行李不多,一个包,两三套衣服便首饰得差不多。
谁知,刚下楼,还没搭上公交车,便看见有几个清一色的精壮汉子朝她走来。
环顾四周,其他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异样。
只有她,在想,是老爷子还是骆均一?
管他是谁,先跑再。
季思怜的体能越来越好,跑去来还是有速度的。
又有附件另外几个精壮大汉加入了追赶她的队伍。
她叫苦连天,心里觉得无论这些人是谁,都不能轻易给他们抓住。
凭借着对附件的熟悉,季思怜东躲西藏,始终和那些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闹市区,她在人群中穿梭,忽然,一抹娇俏的身影拦住她的去路。
骆樱笑得明媚:“还没人能从我的手底下逃走。”
季思怜正要大呼不好时,另一抹黑色将她挡在身后。
“那要看是谁。”巧丽浑身上下透着一丝不苟的样子,面对眼前的骆樱,她仿佛毫不在意她是谁。
这时,之前追着季思怜的大汉已经渐渐拢了上来,骆樱黑沉着脸:“巧丽,好好做骆均一面前的狗,别出来乱吠!”
话得难听,季思怜都皱了眉,巧丽却满脸淡然,她低低:“等下好好跟在我身后。”
季思怜不懂她言下之意,却听懂了字面上的意思。
就在巧丽刚完这句话,骆樱忽然发狠,忽然欺身上前手肘重重的砸向巧丽面门。
巧丽撇头瞧了一眼身后的季思怜,微微一声冷哼躲过了骆樱的攻击。
也在这时周围四五个精壮的大汉也动了拳脚。
季思怜吃力的跟着巧丽东闪西躲,却见巧丽毫不费力的将一个一百八十斤的汉子放到在地,她一人敌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拳脚,护着季思怜东闪西躲,却在十来分钟里,站着的人就只剩下骆樱一人。
骆樱红着脸颊,等着巧丽。
巧丽依然泰然自若,她道:“回去告诉你母亲……”她顿了顿:“不,是告诉老爷子,想抓季思怜,先问我家先生同意不同意。”
骆樱还想最后拼一拼,巧丽身形微动,一个闪身让骆樱扑了个空。
她回头看了看骆樱,仿佛刚才她躲过的是一片落叶般轻松。
季思怜整个人陷在刚才的惊险和震撼里,见到骆均一时,都没反映过来。
骆均一对巧丽道:“老爷子不会善罢甘休,你盯着点。”
巧丽答:“是。”
直到巧丽真的退了出去,季思怜才认清楚眼前的事实,骆均一身边,跟了个了不得的女人。
骆均一自顾自的看着几上的报纸,连翻了几页,似乎没看到感兴趣的新闻。
他放下报纸有端起一杯茶来。
“怎么样?”他终于开口:“还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