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只舔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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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轿长队最后停在了村长家的院子旁。

    宋越头上戴着红色的高帽,只觉一股阴凉的气息附在他的背脊后。

    不止是宋越,李源等三人也是缩了缩脖子,脸色苍白,活似冬日入春后江面即将消融的薄冰一般。

    陆婆婆对着村长家门口守着的两个村民道:“该请新郎出来了。”

    咯吱。

    贴着喜字的大门被打开了,老村长被人扶着出来,他面上是一片沟沟壑壑的皱纹与老年斑,看起来十分苍老。

    村长怀中抱着一个黑色的灵位,灵位上的字是用深红色油漆刻上的,看起来有些诡异。

    爱子江柳之位。

    旁边一个村民的声音有些打颤,听起来似乎是有些害怕:“新郎来了。”

    另一个个头稍高的青年中抓着一只公鸡,他右很是干脆地用锋锐的刀子割开了那只公鸡的脖子。

    猩红的血液喷洒在门口,乍一看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惨案一般。

    那只公鸡的身体抽搐了没一会儿,尖细的爪子便颤颤巍巍地停下了动作,黑珍珠似的眼睛死死瞪着,看着像是死不瞑目般的。

    陆婆婆面上带着些隐隐的笑,一边走进宋越道:“你去接新郎官的牌位,代替与新娘子成亲。”

    李源眼睛瞪老大的,忍不住低声道:“还有这等好事?”

    这不是刚好全了宋哥那一番心思么?

    这恐怖世界这么给面子?瞌睡了送枕头,整活啊这是。

    他完就知道自己多嘴了,不过估计也就靠近他的宋哥听到了,不打紧、不打紧。

    宋越只是低着眉,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跟着陆婆婆走,陆婆婆明显很满意他这样识相的举动。

    宋越低着头接过那黑色的灵位,一瞬间,他感觉中一沉,中那看似轻巧的灵位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似的,而且那沉重的感觉似乎还在加重。

    但宋越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接了下来。

    “新娘子下轿。”

    宋越低着头,只觉双臂似乎都麻了,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不能松。

    松了,按照这游戏的尿性,他怕是活不过今天。

    老婆就在眼前,让他去死?宋越就是整个人麻了都不能松一下。

    身边一阵衣角的摩挲声后,宋越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味,很温柔的感觉,隐隐间又带着几分清浅的撩人。

    是谢余。

    温凉的像是不注意间拍了拍他的后背,一瞬间中那沉重的感觉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重量陡消的感觉叫他一时间没缓过来,整个人都往后稍稍踉跄了一步。

    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一牵着那红色喜球的一头,另一头被陆婆婆递给他。

    陆婆婆的眼睛闪着阴凉的光,她嘶哑道:“接啊,新郎官。”

    宋越不由自主地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但他向来控制情绪的能力很强,稳稳当当地接过了喜球的另一边。

    李源环顾了一圈,总觉得眼前这场景真是越看越诡异,所有村民都用那双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新郎。

    就像是隐隐期待着什么一般。

    那眼神跟针扎的一眼,兴奋且诡秘。

    屋内的红烛照得人面上都是一片红黄调,无论是村长还是村民,一个个都像是尊没有灵魂的泥塑,面上的纹路叫人怀疑是否是用彩胶糊上去的。

    “新郎新娘拜天地了。”

    鞭炮声乍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宋越与谢余互相弯下腰,再直身起来,男人斯文的面上陡然凝聚了一团黑雾似的阴气。

    他的笑容也像是变了味,嘴角弯起的弧度很大,眼睛却没有光,活像是一具傀儡。

    一瞬间,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了,宋越慢条斯理地牵住了谢余的,轻轻挑开他的红盖头,食指抬起谢余弧度优美的下颌。

    一个吻轻佻地落在男人的唇上,声音有些雾蒙蒙的低哑:“送入洞房。”

    “余,我来娶你了。”

    谢余眼眸微缩,眼前的男人单看便知不对劲,想来是被鬼上身了。

    至于这鬼是谁,除了那与他成亲的江柳还有谁。

    谢余不太确定的是江柳是否也是目标。

    不过,若江柳是目标,那么便可以确定,宋越和江柳就都是黎阳。

    李源、周礼和赵艺的眼睛都瞪大了,宋哥这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确实不对劲,村民们一个个都低着头,肩膀缩着,眼中的惧怕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村长颤颤巍巍地叹了口气,刚想什么,却被江柳如蛇虫般阴毒的眼神盯了回去。

    江柳的眼皮子像是懒懒的没精神似的,他看了眼陆婆婆,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

    下一刻他便牵着一旁乖巧的谢余进了里屋,扔下了其余的人。

    赵艺腿脚都软了,她舔了舔唇对李源低声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宋哥这样子有些不对劲啊,要是”

    李源皱着眉:“别乱。”

    他的眼神也带着些惶乱,但还是勉强道:“宋哥这么厉害,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周礼沉默地缩了缩肩膀,指攥紧。

    所有人都似乎是即将被吊上绳索的绞刑死刑犯,惶恐难安之间叫他们更加分不清面前的局势。

    谢余跟着江柳进了里屋,里屋也是一片喜红色,红烛摇曳着,橙色的光芒动荡间似乎有鬼影在窥视。

    “余这是怎么了?”

    江柳的表情有些凉意,他披着宋越的那层皮,眼尾微扬,看起来就像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谢余抿唇,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春日花开欲落未落的蝶鸟,温柔的好似能掐出水来。

    江柳慢慢掐住眼前穿着新娘服的男人的腕,象牙白的肤质,美得无暇,似乎连鬼怪都会为他倾倒。

    “我怎么了?”

    男人声音轻轻慢慢的,像是清晨的摇铃,温温柔柔的带着些软和。

    江柳摩挲着男人的指,慢慢地将这双与男人的交叠在一起,随后扣锁住,占有欲十分强的模样。

    “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叫宋越的家伙?”

    江柳眼皮稍懒地抬了抬,似笑非笑:“既然余喜欢,那我就彻底占用他的皮囊。”

    “与你长相厮守。”

    谢余抬脚上前,眼眸轻弯,一个吻便落在男人的唇侧,带着浅淡清甜的气息。

    江柳微愣,他舔了舔唇,刚要什么,谢余便俯身翻扣住他的,坐进了男人的怀中。

    江柳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余浅笑,声音放软:“我心中向来只有你一人。”

    “你不清楚?”

    黑发美人眸光潋滟,像是乍现的春色,其中蕴含的脉脉深情叫江柳一时间没缓过来。

    谢余低眸,笑意明显了起来,顺着江柳白皙的颈侧吻了下去。

    “阿柳看起来是不信我了。”

    他能够感受到江柳泛红的耳根,以及那无法抑制的颤栗。

    熟悉的敏感点。

    以及那一举一动间的熟悉感已经足以明一点了,江柳也是黎阳。

    两人无比熟悉彼此,像是灵魂的碰撞。

    雾色笼下,山村难得地显出几分安宁来。

    喜烛摇曳着,谢余被江柳拥住,觉得自己好似也是那烛火。

    新房内的烛火摇曳,随着那入窗的夜风慢慢摆动,于是室内的光泽便也斑驳了起来。

    那烛火本就脆弱纤细,哪能受得住夜风如此的摧残,火苗于是便对那凉意的夜风求饶了起来。

    喜烛流的烛油缓缓流淌,像是哭干的泪珠儿,可夜风仍不肯放过它,随着月色继续流淌入室,戏弄那脆弱的烛火苗儿。

    江柳抱住谢余,面上的表情温顺得不可思议,半晌又狰狞了一会,这到底是宋越的身体,虽谢余是与他洞房了,但若真要算到底,宋越这人还真是隔应的很。

    可惜他的身体早就被咒语反噬,无可修复,可恨只能借助情敌的身体才能与谢余亲热。

    谢余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累极了,只想好好休息,哪能管得到身边的男友又开始日常精分厌恶起另一个自己。

    宋越只觉得自己从一团迷雾中挣脱了出来,他睁眼便看到这样一幅春色满园关不住的画面,谢余乖顺的枕着他的臂,眼角仍然带着几分泪痕,看起来当真是可怜又可爱。

    哪有什么毒物美人的模样,这分明温顺得宛如一只羊羔。

    叫他心怜又忍不住的嫉恨。

    他知道自己被附身了,更可耻的是,他能跟与那个占据了自己身体的混蛋有通感。

    也就是,昨晚虽是江柳与谢余做了,但宋越仍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好似江柳就是他,那样摆弄谢余的人也是他。

    宋越指攥紧,克制得闭了闭眼,他眼前有些昏花。

    天色已经放亮,谢余轻轻蹙眉,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于是宋越红着脸,面无表情地为谢余揉揉发酸的腰部,缓解男人不舒服的感觉。

    越是触碰,他越是能记起昨晚的洞房花烛。

    谢余似乎在动情的时候凑在他的耳侧轻声道:“这样也算是满足你的愿望了,刚来就结婚,还真是会选目标”

    语气似乎带着些埋怨,又带着些娇纵,完全不像是谢余平日的脾性。

    当时的谢余真实又温软,信任着他,那爱意的眼神比之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瞬间,他似乎穿越了重重不同的身躯与眼神,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他看着那双眼睛从冷漠械到如今的温软理智,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议。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爱人对你敞开胸怀更叫人欢愉了。

    作者有话要:  呜,有点感冒,老婆们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哦

    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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