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进宫
“对不起。”寒潇湘低声道,她知道千鹤不可能因为一句对不起便原谅她,可此时的她却是真的打从心里愧疚。
千鹤没有回答寒潇湘,而是伸出拉着幽冥湫的大,微微一笑:“湫,我们回家吧。”
因为她脱口而出的一个称呼,幽冥湫一愣,紧接着脸上便露出温柔的笑意,柔声道:“好,我们回家。”
在路过步履蹒跚的寒潇湘身边时,千鹤黛眉不着痕迹的蹙了起来,幽冥湫握着她的大掌蓦地一紧,低声道:“千鹤,人心如此,不必强求。”
闻言,千鹤俏脸上展颜一笑,是啊,人心如此,她又何必强求。
无论是夜倾重还是寒潇湘,他们都是被生活宠坏的人,生活似乎对他们太过纵容了,让他们以为只要他们想要,别人就必须要给,对权势如是,对人心如是。
夜倾重心中有千鹤便想着她的心中也只能有他,必须有他,寒潇湘想要千鹤陪在夜倾重的身边,便认定了她必须陪在共几千年身边,他们却没想过凭什么,难道就只因为他们两个想要这样?
千鹤淡淡一笑,她早该看清楚的,人心如此,可过去她却还想着或许有一天他们会懂,或许有一天他们会想通也不定,不想,再见会是今日场景,倒是自己过于天真了。
当幽冥湫抱着千鹤出现在上京城内时已入了夜,千鹤倦了,靠在她的怀里沉沉的睡着,幽冥湫无奈的笑了笑,满眼宠溺。
秦管家和王朝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一见幽冥湫的身影忙迎上前来:“王爷。”
幽冥湫淡淡的点了点头:“备好马车,本王送千鹤回秦府。”
“是。”秦管家应声。
没过一会儿,王朝亲自驾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前来。
幽冥湫心地将千鹤的身子抱入车内,生怕一个不心将怀中的人儿磕了碰了,或是将她吵醒了,于是上京城的城门口上演了古往今来最诡异的一幕。
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心湫湫地抱着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上马车,周围明明围着上千守门将士,可却偏偏寂静的连掉根儿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还如往常一样,秦府的门口秦汉,兰氏和秦府的众人恭恭敬敬的等候着幽冥湫和千鹤。
直到车帘被掀开,幽冥湫抱着千鹤下了马车,再次惊掉了满地的眼球,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兰氏,她刚想张口问安,却被幽冥湫一个眼神制止了,兰氏心中疑惑,可秦汉却眼尖的看出来了,忙回头做了个噤声的势示意众人不许话。
幽冥湫也懒得理会其他人,抱着千鹤径直地往府里走去。
他们两人的身影刚刚远去,就听丫鬟和仆人声的议论了起来。
“二姐真是好命。”
“是啊,夜王爷对二姐真好。”
“夜王爷竟然亲自抱着二姐回府。”
“可不是,看那样子,二家怕是睡了一路了,王爷心疼咱们二姐舍不得叫醒呢。”
丫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者无心听者有意,秦紫燕就是最好的例子了,今儿一听夜王爷要来,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的花枝招展地站在人群的前方翘首以盼,夜王爷倒是如所言一般真的来了,可谁知他怀里却抱着那个女人,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想到这儿,秦紫燕恨恨的跺了跺脚,该死的,千鹤,咱们走着瞧。
她身旁的丫鬟一见秦紫燕这幅样子顿时住了口,忙散了各做各的活去了。
只有秦紫燕贴身伺候的丫头暗自叫苦,秦紫燕心仪夜王爷在秦府闹得人尽皆知的,再加上她与千鹤前些日子针锋相对,府里没有傻子,长了脑子的谁不知道讨好千鹤啊,这一来就连跟着秦紫燕的丫鬟都受了排挤,到账房那去领月例的时候她拿的最少,府里的杂活还要她帮着做,五姐的吃穿用度都被克扣了下来,她心气不顺就大骂自己出气。
此时看着秦紫燕铁青的脸色,丫鬟心中止不住委屈,她怎么跟了这么个没眼力的主子,自不量力,也不看看她拿什么与二姐斗啊。
丫鬟一脸菜色的跟在秦紫燕身后进了府里。
慵懒的阳光透过帷幔照在千鹤的脸上,千鹤不适地皱了皱眉,支起了身子。
柳叶打好了热水进门,柔声道:“姐,您醒了。”
千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幽冥湫送我回来的?”
柳叶满脸笑意的道:“是啊,王爷可是一路抱着你回来的,怕人吵醒你还在府中下了禁令,日上三竿之前不许有人在府里喧闹扰了姐休息。”
千鹤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越来越夸张了,这样想着,唇角的弧度却越来越翘。
见状,柳叶调笑道:“姐,瞧把您美的,快些起来奴婢给你梳妆吧,今儿个四姐传了话来请姐进宫一叙。”
闻言,千鹤挑了挑眉,看来是幽冥湫把消息透露给独孤离和秦紫衣了,动作还挺利索的,这秦紫衣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心中装着秦紫衣的事千鹤草草的用过早餐便由清歌陪着进了宫。
清歌毫无声息的出现在千鹤房里的时候着实把柳叶这妮子吓了一跳,以至于接下来锦瑟三人的出场柳叶直接麻木无感了,留下三人,千鹤只带着清歌进了宫。
不出所料,秦紫衣正抻长了脖子等着千鹤呢,这不,千鹤一露面,她便巧笑嫣然地迎了上来。
秦紫衣伸出想去挽千鹤的臂,不料却连衣角还没触到就被清歌挡在了一边,清歌冷冷地道:“侧妃娘娘自重,我家姐身子多又不适,不便于人接触。”
秦紫衣脸上的笑容一僵,强忍着问道:“二姐姐,这是你新收的丫鬟?”
千鹤勾了勾唇暗中给清歌递了个“干得好”的眼神,开口道:“清歌是夜王府的人。”
秦紫衣俏脸上闪过一丝愠色,不过只有那么一瞬间便又堆起笑脸道:“你我姐妹只顾着聊天了,快些走吧,我想着你我姐妹多时不见了,对二姐姐有些思念,便叫人传了话给爹爹,二姐姐不会介意吧。”
“不会,正巧我也有些想妹妹了。”
秦紫衣脸上的笑意更深:“如此来倒是你我姐妹连心了。”
千鹤笑而不语,人若是能做到秦紫衣这么虚伪的境界也是极难得的了。
清歌收敛起对秦紫衣的厌恶跟在两人身后,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虚伪令人作呕的妹妹,清歌心中为千鹤不平。
随着秦紫衣到了她所居的宫殿,千鹤前后打量了一会儿,缓缓道:“妹妹倒是当真得了大皇子的宠爱,这宫中的摆设无一不是好的。”
闻言,秦紫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只听她娇笑着开口道:“大皇子对我是极好的,有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都先往我这儿送,就是有些冷落了容姐姐了,毕竟她才是正妃娘娘。”
千鹤冷笑着看秦紫衣假惺惺的为容琴叹息,千鹤心中也知道,秦紫衣这话无非是像自己炫耀她如今有多么的得势。
一念及此,千鹤淡淡一笑:“妹妹在这宫中过得好我便放心了,想来父亲和金姨娘也能舒心了,前些日子父亲与我聊起四妹妹还不免担心你一番呢。”
“父亲担心我?”秦紫衣问道。
千鹤点了点头,缓缓道:“是啊,父亲从前你在府中的时候他没对你好些,现在想来实在是愧疚,不过四妹妹如今成了大皇子的宠妃,父亲也能放心了,想来大皇子对妹妹必是百依百顺,千般疼爱的,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秦紫衣俏脸一白,百依百顺?千般疼爱?
独孤离夜夜宿醉在自己宫中不假,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这里送也不假,可他想宠爱的却不是自己,而是她面前的这个女人!
千鹤看着秦紫衣渐渐变了脸色,状似担心的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子不舒服?”
秦紫衣强自按下心神,轻声道:“姐姐不必担心,我没事,只是身子有些乏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四妹妹了,你好好休息吧。”着,千鹤起身便欲离去。
这回秦紫衣彻底清醒了,她只顾着炫耀怎么险些忘了叫千鹤来的真正原因,可一看到千鹤那张祸水脸,秦紫衣便没来由的心烦,难道真的要她告诉千鹤自己的丈夫心里爱的是她,而自己只不过是个替身??!不,不能这样,绝对不能,她不甘心!
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不然会有大祸的,贤妃和淑妃那两个贱人想着办法要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这件事情若是真的被捅了出去,对大皇子的名誉有损,那她的皇后梦也会随之破碎。
想到此处,秦紫衣一狠心,沉声道:“二姐姐,我也不瞒你,今日妹妹叫你来时有要事相商。”
“要事相商?”千鹤不解的问道:“你在宫里有什么麻烦了?”
秦紫衣银牙紧咬,点了点头。
千鹤好整以暇的坐回了座位上,等着秦紫衣的下文。
秦紫衣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道:“我与大皇子得到消息,贤妃和淑妃为了使大皇子名誉受损想了一条毒计,其中也与姐姐和夜王爷有关,因此妹妹才请姐姐进宫与我一同想个对策。”
千鹤挑了挑眉:“与我和王爷有关?你倒是究竟是什么事?”
秦紫衣面色凝重,朱唇轻启:“我想姐姐应该还记得当日皇子选妃宴上的那场风波吧?”
“什么风波?”千鹤不解的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