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引子
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王朝世代更迭,天辰王朝于万事凋敝,民不聊生中走向命运的末端。
漫天血色之中,永安王朝于刀光剑影中杀出一条血路,并与边境国韩川六部以及北凉达成和平协定,互不相扰。
自此废旧立新,以求国祚绵延,江山代代相传。
一片寂静的草原之上,只听得一个石洞之中,一女子声音自不远处传来,“今日便在此立誓,从此你我同生共死,绝不负你,不然我负尽天下亦要为你雪恨,若违此誓,便叫我堕入阿鼻地狱,死后魂魄不宁。”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虽不响亮,却万般坚定。
誓言铮铮,音犹在耳。
第一章刺杀
命运,总是充满遗憾和跌宕。
韩川六部,草原王帐之中。
一女子身着喜服坐在帐子之中,她并无过多修饰,雕着玫瑰的玉钗拢起部分长发,其余头发披散着罗于肩头,衬得乌发如墨,并露出一张既娇且媚的容颜,杨柳细眉,双眼轻微上挑,乌黑眼珠仿若淬了冰,红唇轻抿着,喜服血红如火,红衣艳艳,与这帐篷中的火光融为一体,显得分外妖异。
很明显,这合该是为洞房花烛之夜。
忽的帐外出现响声,帐篷帘子被撩开,赵悦兮看着眼前出现的带着酒气的男人,身着草原中人特有的服饰,长袍长靴,腰带之上插着一把制作精美的匕首,头发编成几缕辫子垂在胸口,双眼大且深,如琥珀般光彩熠熠,鼻梁高挺,唇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便是韩川六部的首领,韩川王了。
“你便是那位长公主,这国朝倒是没薄待本王,果然好容颜,听你曾一舞名动天下,今既已成我王妃,便跟本王出去,舞一曲,给大家伙看看。”韩川王随意坐在帐中,拿起碗奶茶,边吹着奶茶的热气,漫不经心地道。
悦兮心中不快,韩川王果然不出所料,怀有异心,如此咄咄逼人,她毕竟也是和亲的公主,岂能如此供人赏乐。
她扬起一抹娇媚笑容,披着火红的嫁衣缓缓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韩川王,“既然王爷如此了,悦兮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韩川王露出得意的笑容,低下头口啜饮着碗中滚热的奶茶,只见一道银光晃了他的眼睛,悦兮不知何时从袖中拿出了一把银白色的匕首,用力地刺向他的胸口。
韩川王顺势扔出中的奶茶,企图抽出腰带中的匕首防身,却一时卡住,拿不出来,悦兮以左抚开奶茶的碗,继续用力刺向韩川王,韩川王由于事发突然,毫无准备,来不及躲藏,被悦兮用尽全力刺中左胸口。
悦兮眼见得,赶忙松开,迅速跑出帐篷。
只可惜悦兮并不是精通武艺刺杀之人,匕首刺进左胸,却偏离了心脏,更何况,草原之人素来粗壮,体格康健,韩川王又平素修习武艺,容不得觑。
他虽被刺中比较危险之处,却没有死。
韩川王挣扎着走出帐篷,大喊:“给本王捉住这个贱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帐外的人为庆祝王上大婚,大多兴致勃勃,言笑晏晏地围着篝火跳舞,或是饮酒吃肉。眼见自家王上面目狰狞,胸口上插着一把银晃晃的匕首,血流不止,一时惊诧间去寻了兵器,便朝着悦兮追去。
悦兮万般慌乱,只能迅速跑着,躲避那些人的追杀。
恍然间,有一只突然拉住了悦兮,“长公主殿下莫慌,属下护您。”
他紧紧拉着悦兮的,一边向前逃窜,一边回头替她挡下后面的冷箭。
悦兮定睛一看,她身着侍卫的服饰,暗黑色的铠甲,头盔下是一张肤色黝黑却极是俊朗的脸,一双眼眸闪着夺目的光辉。
这人,她认得。
那个曾驻守皇城的侍卫统领,同样,被派为了护送她和亲的侍卫,她记得,他有个挺好听的名字。
林子初。
她紧紧随着她逃窜,草原之大,却无处可藏身,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凄厉至极。
右侧方忽地射来了一只短箭,只冲悦兮而来。短箭速度极快,她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际,林子初撒开紧握着她的,用力地将她推向旁边,转身迎着短箭向前一挺。
悦兮被推得倒在了一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噗”的一声,短箭没入了林子初的胸口,他瞬间瞳孔放大,凄然倒地。她挣扎着半跪着爬向子初,“你怎么样,你为何要如此待我,你等着等着,我这就给你止血,我不会扔下你的。”
她前言不搭后语,握着子初的,将他拖上来,枕着自己的腿,在袖子上撕下一条布条,想着给他止血,血红的嫁衣与子初的血融为一体。
子初已是口不能言,挣扎着最后一丝气力,反握住了悦兮的,随后永远地闭上眼睛。悦兮忽地明白了,他心悦于她,所以在万般危的时候,也愿意豁出性命保全她。她哭了,眼泪流花了脸上的脂粉,“你别死,别死,我记得你,我记得,林子初!”
他没有任何反应。
悦兮听着身后的声音,不必回头便知,韩川六部的人已渐渐逼近。她伤了他们的王,即使贵为和亲公主,也必是死路一条,何况,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杀了她。
她一世骄傲,岂可沦为阶下囚,命丧他人之。
她用力拔出插进子初胸口的短箭,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她微笑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子初,猛地将短箭刺进自己的胸口,然后缓缓倒在了子初身边,恍惚间,她忆起了接到赐婚和亲旨意的那一日。
悦兮本是宗室亲王之女,只因这先帝,也就是永安王朝的开国皇帝,淡漠女色,后宫嫔妃甚少,并无人诞育公主,只余五位皇子,中还有一位少年夭折。先帝怕膝下寂寞,便将自己亲弟弟宸王的女儿接入宫中抚养,特赐为长公主。悦兮自便长在宫中,与宸王夫妇也是聚少离多。
那日,深秋微凉,她于宫中隆令阁跪接旨意,姜黄色的披风随着秋风轻轻扬起,静立的背影透出决然。
那日,她的父亲母亲不顾宫规,执意入宫与她共殇离别之情,骨肉至亲,情深意长。
那日,悦兮双膝跪地,愿父亲母亲平安康健,万事顺遂。
她想着,恐怕再也不能侍奉于父母跟前了。
她想着林子初,这个至死都未将他的情意宣之于口的人,以命护了她的周全,她这一世怕是无法报答他的恩情了,也不能回报他的情意,若不是因他,恐怕他也可以安稳一世。
若是能重来,该多好。
她一定回握住他的,与他同生共死,不改初衷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54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