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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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早朝刚散,太后中毒之事惹得朝野议论纷纷。

    赵彦内心也极是烦扰,只是他也知道,后宫之事一向纷杂,他不愿管,有些事也无法管。更何况,他生母早亡,与方太后表面上母子情深,实则暗潮汹涌,相互利用而已。他只得偶尔去探望太后,佯装出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来使群臣安定,朝野安稳。

    赵彦这时刚下了早朝,正准备走进养心殿批折子。他虽是薄情帝王,却也算得上勤勉。他刚走到养心殿,便看见赵源,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早已等候在此,他忌惮这个弟弟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所以此时倒是有些不快之意。

    赵源见到他,赶忙跪下行礼问安,“臣弟给皇兄请安,臣弟私自回宫,还望皇兄降罪。”

    赵彦盯着他,语气不善道:“弟弟怎么回来了,可是有何要事?”

    赵源还未起身,恭谨回道:“臣弟实在是担忧母后凤体,这才快马加鞭赶回,臣弟还未见过母后,先来向皇兄讨个允准,应允臣弟前往慈宁宫看望母后。”

    赵彦见他如此恭敬,又合规矩,脸色渐渐和缓,笑着道:“弟弟不必太过忧心了,宫中太医很是尽心,既如此,你就去慈宁宫看看吧,你难得回来,就多待几日吧。”

    赵源谢恩,“臣弟多谢皇兄。”

    身在宫中,所有的兄友弟恭,母慈子孝,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真心情义,从来都是少得可怜。

    悦兮在慈宁宫估摸着赵源已经请过安了,这才带着人准备去养心殿请旨,“素枝姑姑,你好好看护姨母,我这就去养心殿求旨意,去搜查皇后的昭阳殿,如果出事,一定过来找我,或者找哥哥也行。”

    赵源已经马不停蹄地回了慈宁宫,便去床榻上守着方太后,他眼圈红红,看得悦兮心中一酸。

    悦兮见他回来,这才安心往养心殿去。

    悦兮走进养心殿,便半跪下道:“臣妹给皇兄请安,奉皇兄旨意,臣妹已然查明真凶,并找到了部分证据,但事关皇家体面以及皇兄的颜面,臣妹不敢擅自做主。太后中毒,既是家事,更是后宫之事,同样,也是国事,所以还请皇兄明断。”

    赵彦听完此话,便知道太后中毒一事想必并不简单,又事关皇家,便道:“妹妹辛苦了,你细细来。”

    悦兮命人带上制作口脂的宫女杏儿、以及改了名字宫女烟华和太监德子,他们跪在御前,“奴才给皇上请安。”

    于是悦兮便让他们将所知道的关于口脂中下毒一事细细给赵彦听,以及那太监袖口之上绣有云纹的事情。

    赵彦听后大怒,龙袍一挥,便扫下了案上的所有折子,“贱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朕的后宫绝不容许这样的女人!”

    悦兮跪下道“皇兄喜怒,且听臣妹一言。绣有云纹,需得一宫主位,也就是嫔位以上,梨嫔为太后所荐,不会如此恩将仇报。柔妃娘娘避世多年,宫中大事情都不参与。”

    赵彦听完,神色不辩喜怒,阴沉道:“那便只剩下皇后和云妃了。”

    悦兮并未起身,恭敬回道:“是,皇兄圣明。”

    云妃此时也在当场,她正在养心殿侍候赵彦笔墨,因事不关己,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如今眼见火烧到了自己身上,连忙跪下道:“皇上明鉴,真的不是臣妾,臣妾不会做这样的事。”

    完,云妃便跪在一旁拿着帕子拭泪,哭的梨花带雨。

    悦兮看了眼跪着的云妃,平静地道:“皇兄,云妃娘娘曾协助臣妹一同彻查此事,所以必不会贼喊捉贼,更何况云妃娘娘宫中的大太监声音尖利,让人一听难忘,必不会是宫女所言的那个威严的声音。”

    云妃此时向悦兮投来感激的目光,她出身不高,仗着颇有姿色引得圣心常驻,若是一朝失宠,只怕在宫中全无立锥之地。

    赵彦听完,一瞬间仿若苍老了十岁,哑着声音道:“都起来吧,朕知道了。”

    又看向悦兮,“兮儿,朕既命你彻查此事,便也由你去搜宫吧,传朕旨意,着长公主搜查昭阳殿,一经查处,即刻治罪。”

    悦兮冲着赵彦微微福了福身子,“臣妹领旨谢恩。”

    赵彦摆了摆,道:“慢着,兮儿你还是给皇后留些颜面吧,她毕竟刚刚九死一生诞下皇子,身体有些虚弱,罢了都下去吧。”

    悦兮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下一步,便是立刻去昭阳殿。

    昭阳殿内,悦兮和子初等人领着数名宫女太监声势浩大地推开了昭阳殿的宫门,却看见皇后正在温柔似水地哄着皇子赵辉,那样柔情的眼神、轻柔的嗓音和动作,让人很难联想到这便是那个心狠辣的凶。

    悦兮相信,这份母爱是真的,同样,那份下毒的狠毒也是真的。

    悦兮一进门,子初便拿了个凳子让她坐下,并侍立在她身旁,立刻便有太监上前宣旨,“皇后娘娘,奉皇上旨意,即刻搜查您的寝殿,还望娘娘配合。”

    皇后并不出声,也不上前领旨,只是安静地坐在摇篮边哄着赵辉,悦兮却看见了她眼角晶莹的一丝泪花。

    宫女太监们搜宫出来,找到了些许白色粉末,都用黄纸紧紧地包着,藏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又着人将昭阳殿中的大太监带了上来,果然袖口之上绣着栩栩如生的云纹图案,那太监在挣扎中也了几句有些模糊的话语,果然,声音颇有磁性,也不尖锐。

    悦兮站起身来,走向皇后,“皇后娘娘,如今证据确凿,您已是戴罪之身,还是跟本宫去皇兄面前好好清楚吧。”

    皇后披着嫩黄色的衣衫,头发披散着,并未束发,显得娇弱无比,楚楚可怜,她未发一言,心翼翼地放下孩子,见他安睡,便心满意足的笑了,“走吧。”

    悦兮看得有些心酸,声冲着皇后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54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