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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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慈宁宫中,方太后了好一会的话,又眼见着赵源和悦兮都在身旁,格外欢喜,精神也好了许多,面色也不复之前的苍白了。

    赵彦听了方太后已经醒来病体初愈的消息,为彰显孝道,也在事毕后立刻来了慈宁宫。

    悦兮只听门口喊道:“皇上驾到。”

    慈宁宫众人除了方太后都赶忙跪下行礼问安,赵彦似是心情甚好,脸上始终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赵彦快步走到方太后床榻前,“儿臣给母后请安,听闻母后病体初愈,儿臣特来看望,母后可好些了?”

    方太后立刻绽放出一抹慈母般的微笑,挣扎着便想去拉赵彦的,“我儿,劳皇上挂心了,哀家一切都好。皇上国事繁忙,还是国事要紧。”

    悦兮立在一旁,颇觉得好笑,明明相互间猜忌利用,却偏得不得不装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慈爱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多么融洽呢。

    方太后和赵彦了一会的话,便迅速拽入了正题,赵彦恭谨道:“有一事儿臣想求求母后的意见。”

    “皇帝何事?”

    “是立后之事,大臣们在朝堂进言,国不可一日无后,儿臣也觉得深有道理,只是这人选,还得求母后的示下。”

    方太后沉思了一会,道:“大臣们得有理,立后是大事,需得谨慎细致。只是哀家看,皇帝便做主吧,皇后是皇帝的皇后,归根结底,还要合皇帝的心意,哀家看着,这宫里的女子都是大家出身,都不错的。”

    赵彦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笑着道:“儿臣谨遵母后教导。”

    “天色已晚,儿臣养心殿还有折子要批,就不打扰母后歇息了,母后好好保重身体,儿臣告退。”

    方太后含着笑,“去吧。”

    赵彦刚走,方太后便收敛了脸上慈爱的笑意,冷冷地道:“你这皇兄,无事不登三宝殿,哪里是要哀家做主立后人选,分明是不想哀家插罢了。”

    悦兮坐在床边,笑道:“姨母心里明白,皇兄是何等薄情之人,登临后位,岂是那般容易的。”

    “更何况,此事与朝政息息相关,废后的李家只怕还不好处置呢。”

    方太后点点头,“兮儿,你看的清楚啊,这皇家,难得的便是一点真心,怪得你与那侍卫形影不离的。”

    二人密着,又了许久的体己话,天色已经擦黑了,便立刻着人上了些素淡的晚膳。

    恰好此时,宝亲王赵源也起身了。三人便聚在一起用晚膳,他们骨肉相连,血浓于水,又加上许久未见,自是情深意长。

    素枝姑姑此时过来道:“刚得到的消息,李氏在冷宫中自缢了。”

    长宁三年,秋,废后李氏自缢。

    一个鲜活的生命,在史书上可能只是这几个字了。

    方太后听闻,面色不动,“她哪怕不如此,害了那么多皇嗣,皇帝也不会留她的。”

    赵源笑道:“母后不必这般操劳了,只要母后安康,儿臣也就安心了,过几日儿臣便离宫了,这一去,便不知何时再见了。”

    人生皆是如此,片刻的相聚后,便是长久的分离。

    悦兮用过晚膳,又服侍着方太后歇下,这才离宫回了公主府。

    这一次,子初,连姑姑,烟雪,烟华都在宫门外等着悦兮,一行人慢慢悠悠地回了公主府。

    刚回了公主府,白白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跑了出来,一把便咬住了悦兮的裙摆不肯撒嘴。悦兮笑得很开心,俯身弯腰将这个东西抱了起来,“你想我了是吗,我也好想你啊,白白。”

    悦兮抱着白白,转头道:“嬷嬷去给烟华收拾间屋子出来吧,就在烟雪旁边。”又对着烟华道:“以后你便在这了,放心吧,我不刁钻,也不难缠,日后有不明白的,尽管问。”

    完,悦兮便抱着白白和子初一同进了内殿。

    烟华却在殿门口呆呆地站着,自她生下,渐通人事,便父母双亡,无人待她如此温和善意,也不曾有人替她求得避雨之所,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安歇之处了,无人再回欺辱于她,她愿发誓,必会报答此恩!

    烟雪见她呆呆站着,笑着道:“你过来啊,傻站着干嘛呢,今晚上房间应该收拾不好了,你来和我住,我去打点热水,我们一起沐浴,快过来啊。”

    烟华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圈,她终于感受到这世上的温和善意,赶忙跟上烟雪的步子。

    悦兮赤着脚坐在殿内地上,斜靠在子初身上,子初道:“公主累了这几日,眼底都乌青了,快点歇了吧。”

    悦兮摸着白白毛茸茸的身子,笑着:“子初,这就是我最喜欢的日子,平静,我在意的人都在。”

    子初低下头吻了一下悦兮的额头,“你才是我最在意的,快起来吧,歇着去,明日我们去骑马,带着白白一起。”

    悦兮是真的乏了,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烟华正在院中打扫,便看见子初从殿内出来,她有些疑惑,于是悄悄地问道:“烟雪姐姐,林侍卫和公主是什么关系啊,怎么如此亲密。”

    烟雪笑道:“佛曰不可啊,总之他们是在一处的,你可闭紧嘴巴啊。”

    慈宁宫和公主府这边都过起了平静的日子,那些纷扰血腥的事宜都已渐渐淡去。

    赵彦这边却是冥思苦想,焦头烂额。他为立后人选纠结不已,后宫往往与朝堂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得不谨慎,也不能拿江山王座开玩笑。

    他颇为属意云妃,貌美识大体,只是出身平平,只怕难堪大任。柔妃出身颇高,只可惜静养避世,也并非最属意的继后人选。

    那便云妃罢,赵彦心想。

    方太后在慈宁宫已然猜到了继后人选,笑道:“皇帝打量着能瞒住哀家,宫中就那么几个人,只是帝王薄情,皇后之位未必就都是好处了,云妃,任重而道远啊。”

    人心复杂,素来都是神秘莫测。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54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