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心酸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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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书房内。

    季墨白紧紧的捏着里的描金瓷杯,微眯着眼望着白芷,白芷也仰着脸不愿看他。

    季墨白盯了白芷半晌终于开口,声音里有疲惫,也压着暴虐的怒意。

    “你日日同她在一起,不知道她最近有什么反常?”

    白芷故意噎他:“我们姐一直都一样,可能是姐的失意攒够了,就想要放了。”

    季墨白皱眉:“可笑!当初是谁求了她父亲巴巴的想要嫁给我,又不是我求着她做我家主母的。”

    “您敢您没有用心思吗?”

    “将军,您千算万算,连那年雨中姐必然会到亭下避雨都算的到,算不到今天,还提起和离?”

    “你以为我会和她和离?”季墨白终于失去耐心。

    白芷从就未对这个姑爷满意过,此刻真是厌透了他:“必须和离。除了宠妾灭妻这一桩,您滥用私刑这一事,不知道仁爱治天下的皇上会作何感想呢?”

    瓷杯应声而碎,鲜血从季墨白得指缝滚落,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滚。”

    她居然想离开自己。季墨白有些失控。他分毫不爱云连熙,甚至非常厌恶她,但他心下明了,他需要云家对自己的支持,他要皇位。

    可事已至此,只能放她走。云连熙出身名门,却天真可笑也无计谋段,他倒要看看,除了自己,谁还会要这么一个蠢女人。

    江熹微在厅堂只是勉强支撑,被白芷扶入内院后便陷入了昏迷。

    半梦半醒之间,她梦到了与季墨白的从前。

    花朝节暴雨檐下青衣纸伞,一见如故魂牵梦萦倾心数十年。

    当真是痴情,却一直痴痴的被季墨白利用,磋磨羞辱至今。

    谁能承想却嫁错了郎君,几乎误了终生。

    她对季墨白的印象本来就极差,这样一来,简直把他挫骨扬灰的心都有了,还觉得不解气。

    纵使他装的再不可一世,再高高在上,也是个利用女子痴心得到自己想要东西的懦夫而已,真是令人不齿。

    她是真的不知还是不愿相信,凭她的聪颖,季墨白那点伎俩,早已从话本子上见识过不少这样心怀不轨蓄意接近的男子了。

    怎么真的放在了自己身上,就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不管不顾了呢?

    江熹微不知晓作何感叹,但是她是知晓的,就连当年递过来的那把花纸伞,也是季墨白连环套中的一环罢了。

    心心念念的所爱之人,费尽了气力才得以站在他身旁,却在新婚三月之后换了一副狰狞可怖面目。

    何等的令人唏嘘不已。

    江熹微再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

    她睡了这样久却仍觉身体不适,觉得不对头,便静下心来为自己把脉。

    却惊觉自己脉象有异,微弱且间歇,是中毒的脉象。

    自己学的本事也不是学着玩的。

    所幸中毒不深,她偷偷打发了白芷寻来了药材。

    江熹微这才暗暗思索,她首先想到会给云连熙下毒的,便是那皖月。

    季墨白虽不喜她,但是绝对不会对她下的,不然无法于云家与官家交代。

    这样琢磨了,便先从皖月查起。江熹微因答应季墨白给那皖月诊治,叫皖月前来就不会惹人瞩目,她便顺势叫了皖月前来。

    果不其然,皖月身上有洋地黄的气味,而皖月的身体自然是没什么毛病的。

    江熹微试探她道:“吾觉你脉搏有些微弱,应该进补,可用些洋地黄。”

    皖月被她那日掌掴后老实了许多,自进门就低着头,此刻更是唯唯诺诺道:“但凭主母吩咐。”

    她的反应不像是能装出来的,看来,她并不知洋地黄是做什么用的,最多也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下毒之人想必另有其人。

    也并不足为奇,朝堂上诡谲多变的,风向变化多端,何况季墨白这目中无人的性子确招人厌。

    自己这柔弱身子一时还奔波不得,需要将养,闲来无事索性就查查在王府兴风作浪之人,也看看究竟是谁想害云连熙。

    这皖月倒是乖觉,尽管应下来却还是和季墨白通报了。

    只一会的功夫,她就听的白芷不情不愿的唤了一声:“将军。”

    季墨白掀帘子进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是你的给皖月用洋地黄?你母家世代行医,你会不知洋地黄有毒?你,实在是用心可诛。”

    江熹微气的直发抖,他居然还有脸这样的话。

    “我用心可诛?你可知道,你的宝贝皖月身上可有洋地黄的气味,而我中了洋地黄毒,我和她,究竟谁用心可诛?”

    季墨白呐呐半晌,又争辩道:“你莫要污蔑皖月。”

    “那把御医叫来,你知谋害主母是什么罪过吧。”

    季墨白这才妥协:“我会叫御医给你医治,你休声张。”

    凭什么?江熹微已解了自己的毒,现在的医疗条件纵使将御医叫来也是无计可施。

    纵使她是被人利用,但她定是奔着取自己性命来的:“必须把她送到义庄去,远远的。”

    见季墨白要驳,江熹微加了一句:“如果你想她活命的话。”

    季墨白再次拂袖而去。

    大快人心。江熹微刚想歇息,白芷便兴冲冲的过来与她讲:“姐,你快起来啊,将军亲自过来了,怕是来看您的。”

    江熹微起身:“那为我梳洗一下吧。”

    这将军徐如鄞倒是幼时较季墨白与云连熙更为亲近,本云连熙厌嫁给四将军,哪知季墨白来那么一计。

    云连熙嫁入将军府,就自断了与将军的往来,但四将军至今未娶,不知是不是对云连熙念念不忘。

    果然,好容易摆脱了这个,江熹微可不想再落入另一人中。

    由白芷拉着自己去了府中一处偏僻凉亭,远远的便望见了一个身长玉立的白衣男子。

    听到脚步声,那男子回首,倒是一派温润深情,对自己招招:“曦而。”

    倒是亲昵,江熹微心里笑了笑,面上如常:“将军不知有何事?”

    叹了口气:“你从前都是都不会这样唤我的,我们竟生疏至此了。”

    江熹微只觉莫名其妙,未答他的话。

    徐如鄞自顾自的道:“我听闻你中了毒,特来寻你,关切你的近况。”

    到底是兄弟,倒是秉性一般,都把女子当做傻子。

    季墨白绝不会自己声张此事,她连白芷都未告知,纵使被俾子听了去,不过事发两个时辰,他就知晓了?

    季墨白倒还是好一些的,徐如鄞当时是怎样情真意切,历历在目,居然转头下?不过,也不能认定就是他下毒。

    越来越有趣了。

    江熹微做出一副柔弱模样,泪光盈盈:“多谢郢哥哥关切,曦儿嫁的此人,只得自作自受。”

    徐如鄞愣了一下,模样倒是很是情真,足无措道:“曦儿都是我不好。我带你走好不好?他待你不好,我们扳倒他,你离开他,做我的大娘子好吗?”

    江熹微留了个心眼,含含糊糊的应了下来。

    回房的路上,白芷欢天喜地的,也顾不得什么了,攀着她的臂就喜道:“姐,你终于想通了,我早四将军最是良人。”

    唉,这傻丫头啊。江熹微拉她回房,掩上门令她坐下。

    语重心长道:“白芷,他若是一片真心待我,为何叫我扳倒季墨白,为何不直接带我走?他纵使有情意,也掺杂着私心啊。”

    白芷这才恍然大悟,愧疚道:“都是我不好,还是姐聪慧。那我们该如何呢?

    又慌道:“最要紧的,姐你还答应了四将军啊。”

    江熹微垂眸:“不妨,只管将计就计。”

    破天荒的,季墨白居然来道内院与她一起用晚膳。

    江熹微虽不愿理他,但毕竟还身在王府,只得叫厨房上了晚膳。

    饭间只闻的碗箸偶尔的碰撞之声,江熹微自顾自的用膳,连瞧都没瞧季墨白一眼,季墨白倒是别别扭扭的,时不时瞅她一眼。

    江熹微知他憋着话,只当不知。终是季墨白掌不住,清了清嗓子。

    “听闻四哥来寻你了。”

    “嗯,”江熹微这才懒懒抬眼,“怎么?”

    季墨白有些得意:“你私见外男可知不妥?”

    “那你去告发我好了,我求之不得,巴不得快快离开你的王府。”

    季墨白都怔住了,云连熙这大病一场后,醒来更是与从前不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若无事,你请回吧。”

    季墨白猛然站起,跨步过来握住江熹微腕将她逼入墙角。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54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