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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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霁不觉得七岁的年龄差有什么问题,只有言珩自己时不时拎出来买个惨。

    只为了从自家情绪不外放的男朋友嘴里听句软和话。

    裴霁嘴硬心软,他偶尔的示弱,往往能得到意料之外的惊喜。

    靠着示弱这一招,言珩在床上得了不少甜头。

    然而这次裴霁听了言珩悲春伤秋的话,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红灯快过了。”

    同一套路用的次数多了,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言珩佯装受伤捂胸口,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瞧着裴霁,仿佛会话似的勾人:

    “你都不安慰一下你受伤的男朋友吗?”

    裴霁压根不买他的账:

    “并不。”

    冷漠jpg

    言珩低笑一声,裴霁是无情的没良心。

    然后当天晚上回了家,仗着自己喝了两杯酒,言珩压着没良心的,激得对方掉了两滴眼泪才放过了他。

    第二天起床,在洗漱的裴霁一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脖子上暧昧交叠的吻痕,他刷牙的动作一顿,最后沉默地回去把正常圆领,换成了能遮住喉结的衬衫。

    今天休息不用去公司的言珩也没赖床,正勤快地整理被子,见裴霁折回来换衣服直笑。

    裴霁换完衣服,才轻飘飘地、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还笑的始作俑者。

    吃完早餐裴霁拿着一个黑皮本和两张卷子就要往秦许家走。

    因为新学期课程调整,裴霁家教时间也不固定了——

    他和秦许两者什么时候同时有空了,就什么时候补习。

    秦许的俩爸都很大方,秦许英语上学期末大弧度提升后,秦沉给裴霁的时薪翻了倍,每次测进步,还有额外奖金。

    给秦许上课,裴霁原本时薪两百三,秦沉给钱爽快,直接翻倍到五百,一周两节课下来,就是一千块。

    两家距离又近,对裴霁来,这是一份让他无法拒绝的兼职。

    “等等,我和你一起。”

    玄关处裴霁刚穿好鞋,言珩的嗓音就从身后传来。

    裴霁直起腰后看他:

    “你去做什么?”

    言珩冲他眨眨眼:“好不容易休假,你不能陪我,那我只能陪你了。”

    裴霁:“”

    在言珩保证不会干扰两人上课,又征得秦许家里人同意后,言珩跟着踏入了秦许家。

    正式上课前,裴霁让秦许把月考的卷子拿给他看。

    裴霁在记秦许考试错的知识点,秦许又是个闲不住的,目光在裴霁和言珩两人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言珩身上。

    秦许笑得贱兮兮的,开口问言珩:

    “言哥,饱饱和橙子的爪子多久没剪了?”

    不知道秦许好端端的突然问这个做什么,言珩眉梢往上扬了扬:

    “昨天才剪过,怎么了?”

    “喔”秦许拉长了声调,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那看来没剪干净啊。”

    顺着秦许的目光,言珩略微低头,目光向下,低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瞧人鬼大的秦许一眼,抬轻轻敲了他一下:

    “你眼神倒是挺好。”

    经过昨晚,言珩战绩斐然,在裴霁身上留下了不少自己的痕迹,但他也不是铜皮铁骨,身上多多少少也留下了点裴霁情难自抑时还给他的印子。

    言珩记得的比较深的,就是自己肩头的那个牙印和后背几道抓痕。

    他洗漱时没仔细看,现在对上秦许人鬼大的眼神,他拿出打开照相左右偏头看了看,就见自己脖子右边有两道并不明显的浅淡痕迹。

    喉结处还有半枚牙印,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裴霁身上的暧昧痕迹被一件衬衫遮了个严严实实,言珩同样穿着衬衫,不过最上面的扣子结开了两粒,秦许离得近,瞧了个明明白白。

    眼神好的秦许听了言珩的话,嘿嘿一笑,意有所指:

    “没看出来言哥你们家的猫还这么凶。”

    言珩抬眼瞧了裴霁一眼,随后看向秦许,眼里那意思——

    被了,你裴哥脸皮薄。

    言珩和裴霁的关系虽没在秦许这个未成年面前摊明,但现在的孩子什么都懂。

    两人是什么关系,秦许心里门儿清。

    但裴霁言珩不主动,秦许也不戳破,他肘撑在书桌上,以托腮,笑吟吟的望着神色专注的裴霁,出口惊人:

    “裴哥,我快十七岁了,要不我追你吧?我长大后肯定是个好男人。”

    秦许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裴霁愣了一下,偏头对上秦许狡黠的双眼,还没来的话,一旁的言珩就抬给了秦许一个爆栗。

    言珩被秦许气笑了,危险一眯眼:

    “胆子肥了啊你子,当着我的面撬我墙角?”

    秦许吃痛,‘哎呦’一声后捂脑门,口中语气却不太正经,揣着明白装糊涂:

    “怎么就是言哥你墙角的,你们又不是一对!”

    本就是开玩笑,秦许完后还扭脸看向裴霁:

    “裴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我就比你四岁!”

    秦许此时就很像宫斗宅斗戏争宠的,满脸都写着——

    既然哥哥可以,那弟弟也可以!

    言珩听后抬作势又要去打敢惦记自家男朋友的崽子,裴霁看着闹成一团的两人,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抽。

    把月考试卷往前推了推,裴霁面无表情地看着秦许,一举点破他的心思:

    “别想插科打诨。”

    上周才讲过的语法问题,秦许这次又犯了,为此在选择题丢了两分,完形填空丢了四分。

    秦许月考成绩虽有进步,但他的卷子在裴霁这个学霸眼里,还是惨不忍睹。

    裴霁不懂,这么简单的卷子,秦许为什么才考一百一十九。

    听裴霁这么一,本来还嬉皮笑脸的秦许瞬间蔫了,在裴霁的注视下变得老实巴交。

    归闹归闹,但别拿学习开玩笑。

    一涉及到学习问题,秦许心里还挺怵裴霁这个不苟言笑的家教老师的。

    看着从八哥变成鹌鹑的秦许,裴霁眉头微蹙,抿了抿唇角刚想话,突兀的铃声突然在耳边炸响。

    秦许被这声音吓得肩膀都抖了一抖。

    见裴霁要上课自觉走去一边的言珩也闻声看了过来,用眼神询问裴霁:

    谁啊?

    裴霁跟秦许了一声抱歉,拿出一看,林姨打来的电话。

    林姨最近几天都在医院陪裴茜,看见来电人后,裴霁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几分钟后,言珩的慕尚在路上飞驰。

    言珩神色严峻注意着来往车流,抽空瞧了裴霁一眼后,轻声安慰:

    “别紧张,千会没事的。”

    裴霁此时脸色极差,下颌线紧绷,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死死盯着前方,并不开口。

    他心里不祥的预感成真。

    林姨刚才打电话告诉他,千今天有些拉肚子,上完厕所出来后有些头晕。

    千头晕想吐林姨赶紧就按铃叫来了医生。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情况不乐观,怀疑裴茜出现了脑出血的情况。

    虽然脑出血大多发生在中老年人身上,但现在年轻人患病的几率也不少。

    裴茜身体不好,又有脑瘤,身体本就容易因为供血不足出现各种情况。

    奔跑嬉闹运动,大喜大悲,情绪过于激动等,对裴茜来都是禁止的。

    医生很重视千这一情况,立马让做个脑部ct。

    去做ct的途中,裴茜还吐了一次,吐完脸惨白,还不忘跟林姨,让她不要告诉裴霁。

    检查透片化疗放疗的日子,裴茜习惯了,她怕哥哥担心。

    脑出血不是事,在等千做ct时,林姨坐立难安,最终还是选择给裴霁打电话。

    听林姨完,裴霁顾不上给秦许补课,二话不就往医院赶。

    言珩眉心一皱,从后视镜看了坚持要跟来的秦许一眼。

    满脸担忧的秦许见后,很快接话,安慰裴霁,让他别急,只是摔了一下,应该问题不大,不会出问题的。

    裴霁面色不变,沉着眼仿佛听不见秦许话。

    从裴霁表情来看,甚至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只有他放在身侧紧紧拽着裤子的,暴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他的在抖。

    他在害怕。

    言珩和秦许都知道对裴霁来裴茜意味着什么,也清楚在这种时候,除了医生之外,其他人所有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言珩担忧地瞧了从上车后就一言不发的裴霁一眼,默默地加快了车速。

    心急如焚下车速已经很快,但还没等言珩他们到医院,林姨第二通电话又打来了。

    确定是脑出血。

    更糟糕的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裴茜已经出现了休克式昏迷的情况,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裴茜长这么大,这不是第一次进抢救室。

    但站走廊上,望着亮着红灯的抢救室灯牌,裴霁心里还是跟灌了冷风似的。

    他还没习惯。

    他每次都担心裴茜出不了抢救室。

    言珩打了两个电话过来,就见裴霁跟一座雕塑似的站着不动也不话,就这么望着抢救室大门。

    见裴霁这样,言珩心跟针扎了似的难受,走过去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放缓了声音:

    “刚才护士也了,只是暂时性昏迷,不要担心。”

    旁边的秦许听了这话都想哭。

    千本来有要命的脑瘤,再加上脑出血

    就算是乐天派的秦许,现在也乐观不起来。

    心里难受又担心的秦许扭过脸,没让裴霁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在场谁最紧张担心,大家都清楚,秦许不想再给裴霁添堵。

    被言珩带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挨着冰凉的椅子,裴霁被冰得指动了动,像是终于回了神般,缓缓转头看向言珩。

    “言珩。”

    言珩听见裴霁叫他的名字,随后轻飘飘的问: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从林信瑞家里回到福利院的?”

    言珩闻言先是愣了一瞬,虽不知道裴霁为什么这个时候谈这个,但还是从善如流点头。

    他记得裴霁过,当初他是把林信瑞脸划伤后,自己逃出来的。

    其中艰辛,言珩不忍心问。

    而裴霁像是没看见言珩点头似的,望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自顾自开口:

    “千应该跟你过,我们之前待的福利院环境条件都很差,但千很懂事,她很乖”

    就这样枯坐着等待太磨人了,裴霁也许是想找个人话分散一下注意力,难得主动跟言珩起他以前的事,还是这么长一段话。

    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裴霁也不管言珩有没有听,径直着裴茜以前的事。

    言珩是个合格的倾听者,一直安静地陪着他,也没出声打扰。

    直到裴霁起,当年是有人帮了他,他才能顺利回到福利院。

    言珩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段,下意识问:

    “谁啊?”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