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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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真香!”

    我躲在院子里面大口的嚼着饭,心里面总算舒坦下来。

    不得不,红姐实在是太够意思了。

    她给我送来了肉汁盖浇饭,连带着烧茄子和酸豆角,每一样基本上都是我爱吃的。

    我有些自作多情的想着,不定红姐还特意跟李哥去打听了呢?

    吃完饭之后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左右,按照老瞎子当初的那一套,八点是夜晚的开始,百鬼还没有出动。

    然而当我进了停尸房,刚刚关上门,背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胃一紧,慢慢的转过身去,发现躺在停尸台上的尸块拼接成了一具完整的尸体。

    不仅如此,脸上的血泪也不见了,甚是诡异!

    当时我浑身的鸡皮疙瘩立刻炸开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至头顶。

    “李却,你胆子不呀!吃的这么香?就不怕自己”温软的声音像蛇吐着信子一样在耳边缠绕,“成为我的食物吗?”

    那一刹那,我只觉得自己在冰窖里,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样,越来越近,酸水渐渐地反到了食管。

    我终于忍不住,对着停尸房的垃圾桶大口大口的吐出来。

    胃里面又重新变得空荡荡的。

    我好不容易才吃上一顿好的!还是红姐送的!

    结果全给吐了出来。

    这时候,一阵尖利而又娇俏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那笑声像是在嘲讽我的无能和之前的烂好心。

    “你个衰神,我真的受够你了!”

    这李蓉酥到底想干什么!就在我生气之时,原本躺在停尸床上的尸体,突然像按了弹簧一样,猛然的跳起来,和我来了个面对面。

    “妈呀!”

    扑鼻的腥臭味和淡淡的药香夹杂在一起,慢慢的钻入了我的鼻孔,我的脑袋慢慢的有些晕,仿佛能看见李蓉酥睁开了眼睛冲我笑。

    “你你”

    我有些不出话来,这回是真的怕了,这李蓉酥跟神经病一样,心情一不顺就要杀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我倒霉。

    实话,我从到大尸体也看了不少了,能让我怕成这样的,她是头一个。

    然而紧接着,我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得不出话来。

    李蓉酥清澈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无论我走到哪个方向,都能感觉到她的眼神一直放在我身上。

    哪怕我胆子再大,也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奇异的景象,抖着抓着身后另一具尸体的停尸床,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下。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真的是彻底受够了,这李蓉酥有冤屈就啊,别在这装神弄鬼的!

    结果还没话,李蓉酥突然张开了嘴,一抹诡异的红光从她的嘴里喷出。

    随后鲜红的血带着难以忍受的腥臭味从我额头上慢慢滚落,此情此景!我真想当场去世。

    我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鲜血,却发现有什么东西附着在这上面。

    我强忍着腥臭,用大拇指指尖和食指指尖轻轻的把那东西挑了下来,看清楚之后,惊了。

    “安魂草?这谁给你吃的这个东西?”

    无人应答。

    只见李蓉酥的尸体面色狰狞,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一口痰卡在喉咙里,迟迟吐不出来。

    还没等我再次发问,李蓉酥好不容易拼接起来的身体,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撞击一样,再一次碎成了碎块,散落了满地。

    同一时间,李哥从停尸房外推门而入,看见满头雾水的我和一地的碎尸块,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我没喊住他,只是看了一眼恢复正常的停尸间,悄悄的把安魂草收在了袖子里。

    李哥虽然只是殡仪馆的保安,但很讲义气,平日里威望极高,当晚却被吓出了高烧,嘴里一直着胡话。

    馆长喊我去办公室,走这一路,一路上殡仪馆里的伙计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为所动,毕竟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这件事情不能出来,我只能吃哑巴亏。

    眼前古朴的木门后就是馆长的办公室,门上还用红线挂着一个形状复杂的桃木符。

    桃木符的中央写着一个“安”字。

    老瞎子告诉我,常年干这一行当的人身上多少会有一个护身的家伙。

    只是把这桃木符贴门上的,我见到的是头一个。

    我进这殡仪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总共就见过馆长两回。

    一回是刚刚入馆的时候,馆长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另一回就是李先生给馆长塞钱的时候。

    都不是什么好时候。

    “请进。”

    沉重温和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连忙回了神,轻轻的推门而入。

    一种老奶奶压箱底的蛀木头味儿扑鼻而来,我有些怀念。

    当年老瞎子为了削块木头,好几天不洗澡的时候,也是这股味儿。

    馆长是个矮胖的老头,穿着民国时期那种长衫,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坐在红檀木的沙发椅上,仰头看着我。

    “馆长。”我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李哥之前教过我,跟权贵之人话要低着头,省的冲撞了这些大老板。

    “嗯。”馆长低低的应了一句。

    这一句之后再没有下文,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不明白馆长叫我过来又一句话不是什么意思,但人家是殡仪馆的老大,发钱的那种,就算再不耐烦,我也得受着。

    半晌,馆长终于开了口。

    “那个李蓉酥这尸体是你负责缝补吧!”

    我没想到他开口不问我吓到李哥的事,反倒去问了李蓉酥,惊讶之余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是。”

    “这具尸体缝补完之后,就直接交还给李先生吧,背后的缘由不要再管了!”

    “什么?”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下意识的反驳,“可是李先生告诉我”

    “李先生怎么是他的事?到时候我自然会帮你解决”馆长的声音骤然不耐烦起来,“我可要提醒你一下,你要是再查下去,你的命马上就不保了!到时我可不管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