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P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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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句话用来形容女巫现在的情况是再好不过的了。

    女巫本来好好在家里地窖中熬制魔药,那是由少女的、蝴蝶的磷粉、蜥蜴的尾巴和一勺子的绝望勾兑而成的,一旦完成,就可以制造一场不亚于黑死病的瘟疫。

    可就在快要完成的时候,她一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就出现在了一个阴森昏暗的地方。

    她躺在一个平台上。

    目之所及处,便是一整面墙壁的标本。

    这里是哪里?

    女巫昏昏沉沉的,想要站起来,可脚却不受控制。

    应该是被**了。

    女巫觉得有些荒谬。

    **一个女巫,就不怕女巫的病毒与诅咒魔法吗?

    她晃了晃脑袋,还没来得及念出咒语,就听见顶上响起了“咔嚓”一声,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接着就是一道刺眼的光线。

    女巫这种生活在下水道里的阴暗生物,一向畏惧阳光,此时灯光直-射,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就算睁开了,视线也是一片模糊。

    在视野受损的时候,耳边的一切就越发的清晰。

    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走了进来,然后便传来了一阵交谈声。

    一个声音优雅低沉,另一个声音则是轻快明媚。

    “这就是女巫吗?”少年的声音像是掺了蜜汁一般甜美,“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啊。”

    另一个人回答:“身体结构、灵魂,让她拥有与常人不同的能力。”

    少年有些跃跃欲试:“我想看看。”

    女巫越听越觉得不对经,勉强睁开了眼睛,于一片模糊的白光中,看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渐渐靠近。

    那是一位少年。

    少年看起来有些病弱,脸色苍白近乎透明,嘴唇却如同蔷薇花一般闪烁着鲜嫩的色泽。他整个人都被一件漆黑的风衣所笼罩着,风衣有些不太合身,尾摆几乎垂在了地上。行动间,可以看见领口和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

    啊啊啊舟舟穿男朋友的衣服了!

    这个我喜!

    舟舟和医生的身高差好可,医生竟然高出来这么多!

    哎,医生什么时候才能把面具摘下来啊,好想看舟舟和医生亲亲贴贴

    女巫看着他。

    这件风衣有些眼熟,而这少年而是更加熟悉。

    “是你”女巫的眼中渐渐浮现了贪婪的神情,她认出了来人,“是你啊,蔷薇。”

    之前在伯爵举办的宴会上,女巫就十分垂涎这位蔷薇少年,只是她没能在“游戏”里捉到这个可爱,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没想到,竟然能够再次到这个少年,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女巫:竟然还有这种好事jpg

    原本还警惕着的女巫顿时卸下了防备。

    她认为少年已经成为了某位大人豢养着的宠物,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依旧用逗弄的口吻:“快点过来啊,蔷薇——”

    谢舟果然走了过去。

    在走动的时候,衣摆垂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最后,他站在了女巫的面前。

    女巫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发出沙哑的笑声:“蔷薇,过来,把我放了,我会好好地疼爱你的。”

    谢舟在女巫的面前停留了一会儿。

    只不过奇怪的是,节目组的播报声并没有出现。难道只是见到没有用吗?一定要有更深入的接触?

    谢舟望着女巫不语。

    他并没有注意到女巫的瞳孔猛地缩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巫已经张开了嘴唇,猛地吐出一口深紫色的气息。

    谢舟不躲不闪,黑白分明的眼睛饶有兴趣地见着紫雾扑面而来。

    一切都是发生在刹那间。

    房间上空,一道黑影翩然而至。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落在了术台上,发出“嘎嘎”的叫声,翅膀扑扇,将紫色的气体扇去。

    哒。

    皮靴后跟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鸟嘴医生伸将谢舟拽到了一旁,远离了术台上的女巫,开口提醒道:“你应该更心一点。”

    谢舟与死亡擦肩而过,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歪了歪头:“我只是好奇她的魔法。”

    医生上前一步,伸出,细心整理好谢舟凌乱的衣角,温柔而体贴地:“我知道。但是你配得上更盛大的死亡。”他的声线犹如大提琴的低吟,“而不是在这种蠢货的上浪费你珍贵的生命。”

    蠢货女巫:“”

    “医、医生”女巫没想到,**她的竟然是鸟嘴医生,医生的能力在圈子里人尽皆知。在恐惧之下,她几乎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讨好地笑道,“医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医生没有理会女巫,伸从一旁拿起一把术刀,放到了谢舟的中:“既然好奇,不如自己去探索一切。”

    谢舟心一沉,冰凉的术刀落入了掌,微微转动刀柄,光滑的刀面倒映出自己的脸庞以及鸟嘴医生的身影。

    这算是试探吗?

    鸟嘴医生心思缜密又冷静残酷,一时间被他的话蒙住也有可能,但等回过头来,不免会发现一些瑕疵。

    所以,这道题,他必须要答到满分。

    薄如蝉翼的术刀在谢舟的指尖转动了一下:“一个女巫,分离她的核心并不困难。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医生,“可这是我留给你的题目,医生。”

    “难不成,日复一日的屠宰,让你忘了如何进行精密的术吗?”

    “还是,你已经没有能力做出这样的实验了吗?”

    他的目光从医生的鸟嘴面具上划过,发出了一声嗤笑:“我知道了,医生。不,应该是屠夫。”

    完后,谢舟也没解释是知道了什么,就直径靠近了术台。

    女巫在失去了魔法与道具后,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感觉在谢舟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危险,双腿在术台上不停地蹬着,想要远离这个少年。

    她都忘了,明明刚才,她还将这少年视作是巧可爱的猎物。

    “医生,他这样诋毁你,诬蔑你,你竟然还能忍得住吗?”看着逐渐靠近的术刀,女巫拼命地挣扎,“医生——”

    听到女巫声嘶力竭的喊叫下,医生终于动了。他靠近了过去,抬起,稳稳地握住了谢舟的腕。

    谢舟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到底不是医学科班出身,动打架还好,真要让他去解剖个活生生的人,还真的是做不到。

    这不是胆大不胆大的问题,一动,就能看出他的真实能力。

    还好过关了。

    女巫同样也是心头一松:“医生,这样狂妄不听话的宠物,不如就交给我,我帮您做成人偶怎么样?或者,将他的皮剥下来制作成地毯”

    因为带着鸟嘴面具,并不能看出医生现在的神情,他:“我来。”

    女巫连忙:“您愿意亲自动就更好了,谁不知道您的艺高超,足以能够制作出令上帝惊叹的作品!”

    话音落下。

    女巫这才反应过来,医生的不是他来教训宠物,而是他来做这一场术。

    医生接过了谢舟中的术刀,调整了一下射灯的方向。

    在这样炽热的灯光照耀下,女巫却浑身冰冷,求饶道:“不,不要,医生!求你了——”

    医生的双都带着皮质套,按在了女巫的身体上,术刀快而准地落下,语调却是绅士温柔的:“没事的,很快死亡是公平的,将会眷顾所有人。”

    女巫从喉咙里发出了最后的呜咽:“唔、唔”

    曾经谋害过无数人,将人命玩弄在中的女巫,此时也只能沦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耳边突然响起少年轻灵的声音,哼着的是不知名的调。

    乐曲轻快明媚。

    与这血腥的场面格格不入。

    过了一会儿。

    医生停下了动作,术台上鲜血四溅,满是血腥味。从医生的背影缝隙看去,能看到伸出的一条僵硬的臂。

    铛——

    沾满血迹的术刀落入了一旁。

    医生结束了这一场术,回过头,第一眼便看见他的蔷薇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桌子很高,谢舟的足间点在了地上,伴随着动作,风衣的衣摆在半空中轻轻摇晃着。

    一旁,狭窄的窗户斜斜落下了一束昏暗的日光,照应在他的脸上,光暗将精致的脸庞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一半似天真一半似残忍。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出现在同一个脸庞上,充满着一种令人着迷的矛盾。

    医生的目光停滞了片刻,直到皮质套上落下了淅淅沥沥的血珠来,方才回过了神。

    他想了想,摘下了套,露出了一双骨节分明、指修长的来。指舒展开来,因为长久不见阳光,背上的皮肤苍白,隐隐可见血管浮现。

    医生走到了谢舟的面前,弯下了腰,将中的东西奉上。

    谢舟垂眸看了过去。

    医生的指间握着一个指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深紫色的雾气。雾气本应该是无影无形的,可现在却被容纳其中。

    谢舟接了过去,放在掌心中转动了一下,雾气就如同银河一般,容纳着璀璨的星河。

    医生:“这是女巫的魔力核心。”

    话音落下。

    谢舟的听见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打卡进度:女巫(/)

    谢舟:这也行?

    不过想想,这也算是深入接触了。

    只是别的嘉宾是被这些非人类祸害**,而他是主动的去**这些非人类。

    不过殊途同归,都能完成打卡。

    谢舟挑了挑眉,既然已经完成了打卡任务,他顿时就失去了兴趣:“好像也没什么用。”

    医生缓声道:“从女巫身上剥离下来后就失效了,只能当做一次性用品。”

    谢舟挑剔地:“是你的法太拙劣了。看来,是长久以来的屠宰令你失去了敏锐与精准,医生。”

    这是明摆着的羞辱与挑刺。

    但医生却不见愤怒,反而兴奋了起来。

    对。

    就应该如此。

    贬低他的作品、践踏他的实验让他从完美的幻觉中惊醒过来,这才能够去重新追寻更极致的无暇。

    这不是羞辱,而是鞭策。

    他注视着谢舟曲线姣好的下颚以及如同天鹅般的脖颈,声音有些喑哑:“还需要一定的实验体,才能获得最完美的术成果。”

    谢舟从桌上跳了下来。

    风衣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曲线,又轻飘飘地落下。

    “医生,我等不了这么长时间。”谢舟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眉眼轻蔑,“请你尽快展现你的能力。”

    医生保持着那个动作,低垂下了头颅,应声道:“是。”

    我怎么感觉,医生被p了

    舟舟老p大师了,打压医生、让医生对自己产生怀疑,认为自己的研究一无是处

    怎么能这么坏!但是我喜欢嘻嘻

    话,这样下去真的不会翻车吗?参考上一个节目的河神/邪神

    翻车了不是更好吗?混乱邪恶jpg

    ***

    谢舟完之后,也不顾医生的反应,就直径走出了术室。

    穿过外面长长的走廊,直到无人之处,他才停了下来,扭头朝着一旁看去。

    那里,有一扇玻璃窗户,上面布满了尘埃。

    谢舟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了指,轻轻擦拭去上面的灰尘。

    玻璃上渐渐显现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谢舟。

    眉眼五官都还是熟悉的,而却好像换了一个人,脸色病态的苍白,眉眼间天真残忍。就好像是逗弄蚂蚁的孩,对所有的生命都不屑一顾——包括自己的。

    谢舟伸,与玻璃中倒映的自己碰触了一下。

    不行

    这个人设太让他入戏太深了,一时间都脱离不出角色了。有时候出的话,做出的举动,都是下意识而为,根本不是他自己想的、想做的。

    太危险了。

    如果放任沉迷下去的话,接下来迎接死亡的将会是他自己。

    谢舟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玻璃窗上浮现了氤氲的雾气。

    还是得想办法离开鸟嘴医生的身边,要是再这样下去,不定又会出现什么个人番外。

    明明只是简单的打卡任务,不能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更何况,这位医生,可不像是河神那样好糊弄。

    谢舟腕一动,指在窗户上划动了一下,将上面的水汽抹去,使得倒映出来的影子也模糊不清。

    他停顿了片刻,就又离开了。

    不远处。

    一只双目赤红的乌鸦落在了窗台上,回头啄了一下羽翼,又抬头看了看谢舟的背影。

    他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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