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岳靖渊老早就猜到有很多人觊觎自家师叔,也猜到师叔不会多给他们眼神,但他是真的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步上那群人的后尘。
面无表情盯着幸灾乐祸的云玑看了一会,岳靖渊扯了扯嘴角,无声地回了云玑一个“幼稚”。
瞧云玑这副急不可待打击师叔追求者的作态,简直就和没长大的奶孩子怕爸爸被人抢走似的,不是幼稚还能是什么?
云玑:
他被岳靖渊这见鬼的反应搞得有点点火大,冷冷看着岳靖渊,心这头想拱他家水灵灵白菜的猪更讨厌了。
以前的那群猪虽然也很讨厌,但他们起码还知道自己是头猪,平时不敢太放肆,岳靖渊则不然,他根本没觉得自己是头猪,整天粘着自家师叔不,还跃跃欲试撒尿圈地盘,怕不是以为自个是条狗。
云玑想到这里,突然悟了。
这个岳靖渊,不知道自己是头猪,以为自己是条狗,合起来不就是个禽兽吗?
别,这个词还真适合他。
无声冷笑几下,云玑对岳靖渊做了个“师叔不会理你这个禽兽”的口型。
读懂了他意思的岳靖渊:“”
这个大师侄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岳靖渊瞧着云玑满眼的反感,心里也有点不爽,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了。
他稍微想了下,灵光一闪收回目光,站起身拿着中的短刀走到余清冬身边,故意做出一副苦恼极了的样子。
“师叔,我今天使用法器不太顺畅,难道不同城市还会对产生影响?”
他刻意含糊掉精神力几个字,一下就引起余清冬的警惕和重视。
“正常情况应该没有影响,我们使用法力不会受到时空位置的限制。”余清冬放下资料,接过短刀仔细观察一阵,避开了某些特殊的字眼,“但你的情况有些特别,最初还是自学,也许会产生异变。你具体和我,到底是哪里不够顺畅?”
他这会是真没想到岳靖渊在骗他。
岳靖渊的精神力可以引起阴气和怨气的共鸣,可以通过锻炼等方法控制其波动频率,从而达到避免引发阴气动荡的效果,可见它对某些波段的频率足够敏感。
余清冬不能保证每个城市的天地灵气等波动频率一致,自然也就没办法保证岳靖渊的精神力什么时候都不受外界影响,岳靖渊既然煞有介事地提起这事,他肯定会当真。
岳靖渊做出思考的模样,余光斜瞥向屋门口,眼中得意一点都不对云玑遮掩。
云玑噎了一下,板着脸恶狠狠瞪他一眼。
岳靖渊更得意了,像打胜了仗一样回转目光,在余清冬抬头看向他时赶紧露出乖巧的表情。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或许可以类比为武侠里运行内力时的滞涩感。”
他回忆着自己刚才联系精神力的情况,本来是想找个借口把自己的行为糊弄过去的,谁知道越回想却越觉得精神力真的有轻微的滞涩迹象,不由拿回短刀试验了一下,确定真的不对劲,就皱着眉详细叙述了自己的感觉。
余清冬这时候才猛地察觉到他的前后不一,盯着真正露出苦恼之色的他看了会,冷笑出声。
岳靖渊一僵。
糟糕,大意了,这下露馅了!
他果断地低下头对余清冬道歉。
余清冬懒得理他,一扫房间的书架,从上面取下几本道家典籍,扔给岳靖渊。
“我觉得出现这种问题你却没法处理,不是问题太难,而是你懂得太少。为了避免以后每换一个城市你都得找人重新调整的麻烦,平时还是多学一点东西好。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对你要求不高,这几本书你都抄两遍就行了。”
岳靖渊看着加起来有五公分厚的几本书,露出一个极其艰难的笑容。
“师叔,我觉得我记忆力还可以——”
余清冬满面恍然:“我想起来了,我师侄那还有几本经典。”
岳靖渊毫不犹豫改口:“师叔的对,我马上就抄。”
余清冬表情总算缓和了一点:“你就在这抄书,短刀给我,我得去我师侄那翻翻书,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记载。”
岳靖渊驯顺地点头,看地看余清冬就是不看站在门口的云玑:“好的。”
云玑也不在意,嘲讽地冲岳靖渊做了个“活该”的口型。
岳靖渊:敲,好气。
余清冬拿过短刀,瞥见岳靖渊不服气的表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蓦地转头看向门口,来不及躲藏的云玑大惊失色,心肝乱颤着可怜巴巴地低下了头。
余清冬:“”
行,破案了,他就岳靖渊怎么奇奇怪怪的。
云玑也是的,老大一个人了,年过不惑怎么还冒冒失失的?不能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就真当这二十几年白活了吧?
余清冬不带情绪地分别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俩幼稚不幼稚,还以为自己是学生吗?”
岳靖渊:“他先挑衅我的。”
云玑:“师叔,他不专心练习,我就吓唬吓唬他。”
余清冬:“???”
我就随口一,你俩倒好,当场给我演示什么叫学生吵架是吧?
“我看你们两个就是闲的。”余清冬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既然如此,你们两个都给我抄书!三遍!我看着你们抄!”
岳靖渊和云玑同时僵住。
余清冬看他们两个老实了,又骂了两个幼稚鬼几句,才去云玑书房找典籍。
岳靖渊和云玑低头站了一会,见余清冬没回来,马上抬起头狠狠瞪向对方。
云玑:呸,狗东西,都是你干的好事,师叔居然罚我!
岳靖渊:看什么看,虽然我被罚了,可师叔还帮我罚了罪魁祸首,可见他最爱我了!
云玑:敲。
余清冬懒得理两个真实年龄都不的幼稚鬼,从云玑的藏书中找到需要的典籍,陪岳靖渊反复练习精神力,直到他适应融市的环境,就告诉他过两天一起去见一下许闫松。
岳靖渊毫无异议,云玑则试探着:“许闫松看起来再弱,也是受过正统教导的,岳总可能会比较危险。”
余清冬奇怪地问:“你这话怎么的,难道我还保不住他?”
云玑沉默。
余清冬:“那就这么定了。”
云玑没再反对,隔天就约了个时间,带着余清冬和岳靖渊上门拜访许闫松。
正如云玑对许闫松心怀戒备,许闫松也不信任云玑,乍然听闻云玑准备携人拜访,第一反应就是这位会长又想试探他,满心厌烦之余,还有点隔三差五总要来这么一出的毫无意外。
然而当他看到余清冬和岳靖渊,心里那些恼怒和烦躁全变成了诧异。
他几乎没法掩饰自己的情绪:“这、这两位不是咱们圈内人吧?岳先生应该是溯洄科技的老板?”
岳靖渊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闻言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许闫松眼中更添几分迷惑,转头看了眼余清冬,像是被晃了眼睛般飞快移开视线,整个人都有点瑟缩。
“这位、这位前辈,是道协的吗?官方人员很少和我们民间团体接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您竟亲自前来,我真的、真的”
许闫松看起来本能畏惧官方人员,云玑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许闫松和他师父曾经想过干坏事,哪怕没有成功,时间也过去了很久,会心虚依然很正常。
岳靖渊的直觉提醒他许闫松恐怕没有表面那样简单,可他一下不出来问题具体出在哪里,只能偏头去看自见到许闫松起就未发一言的余清冬。
三人的视线集中在余清冬身上,余清冬尽力露出个不见异常的微笑,从容不迫地:“我是特事那边的登记人员,这次来是想请你提供一些帮助,协助我们调查一起特殊材料案。”
许闫松更惊讶了,他连忙让开位置,讲余清冬三人请进屋子里,连声表示余清冬尽管问,他一定配合。
余清冬沉稳地同他寒寒喧几句,煞有介事地询问起蛊虫特征。
云玑和岳靖渊都是人精,一看余清冬这反应就知道许闫松果然不对,各自配合地做出协助调查的模样,仿佛最近真有那么一起案子发生一样。
许闫松一边回答余清冬的问题,一边悄悄打量三人,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至少回话时更为谨慎也更为配合了。
余清冬见状,随从包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备忘录,无比正规地记录起他所告知的情报。因为曾经和特事局的人合作过,余清冬这活干得一板一眼很像那么回事,问话的方式和语气也特别有那个味道,饶是许闫松再注意,不知不觉间也被余清冬带偏了思路。
余清冬在内心冷笑了下,面上却不显,又问了点例行询问会提及的问题,合上备忘录,语气诚恳地向他致谢。
“感谢您的配合。”余清冬这样,“如果您还想起来其他事情,请致电特事处,这是我们的电话号码。”
未免许闫松产生无端的联想,他给的电话号码是一个他合作过的沿海城市特事处的座,处里工作人员和他配合相当默契,许闫松如果试探性拨打询问,必然会得到他们的肯定答复。
许闫松将号码记下,找借口询问了一下案件细节,又闲扯了几句,送余清冬三人离开他家。
余清冬一刻都不想多呆,按捺着情绪向许闫松道了别,离开他的住处就找了家宾馆,撒腿奔进开好的客房大吐特吐。
岳靖渊和云玑都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跟在他身边又是倒水又是拍背心帮他顺气,顺便问:“怎么回事,那个许闫松哪里不对劲?”
余清冬脸色都是青的:“他身上一股死尸味。”
还是那种长期浸泡在尸油和腐肉中的死尸味,活像从到大是吃腐肉长大的一样。
不过余清冬能从许闫松的气息中感受到他没吃过那些恶心玩意,只是长年累月频繁接触,才会染上浓重的味道。
回忆起对方头顶“让我看看还有哪颗韭菜可以割”的明,余清冬甚至不用再搜寻线索,就能确定许闫松至今仍在想方设法饲养蛊虫,虽然不知道玄协为什么调查不出始末,但毫无疑问,微商姚怀森、邪道陈来宝、玄协的驭鬼流法师沙痊都是他发展的养蛊人。
“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段隐瞒联络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