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皇后被禁足, 满朝文武听到这消息皆为震惊, 皇后为后宫之主, 又出有东宫太子, 可想而知这回顺恭帝是真的动怒了。太子为皇后求情,也被顺恭帝怒斥一番。一时之间,朝臣们也惶恐不安。
魏国公更是日日寝食难安,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就像站错了队,如今的东宫,朝臣们都避之不及。魏国公府和东宫一直被认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且近日他的身子状况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不知还能撑多久了。
魏延自是被他爹时常叫到书房,近日自然也是烦躁,朝廷形势不明朗,加之上次蛊毒的事成了竹篮水一场空,心里的无名火越烧越旺,甚至快到了疯魔的阶段。魏延从魏国公书房出来,迎面就撞见陈璐派来传话的丫鬟。
“见过世子,夫人请您抽空过去用膳。”
魏延心中正烦躁, 本想直接拒绝, 又突然想到方才魏国公多次敲他现在要与太傅搞好关系,他多日未进陈璐院子的门了, 略一思索,抬脚过去了。
陈璐见他真的来了,自然欢喜。一顿饭倒也吃的相安无事, 用过膳,魏延声称自己书房还有事,正预备出门。门外一个丫鬟进来传话:“夫人,那陈二夫人来了。”陈二夫人自是的朱真真,这些日子朱真真来魏国公府上殷勤,陈璐倒也没阻拦着。
魏延回头疑惑的望了眼陈璐:“陈二夫人?”
陈璐上前解释道:“是我那没出息的表哥,新娶的夫人,是将军府出来的。”
魏延蹙了蹙眉头:“将军府何时出来过其余合适婚配的女眷?”在他印象里,除了杜茵,好像并无其余适嫁少女。
“是刚回来的二夫人的侄女。”陈璐解释道。
两人正着,朱真真就进了院子,刚刚走近魏延就觉得此女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朱真真也瞧见了魏延,同样愣了一瞬,陈璐上前道:“这是我夫君,头一回见吧。”
朱真真第一眼,也觉得魏延眼熟,但一时并未想起。行礼福身过后,魏延寒暄了两句,便去书房了。离了陈璐的院子,依然觉得朱真真的身影熟悉,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她。
蓝文虽被接回了皇后母家,顺恭帝也下了旨意禁了皇后的足。但杜晏心中的气依然未能消下去,对皇上的处置很不满意。只是禁足却没有任何处置,不足以安抚老臣之心。加之上一回魏延预备对杜茵下手之事。老太太更是怒不可遏。太子皇后这派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寒心,杜家作为两朝老臣,本无意参与到夺嫡之中,但若是欺人太甚,杜家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为此杜晏在府中发了好几次脾气。更让他郁闷的是,自从上次那事之后,楚竹萱就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好几次见着,一句话都未曾同他讲,仿佛形同陌路。杜晏更是郁结生闷气的很,顾子卿好几次瞧着他神色不对,将这事也给杜茵了。杜茵是知道自家兄长闷葫芦的性格,便同顾子卿商量要不要适时的撮合一下二人。
顾子卿闻言浅浅低笑:“我家茵茵何时充当起红娘的角色了?”
杜茵嗔怪道:“我那个兄长连自己的内心都没瞧清楚,我不帮他一把,怕是后面要后悔的。”
顾子卿伸手挽了挽她耳边的青丝,顺带轻轻拂过脸颊,觉得她最近愈发可爱,忍不住道:“茵茵最近长肉了。”
杜茵闻言睁大了双眼:“怎么可能!”
“是好事,你从前太过瘦弱了...”
杜茵都要哭出来了,立刻起身到镜子前左右看:“我胖了?哪里胖了?”
顾子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俯身咬住她巧耳垂,双手又继续向上,轻轻陇住:“这里。”
杜茵瞬间又成了煮熟的大虾,婚后这人是越来越没个正形。变着法的套路她,上回陪着他在书房批阅公事,后来越来越不老实,竟然在书案上...事后丫鬟们进来收拾,杜茵羞成了大红布。
“茵茵多长些肉,这般纤瘦,怎么为我生孩子?”
“呜...”杜茵紧紧咬住嘴唇,拼命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乖,别咬了。”但每回顾子卿都偏偏不放过她,她越是克制着,偏那人会野蛮些,杜茵最后的声儿都被撞得支离破碎了...
次日,杜茵便分别给楚竹萱和杜晏递了信,约着后日同去百里寺还愿。楚竹萱自是会应她的,为了避免杜晏不知道自己个儿的算,她还在信中特意提到楚竹萱也会去,让他自己留个心。
朱真真这次从魏国公府回去后,一路心里都有一团疑云。她是第一次见魏延,但总觉得身影和声音都似曾相识,朱真真拼命在脑海里回忆,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时,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忆起了她被拐那日,第一次停下马车,在门口同那个独眼汉话的正是魏延!朱真真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拼命回想那日的细节。
那日,她在马车内被捂着嘴,又被下了药,但那会儿神智已清醒,她将那日那人的身形和声影仔细的对比,最终确定,那日指使独眼汉捆走自己的人正是魏延!朱真真确定之后,震惊和困扰包围了她。魏延从未见过她为何要绑她?不对,那日那侍卫又为何那独眼汉弄错了,难道要绑的不是她?朱真真越想越觉得蹊跷,那日的事一直是她不愿去回忆的过去。但眼前似乎越来越明朗...
次日一早,陈璐还在屋内梳洗,便有丫鬟进来传话陈二夫人又来了。
陈璐有些许不耐烦了:“这人怎么日日往过跑了。”
“让她去前院等着吧。”
陈璐过了半晌才慢悠悠的去到前堂,“表嫂今日怎来了?”自那日决定同她暂时搞好关系,套一点杜茵的消息后,陈璐还是碍于礼节虚称她一声表嫂。
朱真真昨日一夜未合眼,许多疑问和怀疑渐渐的拉成了一条线,她急需要求证,于是一早便出发来到了魏国公府。
“夫人那日问我是否认得杜茵。”朱真真此刻被仇恨充斥着,根本不顾后果,一上来就直奔主题。陈璐本心不在焉的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听到此话停了下来,意外的瞧了她一眼:“不错。”
朱真真咬了咬唇,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夫人可否让下人先下去。”
陈璐虽不知道她要什么,盯着朱真真量了一瞬,抬抬手,让身边伺候的人都退下了。
陈璐端起一杯茶,吹了吹:“表嫂想什么?”
朱真真上前一步,直视着陈璐的眼,一字一句的道:“若我,我不仅认得,且杜茵害得我失了清白之身,夫人可要帮我?”
啪!
陈璐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碎了一片......
京城的夏天蝉鸣声一片,魏延在书房被吵得头疼。正预吩咐人将院里的蝉都粘下来。外间厮急匆匆进来:“夫人到了,着急忙慌的,有要事。”魏延手按着额头:“什么事啊?”话刚落音,陈璐就走了进来。
“你们先下去。”
魏延微微蹙起了眉:“究竟何事?”
陈璐上前一步,眼里有些隐藏不住的兴奋:“我问你,你是否在杜茵上山求药之日,派人去劫过她?”
猛然被提起这档子事,魏延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谁告诉你的?!”
“你就是不是!”
“是又如何?本世子如何行事难道要先禀报你?”
见这事是真的,陈璐上前继续问:“那日,你派去的人没带回来杜茵,却带回来另一个女子,是也不是?”
脑海里不愉快的记忆充斥而来,魏延声音冷冽几分:“你到底想什么?!”
陈璐一把抓准他:“那女子就是杜家二夫人的侄女,也正是你昨日见过的我那表哥的新夫人!”
魏延被她几句话冲击的愣了片刻,随后昨日朱真真的声影在他脑海里闪过,又仔细回忆了一番那日独眼汉掀开马车帘子,他瞧见的那个白衣女子。原来是她......魏延的眼眸眯了眯。
陈璐继续道:“她昨日回去也忆起了你。”
“那又如何,你那不成器的表哥,本世子从未放在眼里,她一个女人家,莫不成还想把事情捅破?”
陈璐摇了摇头,忍不住了声:“你就不想知道,为何那日她会被你的人错当成杜茵?”
魏延皱起了眉,“你究竟想什么?”
陈璐此时倒不着急了,悠悠在他身侧坐下,将方才朱真真告诉自己的全都一五一十的又告诉了魏延。
朱真真离开魏国公府时,两眼猩红,同陈璐交换的消息,已经让她可以确定,当日魏延要劫的人是杜茵。自己,不过是替她受过。可怜她那些日子日日痛哭,竟都是拜她所赐!再一想到顾子卿如今同她恩恩爱爱,甚至不惜得罪皇后,闹得京城人尽皆知。她就恨不能立刻将杜茵那张伪善的脸撕下来。
在回府的马车,朱真真极力忍住泪水,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即使被陈家知道她并非清白身也无所谓,只要能让杜茵也常常这痛苦之万一...
魏延再听完陈璐的话后,若有所思起来。没想到,这朱真真和顾子卿还有关系,还有那杜家的二夫人,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竟然让自己的侄女冒险上山。陈璐向前,悄悄的依偎在魏延身边:“你不是一直恨顾子卿,想要杜茵?不如我们利用她......”
作者有话: 今晚七点左右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