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都是一家人
阳月儿从身后抱住奚荣,凑到他耳边问道:“奚,那少年怎么回答?”
奚荣将阳月儿的拉开,转身抓住她的肩膀:“那少年不打算让我帮他,我甚至还听,他要一个人去神霄山。”
按照雨阳的处境,只身一人去神霄山便是送死的行为,但阳月儿却丝毫不担心,反倒是松了口气,绽放笑颜:“既然如此,奚你就会乖乖呆在阳家吧?我和爹了,此次阳天岭去神霄山,让姐夫带着他,你安安心心呆在家里吧。”
奚荣点点头:“既然阳天岭不用我护着就可以,之前还发愁爹他非要我护着阳天岭呢,那样的话分身乏术,抽不开身。”
阳月儿猛地一惊,抓住奚荣道:“奚,你不是雨阳不让你护道神霄山吗?”
奚荣摇摇头:“他不答应那是他的事情,我时候性子也倔,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十五岁的孩子还是太,不谙世事,我会暗中在神霄山保护他的。”
阳月儿泫然欲泣:“那奚你”
奚荣笑着擦去阳月儿眼角的泪道:“你放心,我是不会牵扯到阳家的,你们不会被我害了的。”
阳月儿拼命摇头。
奚荣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等我护住少年之后,秦家便会只找我一人,但你不要担心。我有人护,秦家那等宵之辈,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罢,奚荣转身离开。
阳月儿从后背紧紧抱住他,哽咽道:“我知道你是天荒古国的人,你背后有同门师兄弟实力强大,但远水不解近渴,你师兄师姐如何能护住你?”
奚荣拉开阳月儿的,却发现她十指相扣,死都不打算放。
奚荣无奈的叹气:“你还是这么性子,和阳蓉儿有什么差别?幼稚不幼稚?我是个千修境的武夫,堂堂七尺男儿,还用得着你关心?”
房间内,唯有阳月儿的哭声,奚荣感到后背一阵湿润,无奈的摇头,寻思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还好阳月儿只是寻常女子,哪怕体内流淌着神血,但毕竟是阳家女子,没有跻身神人仙人之列,一介凡人而已。
奚荣混元一动,便闪身出去,站在门口回望阳月儿。
后者扑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低着头没有话,唯有轻微的抽泣声。
奚荣想回去帮这女人擦擦眼泪,但转念一想,还是打开门。
却在此时,阳月儿抚摸着肚子大喊一声:“奚,我有我们的孩子了。”
奚荣骤然停下脚步,蓦地想起自己至今的经历,从那个差点死在战场上的无知孩童,成为雨花落的弟子,追随雨花落因果来到落日城,与阳月儿成婚。
此刻,自己便身为人父了吗?原来疲劳奔波如此多年,自己还有寄托。
奚荣笑了笑:“是
吗?我是个糙人,给孩子起名这件事情便拜托你了月儿。等我活着回来,一定要亲口告诉我。”
阳月儿面如死灰。
却在此时,身后窗台上传来一阵声响:“既然有了孩子,就好好在家带孩子,乱跑什么?”
奚荣停下脚步,缓缓转身,赫然见到窗台上如自己时常动作一般,一名黑风衣男子靠坐其上,怀中抱着一个酒坛,目光远望环肥燕瘦的广场。
阳月儿大惊失色:“你是谁!怎么来阳家的!”
他人不知,奚荣却很是明白,一步跨过阳月儿,瞪大眼睛望着黑风衣男子:“你怎么来了?”
阳月儿同样大吃一惊,紧紧贴着奚荣,声问道:“这人是谁啊奚?”
奚荣乃是天荒古国出身,如何不知面前男子身份:“天荒古国武境大宗师之一,传中肉身成神的神人武夫,乃是天下武境第一人!”
阳月儿愣住:“名头这么大?”
奚荣嘴角一咧:“大?你觉得夸张?丝毫不夸张,没人能吃下他第二拳,因为第一拳的时候已经死了。天下武境第一人的名声,并非是假的。”
黑风衣男子笑笑:“虚名而已,若是这个名头能换来一壶好酒,那还算有些用处。”
奚荣抱拳:“前辈,您为何会来此?”
黑风衣男子指了指奚荣,又指了指阳月儿:“见见故人,再见见一些亲人。”
阳月儿愣神,亲人是指自己?
奚荣道:“前辈认得我?”
黑风衣男子朗声大笑:“这些事情还得详,你若是想知道,得解释好长时间,我还是先我来此找你的目的吧。”
奚荣点头,肃然道:“洗耳恭听。”
黑风衣男子道:“既然有娇妻怀子,就不要出去乱跑了,好好待在家里护着妻儿,不好吗?”
奚荣抿抿嘴:“不是我不愿意,委实是恩师之子,危在旦夕,我不能坐视不管。”
黑风衣男子道:“之前有怀谷,现在又有你奚荣。你们都劳心了,不过雨阳我来护着就可以了。你不用操心,好好待在家里护住你的妻子吧。别孩子一生下来看不到他爹长什么样子。”
奚荣疑惑不解,看着黑风衣男子喝了口酒:“前辈与那雨阳,有关系?”
黑风衣男子冷冷道:“我叫雨鸿,还有别的问题吗?”
话音刚落,黑风衣男子扯下时常盖住双眼的帽子,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眼角之下,藏着一颗泪痣,和雨阳的一模一样。
仅是露出一瞬,黑风衣男子便习惯的盖上帽子,静静喝酒。
好像对他来讲,让人看到自己的全貌不是一件好事似的,极为避讳。
奚荣恍然大悟:“兄长!那也是师傅的”
黑风衣男子点点头:“雨阳
便让我护着就可以了,你一路追随我爹来落日城劳心劳力,不用再操心这些了,既然找到爱妻,成了家室,就被去外面鬼混。”
奚荣有些不知所措。
幼年时,奚荣只知道自己的师傅雨花落时常一人,从来没有过爱慕之人,关于家室,好像也没有。
奚荣曾经问过师傅为何不见家人,雨花落只他只有一人。
前些日子,才知师傅身下有子,不过看年纪应该是这些年才有的。
奚荣万万没想到师傅还有一子,并且是天下武境第一人。
蓦地奚荣想到,雨鸿的年纪是不是比自己还要?而且上不少。
黑风衣男子一挑眉毛,笑道:“确实,我年纪你比还要些,你叫我前辈,其实是折了辈分。”
奚荣连忙摇头:“前辈折煞我了,修行路上,达者为先,我不过是千修境的武夫,前辈是天下武境第一人,这声前辈,该叫的。换句话,天下所有武夫都要喊您一生前辈。”
黑风衣男子笑着摇头:“抛开年纪和修为,我还是不该做你前辈,辈分差了。”
奚荣和阳月儿对视一眼,互相迷茫。
哪里差了?
黑风衣男子笑道:“差了,是差了。不提这茬,总之你就别去神霄山就对了,四弟由我亲自护着就行,你就安心呆在家里吧。”
奚荣点点头。
黑风衣男子道:“对了,这件事情也要帮我保密,若是见到雨阳,别和他提我是谁。你们两个都一样。”
前辈话语,自然铭记在心,奚荣身为一名千修境的武夫,很清楚雨鸿此话为何。
阳月儿倒是毫不在意,只要男子能让奚免去蹚浑水,帮他保守秘密又能如何?
奚荣应道:“前辈的话,铭记在心。”
黑风衣男子无奈的摇头:“都别喊我前辈了。”
奚荣笑而不应,突然问道:“您来近天帝国,也是为了护住雨阳吗?”
黑风衣男子点点头:“老爹的嘱托罢了。再者了,自家人自己护,有什么错吗?况且这里是近天帝国,谁人知道我的身份?不像在天荒古国那般,若是挑明身份,雨阳便危险了。”
奚荣面色沉重:“确实如此。对了,师傅他老人家,现在何处?”
黑风衣男子道:“我爹不老,还年轻着呢。”
奚荣抱拳道歉。
黑风衣男子继续道:“你特地从天荒古国来近天帝国找我爹留下的因果,委实辛苦了,不过你不需要再做了,我爹他已经离开人世了。”
奚荣大喜过望:“真的!师傅他终于如愿了吗?”
阳月儿狠狠掐了一下奚荣,责骂他不知礼数。
奚荣也没有和阳月儿纠缠。
她只是一介凡人,在阳月儿眼中,所谓的不在人世便是驾
鹤西去,仙逝了。
但在他们神人仙人的眼中,不在人世乃是去到北国,渡过渡神江,跨过截神山,在世界尽头不知何景之地凝聚登神长廊真正成神。
尤其是天荒古国的武夫,历史悠久对成神一事更加明白。
因此奚荣不悲反喜。
或者根本没有什么好悲伤的。
黑风衣男子喝了口酒,翻身跃下窗台:“不过有件事情我得和你明白些,我爹临走之前让我来近天帝国保护雨阳,但现在近天帝国大环境下有些难事,西洲那些腌臜东西不知为何破开中洲的防线,潜入此处,所以这段时间我会很忙,可能关乎雨阳性命之危的事情我能抽开身来护住他,但一些的事情难分心。”
“怀谷也想护住雨阳,但毕竟是外人,所以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奚荣心领神会:“我明白!”
黑风衣男子拍拍奚荣肩膀:“但你还是以自己为主,多照顾自家妻儿,雨阳实力不凡,身边还有个千修境武夫保护,除了这次秦家之外,倒没有生命之危。适量,适量。”
奚荣重重点头:“我不会坏了雨阳大道的,武夫的路走起来,难度如何我也明白。”
黑风衣男子很是欣慰:“拜托你了,另外,虽然你无法左右阳家决定,但有会的话,还是让家主多和落花谷交好。”
奚荣应下。
黑风衣男子摆欲走。
突然他停下脚步,奚荣和阳月儿愣了一下,缓缓回头,只见阳明凰面色铁青,死死盯着雨鸿。
黑风衣男子咧嘴一笑:“呦,好久不见。”
阳明凰大怒,脚掌一跺出拳轰去。
毕竟是千修境的神人武夫,力度之大单单一脚跺出,便让整个阳家一震。
奚荣和阳月儿大惊失色,想要制止却已来不及。不过十丈的距离,千修境的拳头须臾间便能砸在对方脑门上。
但雨鸿可是武境第一人,被千修击中岂不是贻笑大方?
他只是微微抬,便将阳明凰的拳头挡下来,并未还击,只是笑笑。
阳明凰面色铁青:“你是何人,为何实力这般强横,来我阳家有何企图?”
雨鸿笑道:“没什么企图,保护你女儿女婿罢了。”
阳明凰一身元气震出,天穹登时落下一道罡气,振聋发聩的声响,磅礴如海的元气,赫然压向黑风衣男子一人。
后者喝口酒。往后一跃跳到窗台上,飞起一脚将罡气踢碎。
与此同时身下有十数名千修、太虚境界的神人仙人,早早就等好了。
黑风衣男子笑笑:“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阳明凰面色铁青:“哪里来的毛子,谁和你是一家人!”
身下十数名神人仙人赫然出。
不过
一个眨眼,黑风衣男子便闪出百丈有余,天边远远传来他的声音:“我们真的是一家人!往后再来看你们。”
阳明凰大骂一声“混账”,紧紧攥拳,只是他的掌心中,满是汗水。
七天之后,洛龙客栈,雨阳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一切确实如奚荣所,落日城放出话来,神霄山上危险重重,出世的可能并非异宝,年轻十人虽是年轻一辈的枭雄,但毕竟境界太低,如此便立下规矩,年轻十人入神霄山必须有一名最弱太虚的神人仙人护送。
若是没有的话,便不要再去了。
疯子经过七天七品莲台的修复,猎神落日弓射出的六个血洞已经完全补上,实力也如他恢复到了太虚境,距离千修境只差一步而已。
他将七品莲台还给雨阳,沉声道:“公子,老奴还是相劝一句,别去神霄山了,规矩已经定下,没有人护道便放弃缘吧。”
雨阳收起七品莲台:“我就是不去神霄山,秦家又能放过我?不见得吧?”
疯子道:“既然如此,便让老奴护送公子,依我太虚境的实力,绝对可以让公子安然无恙离开落日城的。”
雨阳摇摇头:“不需要,我会没事的。”
疯子从怀中拿出奚荣给的玉牌:“那公子便让奚荣来此吧。”
把玉牌推回去,雨阳轻轻摇头:“我了不需要。我会安然无恙的,为什么你就是不信呢?一路走来我可骗过你一次?”
疯子抿抿嘴,但还是摇头:“公子确实没有骗过我。”
雨阳点头:“那就对了,你在洛龙客栈等着我便是,不出几天我就回来了。”
疯子欲言又止。
雨阳刚走出两步,便停下来:“你可别趁我离开偷偷跟着去神霄山,若是那样的话,我就回铺子把茶水汉子带上了。”
疯子恨得直捶大腿:“公子你什么时候学会窥探别人心思了?”
雨阳笑道:“一眼便知。”
疯子快步走上前去:“我委实是放心不下公子。”
雨阳道:“放不放的下心,都要放下。”
完,少年便一人去往神霄山,只留疯子一人坐在椅子上,紧握着奚荣留下的玉牌,不断叹气。
他想握碎玉牌让奚荣护住自家公子,却害怕真的回青叶镇守着铺子。
思来想去,还是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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