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三章 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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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五福都没有让许棣等太长时间,过了两三天,郑宅就去了个太监,圣上请郑家大奶奶还有沈家的姑娘进宫。

    女眷进宫,一般都是要去后宫的,但是这次却是直接去御书房,饶是许栀跟沈明婉已经得了许棣的叮嘱,心里还是很慌。

    沈明婉拉着许栀的,颤声:“九妹妹,你我的身份会不会被圣上察觉?到时候会不会治我一个欺君之罪?”

    许棣握着沈明婉哆嗦的,安慰道:“明婉姐姐,你别害怕,方才来的公公不是已经了吗,是沈家的姑娘,圣上金口玉言,他既然你是沈家的姑娘,那你就是沈家的姑娘,明婉姐姐,你听我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就当是没发生就是,只要咱们稳得住,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沈明婉的心,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两个人被王嬷嬷带着几个丫鬟给梳妆打扮,去御书房见驾,不能穿的太不好了,这是对圣上的不尊重,又不能穿的太艳丽了,皇宫那个地方,特别是前朝,那是一定要庄重大气的。

    倒腾了好久,才把两个人的衣裳首饰都给打点好了,穿戴好了之后,坐着马车就去了皇宫。

    陈五福安排了他的徒弟在皇宫门口等着呢,看到两个人来了,赶紧过来,许栀认识这个年纪不大却是很灵的公公,行过礼之后,王嬷嬷偷着塞给他一个荷包,:“公公,我们家奶奶还有沈家的姑娘,就拜托公公照顾了。”

    公公点了点头,宽慰了王嬷嬷几句,带着许栀跟沈明婉就往皇宫里面走。

    女子进宫,也不是多稀罕的事情,但是没有去后宫,而是直接被带着去了御书房,御书房可是圣上接见臣下的地方,是很多人向往的地方,两个人被带着往那边走,谁见了都会觉得很惊奇。

    许栀跟沈明婉都是被家中精心教导的给姑娘,仪态没得,这会硬撑着,挺直了腰杆子跟着公公身后,一直走到御书房的门口。

    陈五福已经在等着了,看到许栀过来,赶紧过来,:“郑大奶奶,圣上已经在等着了,还请郑大奶奶跟沈家姑娘赶紧随杂家进去。”

    许栀看了看沈明婉,发现沈明婉也在看自己,俩人都从对方的目光里面看到了不敢置信,陈五福笑着:“二位赶紧请进吧。”

    许栀跟沈明婉自然是知道觐见要行什么礼,行过礼之后,就听到坐在上面的人:“二位请起,近前来话。”

    许栀跟沈明婉走近几步,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很紧张,哪里敢去看坐在上面的人长什么样,眼前这位,可是大梁朝最高的存在,是可以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之人啊。

    梁承帝自然是知道两位姑娘到这里来很紧张,他笑呵呵的:“你们二位所做之事,有利于大梁,有利于大梁的子民,我这个做皇帝的,应该好好的谢过你们才是。”

    两人赶紧道不敢,梁承帝其实很关心后面她们要怎么做,问道:“我只是听许棣简单的你们要做的事情,具体要如何去做,他倒是没有,你们二位可是有什么章程了?”

    沈明婉去了郑家之后,自然是没有闲着,跟许栀一起,把原来许栀口述她记录的那些条款又重新整理了一遍,不仅是如此,还把蛋糕店的管理制度,规整制度整理出来,这会听到梁承帝想要了解,沈明婉赶紧从自己的袖带里面掏出来一个册子,躬下身,双举过头顶,:“圣上,这是我跟郑大奶奶制定的规章制度,是用来约束将要建设的慈幼院的。”

    梁承帝听了,很是感兴趣,旁边有个公公已经把那个册子接了过来,给梁承帝呈上去。

    梁承帝翻了翻,一开始没怎么在意,越看越觉得这册子上写的东西很有几分的道理,看过几页之后,问道:“你们是怎么想出来写这些东西的?”

    沈明婉看了看许栀,许栀赶紧上前行礼,:“启禀圣上,臣女当年随家父在河西,家父为了河西的安定,重建了河西的慈幼院,为了养活慈幼院的孤儿跟无依老人,教导他们学一些工,那个时候臣女帮着家父做了一些事情,家父为了慈幼院能够很好的运行下去,就制定了这些规矩。”

    梁承帝点了点头,赞叹道:“你父确实是大才啊,一个的河西,每年挣得银子,比一些州府挣得都多。”

    许栀道:“都是圣上给了家父这样一个会,还是圣上慧眼。”

    梁承帝笑着承了许栀拍的马屁,:“朕曾经跟你兄许棣过,日后你的事情,也算是朕的事情,既然是咱们的事情,朕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朕给你们两个写了两个牌匾,你们带回去,日后,但凡是在大梁开办一家蛋糕店,开办一家慈幼院,都要挂上朕题写的牌匾,你们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那真的是太好了,有了梁承帝的保驾护航,谁还敢打歪主意?

    其实也是梁承帝得知了沈家庄子遇袭之后,陈五福又来了许棣的想法,梁承帝良心发现,觉得如果但凭两个姑娘这样折腾,最后不得这俩姑娘会被人欺负,许栀的蛋糕店来钱确实是快,但是那些钱是为了造福百姓的,某些人就是在眼馋,也不能打那些钱的主意,梁承帝琢磨了之后,才题写了两个牌匾,为的就是给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一个警醒,让他们不要再有什么非分之想。

    许栀跟沈明婉脸上当时就带上了笑容,许栀更是拉着沈明婉跪在地上,要给梁承帝行大礼,梁承帝笑着让一旁的公公拉两个人起来,:“既然是咱们三个人共同的事情,朕总不能什么都不出,这样吧,朕从自己的私库里面出两万两银子,然后再给你们派一个人帮着你们做事情可好?”

    许栀听了,兴奋的眼睛都亮了,赶紧谢恩,那边梁承帝派了方才去宫门口接许栀跟沈明婉的那个公公,叫做陈十方的过来,日后就让陈十方跟着许栀一起做事情。

    三个人相见了之后,许栀跟沈明婉就谢恩告退,陈五福送到御书房外,对许栀还有沈明婉:“两位姑娘,陈十方是我的徒弟,别看他年纪,却是值得信任的,有什么事情,尽管安排他去做就是。”

    许栀跟沈明婉道了不敢,那边陈十方已经回去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背着一个包袱就出来了。

    许栀跟沈明婉坐在马车上,看着里捧着的那个红色漆盒,盒子上面盖着一块红丝的绸布,里面放着梁承帝写的两块匾额,这算是有了尚方宝剑了,日后谁想要打自己的主意,也得好好的掂量掂量才是。

    沈明婉挑了挑车帘,看了看骑着马走在外面的陈十方,声的问道:“九,这位陈公公你准备安排他做什么?”

    许栀想了想,凑到沈明婉的耳边,声的:“我打算让他负责监察,圣上还给投了两万两呢,咱们有了钱也不要想着都花了,日后咱们不仅是能够教养孩子,还得带着孩子们好好的学着怎么挣钱才行啊,到了那个时候,咱们要能给圣上一些回报,这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呢。”

    沈明婉听了,皱了皱眉头,:“这个很困难,如果慈幼院里面的孩子能够挣很多钱,当地的官府会不会红眼?真到了那个时候,天高皇帝远的,孩子们要吃亏了怎么办?”

    许栀:“这才是需要设立一个监察的必要性啊,现在好了,人圣上派过来的,到时候请这位公公去走一趟,你看看谁还敢不长眼的过来贪便宜。”

    沈明婉想了想,对着许栀翘了翘大拇指。

    皇宫可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听郑家那位大奶奶跟一位姑娘被请到了皇宫,但是却没有去后宫,而是去了圣上的御书房,就有人打出打听,还没到晚饭时候呢,事情的原委该知道的也就都知道了。

    永宁侯接到消息,独坐书房,想了半天,交代下去,许棣回来之后先请到自己这边来,永宁侯心里很清楚,这其实是许棣给许栀铺的路。

    许棣回来之后,直接来到侯爷的书房,侯爷:“棣哥儿,你做这件事情之前为何不与我商量一下?”

    许棣听到侯爷的话,愣了一下,:“祖父,这都是圣上的意思。”

    侯爷摆了摆,:“棣哥儿,我知道你是为了九,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是把九放到火上烤?原本九做的事情,仅仅只是她想做,愿意做,我觉得让她当成是一个消遣,做不下去了回家就是,日后相夫教子才是正道,可你现在这么一弄,让她日后如何自处?”

    许棣摇了摇头,:“祖父,我不同意您的看法,为何九就要一定跟别人一般,守在后院,平日里就只能看到那四角的天?外面天大地大,九为何就不能到处看一看?九愿意做是她的事情,但是我不允许有人在她身边觊觎,我更不会允许有人欺负到她的头上,哪怕是豁出命去,我也要给我的妹妹挣一份公道回来。”

    侯爷听了许棣的话,心里更加郁闷,从许棣去找梁承帝要内卫,再到许棣求到陈五福那边,请梁承帝接见许栀,给许栀保障,这些荣耀,在侯爷看来,回让许栀日后更加难行事。

    侯爷耐心的解释道:“棣哥儿,我知道,因为六皇子,你为九谋划了很多,可是你所谋划的这一些,当九跟圣上的儿子对上,需要圣上做出选择的时候,圣上会如何选择?咱们仅仅只是圣上的臣子而已,那些才是跟圣上血脉相连之人啊。”

    许棣自然是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把所有的事情都拿到明面上,让那些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真的等到那些人想要动的时候,一定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那个时候,就不是梁承帝选择的问题了。

    但是,这些在永宁侯看来都是大逆不道的话,许棣不会对他讲,许棣只会让永宁侯觉得这是年轻人的锐气,年轻人的不服气。

    看许棣不为所动,永宁侯叹了口气,:“棣哥儿,你是咱们家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祖父想要让你走的更远,祖父想要看着你能够封侯拜相,有些时候,该做忍让的对方就得忍下来才行,忍常人所不能,你才能走的更远。”

    许棣不赞同的:“祖父,你是我的错,我为何要忍,一味的忍让只会让那些人觉得依旧是有便宜可赚,我就要在一开始表明我的态度,你要敢伸,我就敢拿刀给你剁了,祖父,您不要觉得我不能忍让,我只是不想用自己的忍让喂大了那些人的胃口而已。”

    看实在服不了许棣,永宁侯觉得很是头疼,只得摆了摆,让许棣回去。

    许棣走到老夫人院子门口,站在门口想了想,就去了老夫人的房间。

    老夫人盘腿坐在炕桌前,看到许棣进来,笑呵呵的:“咱们的许大人回来了呀。”

    许棣笑着:“老祖母,您这是笑话我呢。”

    老夫人笑呵呵的:“可不是笑话我们家状元郎,这京城之中这么多世家勋贵,谁家的儿郎有我棣哥儿这么厉害,中了进士,还进了翰林院,日后可是要做宰辅的呢。”

    许棣听了,装作有些羞赧的低下头,心里却在想,您老人家心里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