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清早,柳母照常出门买菜,刚打?开门就被楼道那堆积如山的杂物吓到。
“丢这么多?东西?”
她只知道柳溪最近在清理?本科四年的一些?书籍和杂物,但没想到整理出这么多?。
她扶起一个快要滑落的纸箱,里头掉出一本带锁的?硬皮笔记本。
锁砸在地上裂开了,笔记本翻开。
柳母弯腰捡起,就看见笔记本里的?字迹稚嫩却工整,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可见写的?人十分用心。
0月4日,十点半下课,拉着岑墨哥一起吃抓饼,坐在食堂的?台阶下,夜黑风高
0月6日,超级开心,我连着遇到了岑墨哥三次!才知道他今早上课的教室在我旁边!
0月24日,今天好给岑墨哥买生日蛋糕的?,可是下雨了,而且我来例假了,于是没去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了他,他竟然不关心我的?身体,只道了句没叫你买,我觉得很心痛,我一句一句的短信,都不回,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月4日,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瞥到了不远处的?岑墨哥与他同学,不大好意思去打招呼
月5日,今天去上课,我一边啃着炸鸡腿,一边与璐璐聊天,忽然撞见岑墨哥与他同学四五人一起走了过来,吓得我赶紧丢了鸡腿
感恩节,我在许愿牌上写三个字,“求男友!”谁知道被教导主任看到,大吼了一声谁写的?,年纪就想着谈恋爱,给我好好读书!(:)
2月日,今天志愿者,认识了一个男生,三中的,岑墨是他的?偶像,里竟然有岑墨哥参加noip的?照片,哈哈,把?我乐得,不过那张照拍的?好挫呀
柳母随意翻了几页,这?是女儿初中写的?日记,她再次抬头看?这?堆杂物,还有衣物,怔怔地出了神。
家门又开了,柳母闻声回头,与正要出门的柳溪目光对上。
柳溪垂眸瞥了眼她里的?笔记本,眼神一顿,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反而是柳母不太确定地问道:“这?些?全都丢了?”
柳溪淡淡地应道:“嗯,都不要了。”
柳母想起柳溪初中那会
儿,她收拾女儿房间,把?一张旧的不能再旧的破报纸当废纸丢去回收箱了,平时乖顺的女儿突然就大发脾气,涕泗横流地责怪她乱丢东西,然后哭着跑去楼底下回收箱翻垃圾,不顾满身肮脏,非得把?报纸找回来。
从那以后,她不敢轻易丢柳溪的?东西,哪怕是一片纸屑,她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她从人家作业本撕下来珍藏的——因为她真干过,把?岑墨写了她名字的?纸给藏了。
正是因为这些?都是女儿的珍宝,如今看?到它们全被当垃圾扫地出门了,柳母才感到讶异。
但见柳溪的?表情不悲不喜,不是迁怒,不是发泄,她松了口气。
她是真的?放下了。
倒也是一件好事。
柳母点头,“好,一会叫人来收拾。”
柳溪浅浅一笑,与她挥,“那我先去学校了,今天拍毕业照,晚上聚餐,不回来了。”
这?些?杂物都是她分那晚整理出来的,那时还没舍得丢,毕竟这?些?可是她整个青春的记忆,从学到大学,但现在看来还是丢了得好。
时间在往前走,人也该往前看?。
前十几年与往后几十年比,不值得一提,一辈子还很长,她要把?往后的人生过得更精彩才行。
这?不,她很快又要迎来全新的大学生生活了。
过去的就该让它过去吧。
***
岑墨今天也要告别这个呆了五年的实验室。
从大三就被破格录取到这个国家重点实验室,一直待到博士毕业。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对他来,毕业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征途,他的?科研研究会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国家继续下去。
虽然呆了五年,但他的?东西其实没多少,主要就是文献,大多在置物架上,但归类清晰,工具书、各类刊物、论文以及文件夹、发-票夹、工作记录表夹等等一目了然。
他一向爱干净,每天都收拾桌面,所以桌上东西反而很少,只放了台式以及调试的?工业模块、板子等,以及两盆仙人球。
那是柳溪送的?,他天天对着电脑,要防辐射,仙人球又好养活,特别适合他。
岑墨捧着这?两盆仙人球,不知道该放哪儿,已经不太记得养了几
年,能活这?么久也是奇迹,要丢了太可惜。
他这?么想着,就服自己收了起来。
“岑师兄,好羡慕你啊,可以去mitcsail学习。”旁边的师弟一脸仰望,“你以后打算留美国不?”
岑墨不假思索地回道:“不打?算。”
师弟不解:“为什么,美国不是更好吗?”
岑墨:“有人会生气。”
他只是去两年,柳溪就和他闹分,他要留在那,又不知要闹出什么事了。
再他本的人生规划原本就没考虑过定居国外。
刚刚进门的裴佳恰好听到这话,一时怔住,她听得出他的那人是柳溪。
她之前偶尔会听他提起柳溪,但都是生活上,她很清楚岑墨与她是一路人,一颗心全放在了科研上,对男女关系看?得很淡,然而现在她却有点看不透了。
“啊,今天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本科生拍毕业照吧。”
“怎么跑我们这个校区来了?”
“那肯定是我们学院的啊。”
几位师弟在窗边话,然后有个人叫道:“哇,那个学妹好漂亮。”
“哪个哪个?”
“诶!真的?,下去看看?呗!”
“走走走!”
“岑师兄,裴师姐,我们先走啦!”
几位师弟推搡着就走门了,顺把?门一关。
办公室内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裴佳与岑墨二人。
外?面又传来了阵阵欢声笑语,吸引了岑墨的注意,他抬头望向窗外?,目光深远。
裴佳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走上前问道:“柳溪也是今天拍毕业照吧,你怎么不去看看??”
岑墨立马低下头,状似随意地翻着里的?论文稿,发出沙沙响声,“没空。”
那人以前想和他一起穿着学位服拍照,结果却是拍毕业照都没告诉他一声。
女人翻脸,果然是比翻书还快。
裴佳知道岑墨不是个喜欢聊天的人,也不喜欢话多?的?人,话到此便停了,她坐到自己工位上,在自己包里翻了翻,没找到想要的?,一时懊恼万分,抬头又看?了看?岑墨,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叫了他。
“岑师弟。”
岑墨正在整理东西,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等着她往下
。
结果半天也没等来下文,他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
裴佳讪笑地问道:“能不能帮我个忙?”
岑墨头一次见她这样扭捏作态的?时候,便放下中的东西,问道:“什?么?”
“能不能能不能”裴佳语速放缓,眼眸里柔光婉转,“能不能帮我买个东西?”
岑墨看着她,没话。
裴佳眼神闪烁了下,还是咬着牙了,“卫生巾。”
岑墨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裴佳面露娇羞,在他质疑的?目光下,声音更轻了,“卫生巾。”
岑墨没话,目光却带着强烈的?劝诫意味。
让他去买这?么私人的物品,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裴佳用捋了下头发,别过脸去,也很为难地道:“我忘了带,今天实验室里就我一个女生,这?里也没别人,你就帮帮忙嘛,反正没人会看?到。”
岑墨:“你可以打?电话叫别人买,或者回家。”
反正公寓距离这里也就一百米。
他的?声音冷漠,语调没有起伏,哪怕美人楚楚可怜,他也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难以启齿的?话都完了,裴佳咬白了下唇,很是委屈,“如果有别的办法,我也不想麻烦你拜托了,我真”
岑墨本不想理会,但转念想到过几天他爸要办寿宴,两家关系不一般,他不能做得太出格。
三思后,他皱着眉头弯下腰拿包。
裴佳以为他要出门去买了,顿时窃喜。
她知道岑墨一直把她当做同学对待,这?人之所以不近人情,就体现在他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界定划分的?过于清晰,同学就是同学,不可能是朋友,一旦有人妄想逾越,他就会变得冷漠无情。
裴佳之前也有几回生活上的?困难找他帮忙,都被他冷漠拒绝了,而这?一次他终于破例了
然而,她的欣喜还没浮现在面上时,就见岑墨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粉粉的?
裴佳震惊到失声,“你你怎么会有?”
岑墨脸上丝毫不见窘态,语气自然地就像在件很平常的?事,“给柳溪买的。”
她生理?期不规律,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老跑去超市买这个,与其受别人诧异的
?目光,还不如备用在包里。
要不是因为正好有一包,就算两家交情多?好,就算裴佳在他面前血流满身,他都不会管的。
这?么想着,岑墨便不太情愿的,勉为其难的,把?东西放在她桌上,冷声道,“别还了。”
虽然去超市很头疼,但他更嫌弃被人碰过。
裴佳:“”
***
岑墨收拾好实验室里的?东西后,就回了公寓。
公寓的?东西也开始陆续搬回家了。
傍晚还有个别的院系的?学弟要来看房子。
他的?房租交到六月底,房东这?几天在找新的租客,别的倒是没麻烦岑墨,就是有人来看房子的?时候需要他在家。
等到这些?事都忙完了,差不多?点了,岑墨惦记着自己父亲生日还没通知到柳溪一家的事,他能找的联系方式都找了个遍,完全联系不上柳溪。
但他也干不了找别人打?电话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毕竟这?要通知的是很重要的?事,他想了想还是亲自去找她一趟。
岑墨来敲柳溪租房门的时候,柳溪并不在家,是室友开的?门。
室友一眼就认出对方是柳溪男友,颜值这么高?,一眼就过目不忘了,她还不知道柳溪与他分的?事,但大概猜到二人在闹别扭,她又不好擅自决定,便先给柳溪打?了电话。
但柳溪没接到,室友纠结了下,还是告诉了岑墨地址,“她今晚去毕业聚餐了,我只知道在这个酒店,具体的?我不清楚了。”
能不能找到看他自己了,她帮不上什?么,也不适合插。
岑墨了一声谢谢,就按照地址过去了。
***
是夜,柳溪刚刚结束了自动化系的毕业聚餐。
有些?同学吃得嗨了,还没打算结束,又相约去ktv放纵。
柳溪最近还在做心理?治疗与药物治疗,很多?东西不能吃,酒也不能喝,ktv这?种场所更不能去。
“柳溪,你住哪儿,要不要送你回家啊?”
“不用了,我就住在学校附近,走回去就行。”
柳溪微笑地与同学挥挥,一个人走在灯火通明的路上。
虽然已经夏天了,但还没到最热的日子,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凉意,柳溪最近在吃药,本来抵抗力?就不好
的她,现在更怕冷了,真的?是弱不禁风,她不得不把?双插进裤袋了,胳膊夹紧着身子来获取一丝丝暖意。
柳溪站在红绿灯前等待。
来也奇怪,以前有严重的?过马路恐惧症,结果分后反而减轻了不少。
现在虽然也恐惧,但只要不是一个人,旁边有路人一起走,她就会好很多?。
心理?医生她这?不是单纯的过马路恐惧症,或许最开始是的,但后面又演变成了依赖性人格障碍,到底都是当年车祸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并发症。
她曾以为岑墨是她的?伤药,如果人生没有他作为目标,她当时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如果两厢情愿倒也罢了,可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于是,他变成了扎在她心上的?一根刺。
只有拔掉,伤口才会慢慢治愈。
一切才会变好。
红灯变绿。
柳溪跟随人潮一起走过马路。
靠近校园,风景截然不同,没有高?楼大厦与车水马龙,只有郁郁葱葱的百年古树,没有灯红酒绿的吵闹,变得祥和宁静。
柳溪抬头,透过枝繁叶茂的?大树看?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也很亮,就像颗璀璨的珍珠嵌在茫茫黑夜里。
她恍惚间想起,她好像就是一年前的?今天
和岑墨表白的。
可惜他们没有坚持到这么久。
柳溪怅惋地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蓦地一片阴影覆了下来。
她茫然一抬头。
一张熟悉的?俊脸猝不及防地闯进视野中。
男人身高腿长,穿着一件蓝白条纹t恤,双插在灰色长裤的?口袋里,此时正用着那双曾经蛊惑了她的淡琥珀色眸子定定地望着她。
他的?五官还是那样出色,也还是那样清冷,眉宇间像是覆了冰雪一般,连带着望出来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冷意。
许久不见,他真是一点变也没有。
不像她,还要吃药,还要治疗,怎么吃都胖不回来,逢人就被问:“柳溪,你怎么瘦这么多??!”
果然还是没心没肺的人过得好。
她心里哂笑了一声。
不过他怎么在这?
柳溪不觉得他是来找她的?,但路这么宽,他就这么直挺挺地挡在
她面前,想是不期而遇都骗不过自己。
她没话,岑墨先开了口:“还在生气?”
柳溪茫然,“什?么?”
岑墨:“你把?我联系方式都删了。”
柳溪哦了一声,提醒他,“我们已经分了。”
不该删吗?
岑墨的眸光沉了。
柳溪淡然道:“你过让我别来找你,那请你也别来找我,行么?”
岑墨来的路上,已经提醒过自己如果她再与他闹,他就视而不见,但什么,他也不会低头认错的?,现在被柳溪这?么反问,的好像是他来求原谅似的。
岑墨:“你误会了。”
柳溪:“?”
岑墨:“2日,我爸50岁生日,碧波路2号澄江酒店三楼宴会厅,傍晚六点,麻烦和叔叔阿姨一声,我也会打?电话给他们。”
柳溪一时没反应过来,认真看?了他一秒,这?才应道,“知道了。”
不管两人怎么闹,都不能闹到父母那去,这?是双方默契达成的?共识。
真烦,为什么分还要有交集,但想到他反正马上要去美国了,以后眼不见为净,忍一步,海阔天空,她心里又舒畅了不少。
岑墨见她没有其他想要的,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就好像他期待她点什么,但对方显然没话要,他再站下去反而给了对方自己要挽留她的错觉,于是他转身要走。
柳溪突然叫住他,“岑墨哥。”
岑墨撩起眼皮看她。
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很甜很纯净,就像一年前与他告白的时候,只不过那时候她喝醉了,脸上还有两片红晕。
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至少他从来没觉得她哪里看?得不顺眼。
柳溪道:“岑墨哥,今天我毕业了,我想和你要个礼物。”
岑墨心念一动,一如那时没有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也比那时多了一份期待。
“我想要你”
一样的台词。
只不过多?了个后续。
她:“我想要你别再出现了,寿宴我可能不去了。”
我不会去找你。
你也别来找我。
反正你都要去美国了,这?点要求对你来并不困难吧?
寒风拂过岑墨的脸颊,冷意从他眼底掠过,但他面上依然无动于
衷,浅浅扯了下唇,仿佛在嘲她,“我怎么可能来找你?”
他不可能是妥协的那个人。
罢不等她再什么,他便转过了身。
柳溪:“等下。”
岑墨眉头已蹙起,但脚还是顿住了,他忽视不了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丝期望,期望她能道歉认错的?。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过身时,双颊就被人用力按着往下一拉,一个粗暴的吻印在了他唇上,由于对方速度很快,又没有经验,两人猝不及防碰在一起时,牙齿还磕到了。
岑墨惊愕,瞳孔微缩。
一吻既毕,柳溪砸了咂嘴。
哦,原来接吻是这么个滋味,也没什么吧。
罢了,也算是了结这?十几年来的心愿了。
她还是很贴心地拍了拍岑墨被扯歪的?衣领,替他整平回去,顺便将人推远。
“滚吧。”
作者有话要:柳溪:滚吧,工具人:)
嘻嘻嘻嘻,你们是不是看到标题想错了,是谁强吻了谁?
然后作者没见过世面,上一章留言太多了,竟然把我吓到了!!!真的,不怕你们笑!这是我写的第五本现言,却是第二本顺v的作品,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留言!!!这章继续2分留言全送红包哟
啊,再个有趣的事。
看到你们上章在笑那个鸡,我突然想起以前玩剑三的时候,有个,男女主死情缘的时候撕逼了,男的之前给女的充了很多游戏币,大概00块钱?要女的还回来,然后女的她在淘宝买了一只叫花鸡给男主,大概99元,男主吃了,所以算两清,男主就这怎么能一样,那鸡也不是男主叫女主买的,然后吃瓜群众又跳出来那只鸡不值这么多钱,最后撕逼画风就变成了一直在扯皮那只鸡,好好的撕逼楼就这么歪了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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