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岑墨被怼得脸都臭了,竟也没朝她发火,只是板着脸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柳溪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提醒道:“我们已经分了。”
岑墨不为所动,“我同意分,但没同意反悔,一事归一事。”
一事归一事?
这怎么能够一事归一事?
也只有他这种人才想得出来吧?
柳溪不知道他最近经历了什么?,让他突然就把这事给翻了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是父母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岑墨:“但你亲口答应了,我这么?多年一直记得,也没有和别人谈过,尊重?你,你尊重?我了吗?”
尊重??
如果真的尊重?她,当初就不该答应她的表白!
明明错的人是他,为什么?得好像都是她的错!
也是,当初分的时候,他都没认为自己有问题,现在又怎么可能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柳溪已经不是当初的柳溪了,她不想在公司门口像个泼妇似的与他争吵,当初车站分的记忆实?在太难堪了,何况现在旁边还站着她的师兄。
她也知道与他发脾气是无法?解决问题的,于是她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柳溪:“我们换个地方?”
岑墨点头。
柳溪走到覃戈身边,极是难堪地道:“抱歉,师兄,今晚可能没办法?看电影了。”
覃戈被她叫了一声才回?过神,他还没消化完岑墨的话。
他到现在才知道二?人的关系比自己想得复杂多了,怎么还牵扯出婚约
他装着不在意地把双插在口袋,闲闲笑了一下,“嗐,没多大事,解决好了再,我等你。”
柳溪一脸抱歉,“我晚点再和你解释。”
覃戈点点头,“我就在这等你,一会送你回?家。”
柳溪啊了一声,“这”
覃戈余光瞥了眼台阶上那道身影,微微一笑,“这样我才放心。”
柳溪有点不太好意思。
覃戈揉了揉她的头:“没事,去吧,想要服别人,得先?站在他角度想想问题。”
柳溪知道他在提点自己,她嗯了
一声。
因为师兄在等她,所以她不想与岑墨太久,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
岑墨点了一杯咖啡与一杯果汁,柳溪想要各付各的,岑墨不允许,直接让服务员扫了他的二?维码。
柳溪不想加他微信转账,所以就作?罢了。
二?人坐到角落的高脚凳上。
柳溪先?开?了口,“岑墨,以前我答应娃娃亲,是因为我还,我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也不一定明白吧,而且从前我是喜欢你的,可我现在不喜欢了,还不能放吗?谈恋爱有分,结婚了还有离婚,更何况是口头婚约?”
灯光在岑墨高挺的鼻梁上打上一道高光,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分还是离婚,都要双方同意,我没同意就不能不作?数。”
柳溪把一摊,“但你同意分了啊,我们已经分了,这婚约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难不成你喜欢我?”
她看得出他并不喜欢自己。
三年前就没喜欢上,现在又怎么可能喜欢?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三年前那样保持沉默,甚至连目光都没移开,就这样平静地看着柳溪,像是在与她保证了什么?。
他:“如果你觉得喜欢是必须得,我可以试试。”
就好像三年前,他对她,哪里不满意,他改。
他又在与她妥协了。
可是柳溪一点也没动摇,她笑着摇头道:“强人所难的事我做不到,你也没必要为我改变什么?。”
以前不需要,现在更不需要。
她继续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只是想要个结婚对象而已。你的条件这么?好,想嫁你的人多了去,哦,你要觉得浪费时间,我觉得裴佳就不错啊,你看,你们一起学习,一起留学,现在还一起工作?,家境门当户对,思想境界还一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岑墨听到她提起裴佳时,眉头就微微一皱,在她明夸暗讽地了这么?多,脸色更阴沉了,他沉声道:“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
柳溪一直以为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喜欢不喜欢的感情,这还是头一次听他这么?肯定地不喜欢。
柳溪歪头笑了下,用他自己的法服他,“那你可以试着喜欢啊,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反正都要试试,那就试着喜欢她啊。”
岑墨:“柳溪,我不喜欢她,但没有不喜欢你。”
柳溪:“”
岑墨把话得更准确点,“没有喜欢,但不讨厌。”
是岑父的话提醒了他。
为什么?可以和柳溪试试,不可以和裴佳试试?
他想了许久才发现,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试试的。
在他心?里,柳溪和裴佳就不一样,至少他没有排斥与柳溪交往。
柳溪又在挠头了。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变得这么?不正常了?
她想着刚刚覃戈的提醒,尝试去理解下岑墨那非正常人的想法。
斟酌了一会,她重新开口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你对我的不讨厌,是建立在你把我当做娃娃亲对象的前提下,你觉得自己不能讨厌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个对象可以是我,也可以不是我,只要她的身份是你的娃娃亲对象,你就会这么?对待她,是不是?”
柳溪完,见岑墨没有反驳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继续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也没办法?再委屈自己来妥协你,如果你觉得是婚约约束了你,那我可以和我妈妈,用着你满意的方式,和你们家正式取消行不行?”
岑墨皱紧眉头,很是不悦地道:“柳溪,我了,我不同意,人不能言而无信。”
柳溪咬牙道:“你还好意思和我言而无信?你当初放我的鸽子都够凑一桌菜了,得,过去的事不提了,我不和你翻旧账。”
岑墨道:“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当初我没时间陪你,但我现在有时间,你想要做什么?,我都能陪你做,你不需要再去花时间与精力重?新认识一个人,喜欢一个人,这样不好吗?”
听到他前半句,柳溪还以为他终于做了人,结果后半句差点让她血压都飙高了。
就和当初振振有词他不想分,是因为不想浪费时间再找别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三年,他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柳溪发现自己没法和他沟通下去了,再要下去,她又忍不住想给他耳光了。
她猛吸了一大口
饮料压压惊,“你看,你根本都不明白我在什么?,我们还怎么谈下去?”
岑墨给出了十足的耐心?,“你可以到我明白。”
可柳溪不想了,他明不明白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她低着头在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两张皱巴巴的二?十元,又掏了一张五块钱,以及两个硬币,在桌上摊得平平整整,然后推到他面前,单方面结束了这段谈话,“如果你不想让我讨厌你的话,就不要再这个话题了,以后除了工作,其他事都免谈,这是果汁的钱,谢谢。”
岑墨看也没看那像是施舍给他的钱,他还是板着严肃的脸,只是眼角微微抽搐,眼里暗光汹涌,他的内心?恐怕没那么镇定了。
柳溪微微一笑,还不忘再刺激他一下,“谢谢你提醒我婚约的事,我回?家就和妈妈,等我好消息。”
这话完,岑墨的气场冷了好几度。
柳溪出来后,就给覃戈打了电话,对方很快就来了。
覃戈问道:“谈好了?”
柳溪嗯了一声,“抱歉,让你见笑了。”
覃戈笑了笑,“没想到你们牵扯还挺深的?”
柳溪怕覃戈多想,不想他误会,她决定把话和他清楚,“我和他从就认识,因为两人关系好,就定了娃娃亲,我也没想到我们都分了,他还拿这事”
覃戈耸下肩。
其实他想那天听柳溪抱怨岑墨指责她多管闲事的时候,他就觉得岑墨对她不一样了,像岑墨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在被人顶撞成那样的时候,竟然还没发火,简直是个奇迹。
柳溪道:“师兄,给我点时间处理清楚与他的事,可以吗?”
得把这烂摊子?解决了,她才能彻彻底底告别过去。
覃戈温柔地笑着,“行,师兄等你。”
原本还怕他心?里介意,但见他丝毫没有在意,并且满眼都是对她的鼓励与支持,她一下踏实了许多。
第二日,一捧漂亮的鲜花放在了柳溪的办公桌上,惹来一群女孩的艳羡。
柳溪受宠若惊,翻了翻这蓝白相间的满天星,找到了一张没有署名的卡片。
上面只有一句话。
愿我的师妹每天都开开?心?心?^^
柳溪忍不住
笑了。
岑墨进实?验室时,就看见柳溪抱着一束鲜花在笑。
那个笑容,他很熟悉。
每次他送她礼物的时候,她都会这样笑。
带着少女的羞涩,笑得很甜,又藏不住的喜欢。
他还是头一次见她这样的笑容是对着别人的礼物。
于是,他的目光在那束鲜花上停留了短暂的时间,才不动声色地挪开,坐回?自己的工位上。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送的花。
过了一会,柳溪被他叫了过去。
柳溪还沉浸在收到人生第一束鲜花的喜悦中,忽然就被岑墨训话了。
他指着她的代码问道:“这是你写的?”
柳溪立马收拢了思绪,定定看了一眼。
那是昨晚她从gthb上借鉴的,有过上次被他看出的经历,她没有狡辩,如实?交代,“有部分是参考gthb的。”
岑墨皱紧了眉头,鼻梁上的镜片反射着冷光,“我以前就告诉你不要抄代码,为什么?要抄?”
柳溪道:“别人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你也认可了我现在的编程能力了啊。”
岑墨眼里的温度更低了,又问了一遍,“我问你为什么??”
虽然他表情还很淡,但柳溪已经听出了他准备发火的语气。
柳溪别开视线,“因为写不出来。”
岑墨:“那就接着想,反正你写的也不会被提交到产品代码里。”
柳溪挨了当头一棒,“什么?意思?”
她写的代码不会被采纳,所以她这么?努力加班加点都是在做无用功?
岑墨没耐性再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让她回?去重写代码。
柳溪呆若木鸡地坐在工位上,身体越发的冰冷。
她想不明白,便又去问了覃戈。
覃戈倒是一点也没意外。
“是这样的,所有新人一开?始都不会接触到源代码,要经过一段时间训练,不仅仅是因为保密,也因为项目代码很复杂,又涉及多人融合写成,除非你能体现出足够的能力,能够搞定真实?的需求,你现在显然是在训练与被考核阶段,简单来,他觉得你能力还不够吧。”
虽然覃戈解释的很清楚,但柳溪工作的热情还是被打击到了。
覃戈又安慰了她几句,“你也知道他要求比别人高,
只能好好努力了。”
柳溪咬咬牙点头。
覃戈笑道:“没事啦,实?在不行,师兄可以帮你呀。”
柳溪笑了笑。
但她知道恐怕是帮不了了,岑墨根本就不允许她抄代码,更别别人帮忙写了,他一眼就看出来,还不骂死她?
想要得到岑墨的认可,只能自己认认真真地写了。
不过她刚刚有那么一瞬,真的以为岑墨在公报私仇。
听覃戈这么?一解释,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他了。
她现在对岑墨不像以前那样无条件的信任了。
她想,还是得尽快解决婚约的事。
昨晚回?家的时候,妈妈已经休息了,所以她还没来得及,今晚她就去。
于是,柳溪的妈妈在听完柳溪的话后,立马在周末给岑墨的妈妈打了电话,“凤美啊,你知道溪溪现在和岑墨在一起上班吗?”
岑母的声音很是茫然,“我不知道啊?他们在一个单位上班?岑墨没和我啊。”
柳母:“不止一个单位,溪溪就在他里干活呢,哎!我也是才知道!我是想和你,关于这两孩子?的事,你下午有空吗?我们见面谈谈?”
岑母立马就应下来,“行,我正好包了一些溪溪爱吃的饺子,一会送过来。”
柳母挂断电话,拍拍柳溪的肩,“放心,妈出面绝对能搞定。”
半时后,岑母就拿一盘刚包好的饺子来敲门了。
她先是与柳溪关心了一番二人现在工作?什么?情况,等到二人正事,柳溪就自己先?回?了房间,趴在门上偷偷听了一会。
“我不知道岑墨这孩子心?眼这么?实?,我还以为唉。”
“是我没教育好他,害苦了溪溪。”
“要怪也是怪我,当初就不该提什么?娃娃亲,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真不该瞎操心?。”
“是,是啊孩子?大了,什么?也不和我,也就他爸还管着,我是真管不了。”
“这事还得拜托你和他好好”
“一定,一定”
后来听到岑母走了,柳溪才出来问道:“怎么样?”
柳母笑着摆摆,“没事了,岑墨那边你不用担心?了,他妈妈会和他解释清楚的,妈也没想到他们家怎么
这么?当真。”
柳溪:“那不是你和人家的娃娃亲吗?”
柳母:“可是妈给你找了好多娃娃亲啊?”
柳溪:“?”
柳母立马把相册打开?,翻了一堆各有特色的年轻男人出来,“你看看这个,虽然比你三岁,但又英俊又乖巧,你们叫这什么?,鲜肉?奶狗?哦,要不看看这个,家里做led灯生意的,上市公司老板的儿子,霸道总裁,怎么样?哎呀,还有好多款呢,你要不自己挑挑看?”
柳母乐呵呵地拍着柳溪的肩,“反正啊溪溪,我和你,你也别太伤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看喜欢哪款就试着处处,爱怎么谈就怎么谈,妈才没他们家那么保守,诶,你那师兄听着不错?你要觉得不好,就这些娃娃亲里再挑挑也行?”
柳溪震惊地半天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问道:“妈,你这都哪里找来的?!”
柳母:“诶,那不都是这些娃娃打预防针的时候,我瞧着长得好看的,就和人家父母聊了聊,就攀了亲家嘛,现在优质男人这么?少,相亲得趁早,当然得从先?预订起来。”
柳溪:“”
作者有话要:岑狗:草了,原来我只是丈母娘准备的备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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