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谦谦伪君子(4)
月卿和玄亦可终于回来的,晚上温度还是有点低的,玄亦可的外套搭在月卿身上。
“阿耨多罗殿下,玄大人,现在请叶子谦先生下来吗?”德普将晚间用的点心和茶水端到茶几上。
“稍微等一会吧,德普叔,我有些问题还没弄明白得问问妖精。”玄亦可取了毛巾擦擦,开始享用点心。
“德普,等个五分钟叫叶子谦先生下来,就我也见他。”月卿看着玄亦可狼吞虎咽的动作,默默摇摇头。
“报复母亲这我承认叶子谦的请愿有些违背孝道,但是他的经历有这种请愿也不奇怪,为什么我们现在还是不能实现他的愿望,早结束早把他送走不好吗?”玄亦可吃的嗓子有点干,找了个酒杯,到点香槟润润喉。
“因为那不是他真正的请愿。”月卿放下中的糕点,喝了一口漫茴萫泡的果茶。
“什么意思?”玄亦可看着月卿表示不明白。
“他对别人任何一点点的帮助都会谢谢,为什么在你答应帮他实现愿望的时候却没有谢谢,一个已经把谢谢这两个字当成骨子里面的一项基本礼仪的人为什么会”遗漏”呢,当时他的精力足以支撑他回到房间去休息,一句话自然也不会是个问题,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并不想要这么做,他内心里面实际上并不想他的母亲承受这些疾病的惩罚,即使他十分恨他的母亲,无数个日夜里都想要以各种方式来惩罚母亲的暴行。”月卿提醒道,“他的袖子依旧是长袖,我去看了他的衣柜,里面没有短袖或者七分裤,五分裤之类的衣物,床底还藏有各种治疗外伤和内伤药膏,明他直到现在身上还会有各种被打伤的伤痕。”
“这能明上面,他母亲依旧在对叶子谦施暴啊。”玄亦可不能理解。
“不对,我只叶子谦身上有伤,但伤口就一定是他母亲造成的吗?”月卿拿出一份鉴定报告。
“什么意思?”
“上面只有一处叶子谦母亲的指纹,剩下的全是叶子谦自己的指纹,我看了他母亲最近的梦境,里面都是希望叶子谦变的像他同学一样的梦境。”
“还是老样子。”玄亦可对叶子谦母亲有点不屑。
“那不是让叶子谦变成班里佼佼者的梦境,而是变回正常人的梦境。”月卿知道玄亦可以为叶子谦的母亲还在做望子成龙的美梦,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叶子谦变回正常人?”玄亦可睁大眼睛,难道叶子谦不是个正常人吗,妖精从不讲假话,那就是他之前看着叶子谦风度翩翩的样子都是他装出来的。
“叶子谦母亲以前的记忆都是对叶子谦恨铁不成钢的打骂,她出生寒门凭借自己努力考取名校,嫁到高门,只是性子太过好强,跟叶子谦父亲离异后夺得儿子的抚养权,拼尽全力也要把唯一的儿子变成社会的高层大人物,过度急切的望子成龙也就埋下了祸根。”月卿叹了一口气。
“他母亲确定是在叶子谦时候施行暴行。”玄亦可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母亲确实在他时候对他施暴过,但是自从发现他在房间衣橱后面自己偷偷打了一个暗格用来装放一整板自虐工具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自己儿子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了,所以带儿子去了医院做精神检查,但是叶子谦伪装的太好了,连精神科的医生都骗过去了,他自己安慰母亲自己只不过是在外春游的时候跌伤的。”
“他母亲也信?”玄亦可冷笑了一声。
“他母亲,一个女人独自抚养自己的儿子是很辛苦的,她的记忆里已经大不如前了,自从叶子谦考上国际学校上了高中后她再也没有打过叶子谦,因为她已经没力气打下去了,十几年如一日的辛劳,她的头发人世间不是有一个俗语: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她看着自己儿子身上满身的伤痕不愿意再打下去了,而且她记忆错乱,不知道自己到底最近到底有没有打过儿子,还以为是自己打的,儿子在为她遮掩,后来她就不记得自己在儿子房间里翻到过衣橱后的暗格,那个白色的鞭子是她后来收拾儿子床铺时找到的,叶子谦发现母亲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找到过他的自虐工具的事情,于是哄骗母亲这是学校戏剧社的工具,因为沾上了一些红色的东西就废弃掉了,自己身为戏剧社社长就准备处理掉,但是还没来及处理母亲就回来,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就藏在床垫下面,自己再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它丢掉。”
“他母亲也相信了?”玄亦可喝了一口茶。
月卿喝了一口摩卡摇摇头,“她母亲不是很相信,但也没有出来,就这点事交给她就好了,等会倒垃圾的时候顺带带出去,但是后来她回房间拿自己房间里面要清洗的被褥时顺把这个鞭子放在一边,等她回来的时候,鞭子被卷到一旁,她也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来房间的时候带的皮鞭的事情了。”
“他母亲是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了吗?”玄亦可突然发问。
“是的啊。”月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感慨世事无常啊。
“阿耨多罗殿下,叶子谦先生来了。”德普身后正是叶子谦,不过整个人颓废了不少。
“所以,叶子谦先生,你心底最真实的愿望到底是什么,你不出来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去实现它。”月卿将他母亲的照片放在茶几上。
叶子谦看着照片眉头紧蹙,因为他之前的话已经兑现了一些,他最近心神不宁,急躁暴怒,夜里常常失眠。
“那个女孩的关心让你心里很好受,至少还有人能够真正关心你,但是她的行为也同样影响了,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受伤的足够严重的话,就一定会有像她一样的人来关心你,所以这么多年你默默承受母亲的暴行,直到你上了高中你母亲身体大不如以前,也不再打你,你觉得这样你很不习惯,于是你就开始了自虐。”月卿看着叶子谦的眼睛,叶子谦没话,别开脑袋不敢直视月卿,眼神飘忽不定。
“你不是个坏人,只是渴望被人关心而已,你的愿望也不是希望母亲受到惩罚,而是希望母亲日后的生活不要那么累,过的幸福快乐而已。”
“什么!”玄亦可不敢相信伪装到现在的叶子谦会有这种神圣的想法,毕竟他是一个心理扭曲的伪君子,这种想法他可不敢苟同。
“一个对生活圆满家庭幸福的同学从来都没任何“仇富”心思的人,怎么会有害人的心思,他都已经选择自虐了,又这么会伤害自己最亲并且是唯一的家人呢。”月卿叹了一口气,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孩承受了很多,心里早已千穿百恐,但依然心怀希望,那个女孩对他的影响真是很大啊。
“虽然母亲已经转变了很多,但是我心里的伤痛不是这短短三年就可以抚平的,我当时提出的只是试探你的话真假有几分。”叶子谦
“只是你没想到你母亲真的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你以为你的诅咒视线了,对吗?你撒谎!”玄亦可很生气,实话,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心里不是很好受。
“你不是也没有对外实话不是么,我并不是活人,对吗。”叶子谦将目光转移到月卿身上。
“那我不是”听叶子谦的意思就是咱俩半斤对八两,谁也别挑谁的错,那玄亦可可真的感觉冤枉,自己可是好心,结果被人一怼。
“我们阿耨多罗阁做事一向善始善终,你愿望,我实现,交易两清,现在你也该相信我们了,出你的真实的心愿吧。”月卿插进来,免得变成了吵架现场耽误时间,她独自早就饿了,没闲工夫听两个大男人拌嘴。
“我母亲安逸度过余生。”叶子谦正色道,他已经确信眼前这个女孩是一个真的可以实现愿望的神,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阿耨多罗阁接受叶子谦先生的请愿。”月卿合上简录本。
“我还有一个请求,我可不可以见见那个女孩,哪怕是远远看一眼也可以,拜托了。”叶子谦请求道。
“抱歉,每一个人只有一次请愿的会,考虑到你的情况,第一次你谎我们已经既往不咎了。”玄亦可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别得寸进尺,得了便宜还卖乖,开门做第一笔生意就给他整那么多波折,他没把他直接送往地狱就已经是他心生怜悯了。
叶子谦看着月卿,月卿脸上没有一丝松动,看来确实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很是失落。
“阿耨多罗殿下。”德普给月卿递交一份契纸,月卿看了一遍点点头,德普便开始宣读:
叶子谦先生,结合您在人世间的遭遇和所作所为,并且由于您打扰阿耨多罗阁正常工作的处罚以及允许您重新提出请愿所需要额外付出的代价,宣判您在阿耨多罗阁地狱一层沉睡一夜后,于次日洗去此世所有记忆,送往天堂重新投胎转世。
“叶子谦先生,请。”德普收回契纸,引领叶子谦离开。
“谢谢。”叶子谦走到半路突然转身,深深对着月卿鞠了一躬,然后又朝着玄亦可深深鞠了一躬,了一句“谢谢”,玄亦可看了他一眼,自己也就不那么生气了,人家都快离开了,又用愧疚的眼神看着他对他了句谢谢,自己是神,可不是什么肚鸡肠的人,不计较了,不计较了,摆摆受算作告别了。
玄亦可看人走了,连忙转头问月卿,“妖精,他跟我谢谢我理解,但为什么又要跟你谢谢,就因为你是神?”
“吃饭吧,你难道不饿吗。”月卿起身离开沙发,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阿耨多罗殿下让叶子谦先生去地狱一层呆一晚上,实际上也就是让叶子谦先生晚上在梦里可以看见他相见的人。”德普已经回来了,站在玄亦可边上解释道。
“在地狱里面睡觉做梦,那不是会做噩梦吗,难道还来一个英雄救美或者共同冒险求生的梦境?”玄亦可表示怀疑,妖精有那么好心吗?
“只是地狱一层而已,只要叶子谦先生足够想念就一定会在盟里面看到的,只不过以后他和那个女孩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交集了,那个女孩会完全从他的脑海里面消失的。”德普叹了一口气,这已经阿耨多罗殿下为叶子谦先生争取到的做好的结局了,阿耨多罗殿下还是那么善良啊。
“呵,肚子饿了,德普叔,走,咱们吃饭去,终于做成一笔生意。”玄亦可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抱着德普的胳膊,笑嘻嘻摇晃着德普的胳膊撒娇,“德普叔,我们这次赚了多少钱。”
“叶子谦先生的品性、梦想以及他生前的善举等等贩卖掉后资金,除去阿耨多罗阁供给的日常开销,这次是平账。”德普实话实。
“什么!没赚钱,那我这些天累死累活是为了什么,叶子谦呢,把他拽回来打工还钱。”玄亦可简直快要抓狂了,这叫个什么事。
“那下个月我们怎么办,怎么办,是要把阿耨多罗阁给卖掉吗,哇!我好心痛,我马上去联系买房中介,争取能把阿耨多罗阁好价钱,呜呜。”玄亦可饭都顾不得吃了,准备拿伞出门去。
“阿耨多罗殿下玄大人可以先从工资里还一部分饭钱,这样殿下就有钱能够保证下个月阿耨多罗阁不会破产了。”德普拦住玄亦可。
“什么!好你个死妖精天天就知道盯着我,你给我等着。”玄亦可咽了一口口水,顺势伸着指表现很愤怒的样子转变方向去了餐厅。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